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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五十三章 欢迎你误入这片狼藉的森林(六) 第五十三章 ...
第五十三章欢迎你误入这片狼藉的森林(六)
雷门制作弹药的老巢化为废墟的烟尘还未散尽,暗河总坛的庭院里刚添了几分安稳,阿朵便拿着一封染着靛蓝苗纹的信笺,快步闯了进来。
彼时苏昌河正坐在石台上,让苏暮雨替他重新包扎左臂的箭伤,两枚玄铁戒指「坐彼岸」在阳光下相触,泛着细碎的冷光,衬得他腕间的绷带愈发雪白。
阿朵是苗疆乌蒙寨的公主,一身绣着金线苗纹的裙装,腰间挂着象征苗疆共主身份的银质蛊铃,行走间铃音清脆,却难掩眉宇间的急切。“出事了!”
她将信笺重重拍在石桌上,靛蓝纹路在日光下格外清晰,“热海温泉附近的白苗寨传信,黑苗的人在背地里搞鬼,毁了白苗赖以生存的蛊田,还留下了谢家的断刀柄嫁祸,说暗河要抢占苗疆地盘,现在白苗的人把谢七刀的新支部围了!”
苏昌河挑眉,刚要抬手去拿信笺,却被苏暮雨按住了手腕。“别急,”
苏暮雨指尖划过信笺上的苗纹,语气平静无波:“这是白苗的‘疑隙信’,只提了摩擦,没说半分伤亡,可见事态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何况谢七刀每日都有传信回总坛,蛊田被毁那日,他的子弟全在铁器铺采购筑堡材料,根本没去过蛊田,这事本就有蹊跷。”
他转头看向阿朵,墨色的眸子里带着了然:“热海温泉是苗疆圣泉,圣火村旧址也在附近,你是苗疆共主,最清楚白苗向来安分守己,黑苗突然生事挑拨,背后定有推手。”
提到热海温泉,阿朵的神色柔和了几分,随即又染上愠怒:“热海温泉是苗疆圣泉,当年我就是在那里撞见苏昌河的。” 她抬眼看向苏昌河,眼底闪过一丝释然的笑意,“那时候我以为他是闯入圣泉的入侵者,就和他打了一架。”
“公主殿下那时候下手真狠,差点劈在我肩上。” 苏昌河咧嘴笑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指节上的戒指,“最后还是我让了步。我瞧着你出招时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张狂,不像奸邪之辈,后来才自报了家门。”
阿朵轻哼一声,嘴角却藏着笑意,思绪也收了回来,正色道:“热海周边的苗寨向来安分,谢七刀办事稳妥,绝不会无缘无故与人起冲突,这事一定有蹊跷。何况我收到信才知道,黑苗早就派人封了白苗寨对外的所有通路,白苗的信根本送不进乌蒙寨找我,只能就近找驻扎在附近的谢家子弟对峙,才闹到了这个地步。”
苏昌河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猛地站起身,玄色衣袍扫过石面,带起一阵风:“自然是有蹊跷。谢七刀是我亲自点将,让他带着谢家嫡系坐镇云南的。”
这话一出,苏暮雨并不意外。谢七刀的沉稳持重和谢家冠绝江湖的刀法,本就是暗河南扩的最佳人选。
苏昌河继续道:“之前我和你商议暗河南扩,就是想以热海温泉为中心,打通南疆的药材和蛊术渠道。谢七刀领命时,我特意三令五申,凡事以和为贵,绝不能和苗寨起正面冲突,更不许动苗疆百姓分毫。”
如此一来,众人更是确定事有蹊跷。
苏暮雨当即拍板:“我们即刻启程南下热海。一来查清摩擦的根源,拿出证据还暗河清白,二来稳住苗疆局势 —— 热海温泉是苗疆圣地,圣火村又在附近,绝不能让风波扩大,被背后的人钻了空子。”
三日后,一行人策马南下,踏入苗疆地界。
越往南走,草木越是葱郁繁盛,热海温泉蒸腾的水汽在远处山头萦绕不散,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草药混合的奇异香气。
阿朵沿途亮出苗疆公主的信物,沿途苗寨村民纷纷放行,很快便到了暗河新支部 —— 一座依山傍水的石堡,正对着热海温泉的方向。
还未靠近石堡,便听见前方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一群白苗姑娘围着几个谢家子弟,姑娘们腰间的蛊囊鼓鼓囊囊,神色激动,手里的苗刀已经出鞘半寸,而谢家子弟则一脸憋屈,手里的长刀牢牢收在鞘中,任凭姑娘们指责,半句重话都不敢还嘴,只是死死护着身后的石堡大门。
石堡门口,谢七刀负手而立,眉头紧锁,正在和白苗寨的老寨主低声商议,语气沉稳平和,正一句句解释着蛊田被毁的始末,显然已经在这里耗了许久,一直在尽力平息事端。
他身侧的谢家子弟按刀而立,目光警惕地扫着四周,却始终没有半分主动挑衅的动作。
“谢七刀!” 苏昌河勒住马缰,远远扬声喊了一句。
谢七刀回头望见双苏和阿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快步迎了上来,单膝拱手行礼:“大家长,苏家主,公主殿下。你们怎么来了?”
“这话该我们问你。” 苏昌河翻身下马,走到争执的人群旁,挑眉道,“我让你坐镇苗疆,是让你稳固据点,打通南疆渠道,不是让你带着子弟和苗寨姑娘在这里僵持的。”
白苗老寨主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苏大家长误会了,不怪谢主事。是黑苗的人在背地里搞鬼,他们偷偷翻了我们的蛊田,拔了镇寨的驱瘴蛊草,还留下了谢家的断刀做伪证,说暗河是来抢蛊术秘籍、占圣泉地盘的。我们寨里的姑娘气不过,才来找说法的。谢主事这两日一直约束手下,没和我们起半分冲突,还派了人帮我们修补蛊田的围栏,是我们被黑苗蒙了眼。”
“蛊田?” 阿朵脸色一变,快步走向石堡西侧的坡地。
众人紧随其后,只见原本郁郁葱葱、种满珍稀蛊草的蛊田被人翻得一片狼藉,几株百年份的驱瘴蛊草被连根拔起扔在泥里,泥土里斜插着半枚黑色断刀 —— 确实是谢家子弟制式的样式,刀柄上还染着白苗蛊田特有的红泥。
谢七刀脸色凝重,上前一步沉声道:“昨日我派子弟去山下采购筑堡铁器,来回不过两个时辰,回来就发现蛊田遭毁。我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保留了所有痕迹,约束子弟绝不能和苗民起冲突,也多次派人去白苗寨解释,可黑苗把持着圣火村的旧路,封锁了所有消息通路,我的人根本进不去白苗寨的核心区域,黑苗的巫祝还在各个寨子里散布谣言,说暗河要效仿当年的浊清,屠寨夺宝,才让误会愈演愈烈。”
苏暮雨俯身捡起那半枚刀柄,指尖摩挲着刀柄的纹路,抬眼时眸色清明:“这刀柄的纹路并非暗河谢家专用的流水纹,是仿造的赝品,看来是有人刻意伪造证据栽赃。” 他抬头与苏昌河眼神交汇,只一个瞬间,两人便懂了彼此的心思 —— 黑苗背后定有外来势力挑唆,想借苗寨之手阻挠暗河南扩,断了暗河在南疆的根基。
“看来得去会会黑苗的巫祝了。” 苏昌河活动着手腕,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坐彼岸” 戒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眼底翻涌着戾气。
阿朵突然按住他的手臂,从袖中摸出一只通体翠绿的引路蛊:“黑苗巫祝最擅长用‘迷心蛊’操控人心,正面闯进去只会落人口实。我带你们从热海后的溶洞秘道走,直接去圣火村旧址 —— 那里是苗疆的圣地,也是黑苗的根基,更是当年浊清联合黑苗屠寨的地方,他们不敢在圣地动歪心思,更不敢在那里伪造证据。”
夜色渐浓,阿朵领着众人穿过热海温泉后的溶洞。
水汽氤氲中,苏昌河突然想起什么,低头对身侧的苏暮雨低声道:“当年我在这附近被浊清的人追杀,遇见过你,你还替我挡了黑苗的毒箭,腰侧还留了道疤。”
苏暮雨指尖轻轻划过他腰侧对应的旧疤位置,轻笑一声:“你倒记得清楚,那时候还嘴硬说不用我救,转头就晕在了我怀里。”
“那不是怕你跟着我涉险吗?” 苏昌河握紧他的手,戒指相触的微凉触感传来,语气软了下来,“当年就是浊清联合黑苗在这里堵我们,如今又是影宗联合黑苗搞鬼,真是换汤不换药的阴招。”
阿朵走在前面,听着两人的低声对话,嘴角泛起一丝释然的笑意。
她忽然彻底明白,双苏的羁绊从不是旁人能介入的 —— 他们是彼此的伤疤,也是彼此的解药,就像热海的温泉与终年不散的雾气,早已融为一体,密不可分。
刚走出溶洞,圣火村旧址的火把突然齐齐亮起,黑苗巫祝带着一群手持毒弩的汉子围了上来,将众人团团围住。
巫祝身披黑色羽毛披风,脸上画着诡异的血色图腾,声音尖利:“苏昌河!你身为暗河的大家长,以为勾结个苗疆公主就能站稳脚跟?影宗大人已经许诺,只要灭了暗河支部,黑苗就能独占热海的火龙芝,还能助我推翻乌蒙寨,做苗疆唯一的共主!”
“影宗?呵,这些影宗的余孽,还真是纠缠不休。” 苏昌河眼神一厉,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 之前普渡联合雷门闹事,背后就有影宗的影子,他让苏秦九查了许久,没想到他们竟把手伸到了苗疆,不仅想借黑苗之手毁掉暗河的南扩计划,更是想毁掉热海能压制阎魔掌反噬的火龙芝,彻底断了自己的后路。
他上前一步,掌心已悄然浮现两枚玄铁短刃,指尖翻飞间,短刃在指间灵活转动,划出冷冽的弧线 —— 这是他标志性的转刀动作,既藏着对杀戮的娴熟,又透着几分神经质的狠戾。
“影宗宗主易卜早被老子一刀割了喉,就剩你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余孽,也敢出来兴风作浪?有胆子的,滚出来跟老子过两招,躲在一个巫祝背后算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圣火村旧址的断壁后突然窜出十数道黑衣身影,个个蒙面持刃,身上带着与易卜一脉相承的阴冷气息,正是藏在暗处的影宗余孽。
为首之人长剑直指苏昌河,阴恻恻笑道:“苏昌河,你杀我宗主,毁我影宗根基,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这苗疆,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数道寒芒同时袭来,影宗余孽的剑招招招致命,竟半数都朝着苏暮雨而去——他们太清楚苏昌河的软肋,杀了苏暮雨,比废了他的阎魔掌更能让他痛不欲生。
“找死!”
苏昌河目眦欲裂,指尖猛地一扬,两枚玄铁短刃如两道淬毒的寒芒,破空而出,精准锁定最靠前的两名影宗余孽。
短刃直刺咽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听两声短促的“噗嗤”声,那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倒地,颈间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没了气息——抬手间便嘎了两人,尽显杀伐果断。
其余影宗余孽见状,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长剑裹挟着阴风,直逼苏昌河周身大穴。苏昌河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掠出,脚下踏出暗河独门鬼魅步伐,轻巧避开袭来的剑招,同时俯身捡起地上一名影宗余孽的短刃,左右手各持一柄,旋即与众人缠斗在一起。
“叮——锵!铮——滋滋——”
清脆凌厉的兵器碰撞声瞬间撕裂山谷夜色,短刃与长剑相撞时的“铮鸣”尖锐刺耳,格挡硬接时的“锵锵”声沉厚有力,刀刃交错刮擦时又发出“滋滋”的刺耳摩擦声,火星随着每一次碰撞飞溅落地,在火把的映照下划出细碎的光弧。
苏昌河手中双短刃灵活翻飞,时而用刃面硬挡长剑,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就能震得对手虎口发麻.
寸许之间便能取人性命,攻防之间尽显致命张力。
他周身的黑气已悄然翻涌,玄色衣袍被内劲吹得猎猎作响,转刀、刺喉、格挡、旋身,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指尖的短刃仿佛有了生命,在敌群中穿梭,每一次起落都能带走一条性命。
苏昌河嘴角挂着桀骜又癫狂的笑,眼神阴鸷如冰,杀得兴起时,甚至故意用短刃刮擦对手的长剑,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眼底翻涌着疯批般的暴戾,全然是“笑里藏刀,刀尖滴血”的暗河大家长模样。
可影宗余孽人数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缠斗间,有两人趁机绕到苏昌河身后,长剑直刺他的后心,另几人则依旧盯着苏暮雨,剑招愈发狠辣。
苏昌河瞳孔骤缩,猛地旋身,双短刃交叉格挡,“锵——”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炸开,硬生生架住两把长剑,金属碰撞的力道震得他腕间微麻,却丝毫未退,同时抬脚踹飞身前一人,厉声骂道:“敢动我的人,活腻歪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发力,双短刃顺势一拧,“嘎吱——咔嚓”一声,硬生生将那两人的长剑绞断,断裂的剑刃“当啷”落地,随即手腕一翻,短刃直刺两人咽喉,又是两声利落的“噗嗤”声,两人应声倒地。
可这片刻的耽搁,又有一支淬了剧毒的冷箭,从暗处射向苏暮雨。
“小心!”
苏昌河想也不想,一把将苏暮雨护在身后,自己则硬生生受了那支冷箭,箭尖划破玄衣,渗出血迹。他却浑然不觉,只将苏暮雨往身后又护了护,周身的黑气瞬间暴涨,左脚重重踏在地上,坚硬的岩石地面竟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近身缠斗的疯戾已被彻底激怒,他要动真格的了。
阎魔掌第九重的内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黑气自他周身升腾而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数丈高的阎魔法相真身!
法相通体漆黑,赤金色的眼瞳燃着熊熊烈焰,额间生着双角,掌纹间翻涌着焚尽一切的戾气,仅仅是立在那里,便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起来,连火把的火焰都被压得矮了半截,疯狂朝着法相的方向倾斜。
这是阎魔掌修炼至巅峰才能化出的法相真身,是足以撼动整个江湖的恐怖力量。
当年苏昌河为突破第九重,在寒潭里受了无数苦楚,九死一生才修成这毁天灭地的一招,平日里从不愿轻易动用——只因每一次催动,都会加剧经脉的反噬。
“老子的人,你们也敢动?”
苏昌河的声音与法相的轰鸣重叠在一起,像惊雷炸在每个人的耳边。
黑苗的汉子们吓得纷纷后退,手里的毒弩哐当落地,连握着苗刀的白苗壮丁都愣在原地,满眼震撼地看着那尊遮天蔽日的阎魔法相,连呼吸都忘了。
谢七刀握刀的手猛地一顿,随即放声大笑:“大家长威武!”
他跟着苏昌河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将寸指剑与阎魔掌衔接施展,那股睥睨天下的张狂,足以让江湖上任何一个高手胆寒。
阿朵握着苗刀的手也微微收紧,眼里满是震惊。
她早听说过阎魔掌的凶名,却从未想过这门武功竟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威势,也终于懂了,苏昌河的张狂从不是虚张声势,他是真的有掀翻天地的本事。
唯有苏暮雨站在他身侧,看着他脖颈暴起的青筋,看着他额角渗出的冷汗,眼底满是心疼,却没有出言阻止。
苏暮雨此次没有出手就是想让整个苗寨看看暗河大家长的实力,作为震慑。他太懂苏昌河了,这人的疯魔与温柔,从来都只为他一人。
就在影宗余孽被法相的威势震得心神失守的瞬间,苏昌河动了。
他抬手挥出一掌,身后的阎魔法相同步抬起巨掌,裹挟着焚山煮海的黑气,朝着剩余的影宗余孽狠狠拍去!
掌风未至,地面已经先一步崩裂,碎石与尘土冲天而起。为首的影宗余孽脸色煞白,举剑想要抵挡,可长剑刚触到黑气,便瞬间化为齑粉。
巨掌落下的瞬间,剩余的影宗余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黑气彻底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唯有那名领头的黑衣人,被苏昌河留了一口气,摔在巫祝脚边,浑身经脉尽断,只剩一口气苟延残喘。
一招,仅一招,便全歼了影宗藏在暗处的所有精锐。
苏昌河收了掌,身后的阎魔法相缓缓消散,黑气尽数敛回体内。他喉间涌上一丝腥甜,强行咽了回去,只是指尖微微颤抖——反噬的刺痛已经顺着经脉蔓延开来,可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桀骜不驯的张狂笑意,回头看向苏暮雨,眼尾泛红,却先问了一句:“帅吧!”
苏暮雨上前一步,伸手替他擦去额角的冷汗,指尖轻轻按住他的脉门,低声道:“别硬撑。”
“放心,死不了。” 苏昌河咧嘴一笑,反手握住他的手,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巫祝和影宗余孽,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还有谁想替易卜报仇,想动暗河的地盘,都一起上,老子今天全接着。”
黑苗的汉子们哪里还敢动,纷纷扔了手里的武器,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那巫祝更是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连手里的巫杖都握不住了。
“痴心妄想!” 阿朵突然吹响腰间的竹哨,掌心的翠绿引路蛊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绿光撞向黑苗汉子们的蛊囊,“圣火村的子民,岂容你们勾结外人、背叛苗疆!”
随着她的喝声,溶洞两侧突然冲出数十个手持苗刀的白苗壮丁,竟是阿朵提前用蛊虫传信召集的人手。谢七刀见状,立刻拔出腰间长刀,扬声喝道:“谢家子弟听令!护住大家长和苏家主,牵制剩余黑苗主力,绝不能让他们伤了苗寨百姓!”
话音落,他便领着谢家子弟直扑剩余负隅顽抗的黑苗死士,苗刀与长刀碰撞的脆响震彻山谷。谢七刀的刀法沉稳凌厉,招招制敌却不滥杀,只挑飞对手手中的毒弩,牢牢牵制住了剩余的主力,给双苏和阿朵留出了破局的空间。
阿朵在一旁看得真切,手中苗刀劈开一个扑上来的黑苗汉子,忽然笑了。她终于明白,自己当年心动的,不过是苏昌河身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张狂表象,而这份张狂之下的所有温柔与软肋,早已被苏暮雨填满,从来没有半分空隙留给旁人。她挥刀斩断黑苗巫祝腰间的蛊囊,翠绿的噬心蛊瞬间爬满巫祝全身,她厉声喝道:“勾结外人、背叛苗疆、挑唆内斗,你还不认罪?”
巫祝在地上惨叫着翻滚,终于扛不住蛊虫啃噬的剧痛,吐露了全部实情:是影宗余孽给了他迷心蛊和金银,让他挑拨苗寨与暗河的关系,毁掉热海的火龙芝,阻止暗河在南疆建立分舵,事成之后便助他掌控整个苗疆。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这场风波终于彻底平息。黑苗交出了挑事的巫祝,由阿朵以苗疆共主的身份定罪处置,重新划定了白苗与黑苗的地界,定下了苗疆各部互不侵犯、互通有无的规矩。白苗老寨主带着寨里的姑娘们,亲自来给谢家子弟道歉,还送上了新采的蛊草和热海独有的百年火龙芝,郑重地递给了苏暮雨。
“苏家主,这是热海独有的火龙芝,能压制内息反噬,是我们苗疆的一点心意。” 老寨主躬身行礼,“多谢你们拆穿了黑苗的阴谋,护了苗疆的安宁。”
苏暮雨接过火龙芝,指尖触到温热的菌盖,抬眼看向苏昌河,眼底满是温柔。他找了这么久能压制阎魔掌反噬的药材,终于在这里得偿所愿。
谢七刀看着重新打理好的蛊田,和石堡外彻底散去的苗民,终于松了口气,对着苏昌河和苏暮雨拱手道:“多亏大家长和苏家主及时赶来,不然我真要坏了暗河的规矩,辜负了大家长的托付。”
苏昌河拍着他的肩膀,目光望向热海温泉蒸腾的方向,朗声道:“这事不怪你,是影宗的阴招太过龌龊。以后云南分舵就全权交给你,守好这里,和苗寨好好合作,把暗河在南疆的根基扎稳了。”
他转头看向阿朵,语气郑重:“公主殿下,暗河可以帮苗疆守护蛊田、圣火村和热海圣泉,为苗疆提供军械庇护,条件是 —— 南疆的药材渠道与暗河共享,苗疆与暗河世代互不侵犯,互通有无。”
阿朵挑眉,晃了晃腰间的银铃,笑得坦荡:“成交。但你们得答应我,往后绝不许任何人打苗疆圣泉和各寨百姓的主意。”
几日后,暗河云南分舵的奠基仪式在热海石堡前举行。苏昌河与苏暮雨并肩而立,一同将刻着暗河徽记的石碑,立在了热海的土地上。白苗、乌蒙寨的苗民都来观礼,锣鼓声与苗寨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彻底落地了铺垫了许久的暗河南扩计划。
返程时,苏暮雨走在苏昌河身侧,低声道:“黑苗背后的影宗余孽,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苏昌河握紧他的手,两枚「坐彼岸」戒指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里满是笃定:“怕什么?从炼炉到密道,从望江楼到雷门,从圣火村到热海,我们从来都是一起打过来的。这片江湖就是片狼藉的森林,从前我一个人闯,现在有你陪着,管他影宗余孽还是什么牛鬼蛇神,我都不怕。”
苏暮雨回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我会一直陪着你,走到对岸去。”
远处的热海温泉蒸腾着雾气,将两人并肩策马的身影裹在其中。阿朵站在石堡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笑着抬手,轻轻摘下了腰间那枚曾想送给苏昌河的平安银铃。
白苗老寨主站在她身侧,轻声问:“公主,这铃……”
“送出去了。” 阿朵晃了晃手里的蛊铃,眼里满是释然的笑意,“苗疆的平安铃,自然要送给能并肩一辈子的人。他们俩的路,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往后守好苗疆,和暗河好好合作,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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