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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五十四章 欢迎你误入这片狼藉的森林(七) 第五十四章 ...

  •   第五十四章欢迎你误入这片狼藉的森林(七)

      (难舍,难分,难解。缘起,缘浅,缘灭。今生相见,定有亏欠。前世不不欠,今生不见。我很喜欢圣火纹身的副作用。)

      热海温泉的雾气还没散尽,暗河新支部的石堡里便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苏昌河刚陪谢七刀勘察完蛊田修复的进度,回到房间就忍不住俯身咳嗽,指尖沾着点点黑血 —— 昨夜与黑苗巫祝交手时,为了护苏暮雨,他强行催动阎魔掌第九重,内力反噬的旧疾又犯了。

      “又运功了?” 苏暮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

      他快步上前,伸手扣住苏昌河的手腕,指尖触到对方滚烫的皮肤,眉头瞬间蹙起。

      苏暮雨把自己的内力探入经脉时,能清晰感受到一股蛮横的黑气在肆意冲撞,沿着血管游走,所过之处经脉隐隐发烫。

      苏昌河反手拍开他的手,将染血的指尖在衣袍上随意蹭了蹭,咧嘴笑道:“小伤而已,咳两口血就没事了,当年在炼炉里比这严重十倍的伤都扛过来了。”

      “那不一样。” 苏暮雨的语气格外坚定,眼神里满是执拗,“炼炉的伤是外伤,阎魔掌的反噬是内伤,再这么硬撑,迟早会经脉尽断。” 他想起昨夜苏昌河为了揽住他,掌风失控时颈侧暴起的青筋,还有那瞬间泛红的眼尾,心里就像被蛊虫啃噬般不安。

      两人正僵持着,门外传来银铃轻响,阿朵掀帘而入,手里提着个绘着苗纹的陶罐,身后跟着个身披羽毛披风、脸上画着诡异图腾的老者。

      “我听见动静了,想必是苏昌河的阎魔掌又反噬了吧?” 阿朵晃了晃手里的陶罐,罐口溢出淡淡的草药香,“这位是苗疆的大巫师,掌管着圣火村遗留的秘术,说不定能帮你们解决问题。”

      苏昌河挑眉,打量着眼前的大巫师,见他眼神浑浊却透着精光,不似寻常招摇撞骗之辈,却还是带着惯有的张狂:“苗疆秘术?能比药王谷的春融丹管用?”

      大巫师没说话,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在苏昌河面前虚划了一圈。苏昌河只觉一股温和的气流掠过,刚才还翻腾的黑气竟瞬间安分了些许。

      大巫师这才开口,声音沙哑如老树开裂:“阎魔掌至阴至邪,以魔气催动内力,反噬时伤及五脏六腑,寻常丹药只能压制,不能根除。”

      “那您可有什么办法?” 苏暮雨连忙追问,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大巫师看向阿朵,阿朵会意,上前解释:“圣火村当年有门失传秘术,名为‘圣火纹身’。用苗疆七种圣草加火龙芝汁液调配药汁,在身上纹上圣火图腾,图腾能引天地阳气,中和魔气,从根源上压制反噬。只是这纹身过程极痛,还需以巫师的咒文加持,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苏昌河嗤笑一声,活动了下肩膀:“痛?老子当年在暗河炼炉里被烙铁烫,被铁链抽,什么痛没受过?只要能稳住内力,别让这破掌法拖后腿,尽管来。”

      苏暮雨却犹豫了,转头看向大巫师:“走火入魔的风险有多大?”

      “一半一半。” 大巫师淡淡道,“全看受术者的心智和身边人的羁绊。若他心志不坚,或有杂念,便会被魔气趁虚而入;若有至亲之人在旁守着,以自身气息稳住他的心神,风险便能减半。”

      话音刚落,苏昌河便伸手拍在苏暮雨肩上,指腹蹭过他腕间的 “坐彼岸” 戒指:“有苏家主在,老子怕什么?你要是怕,就站在旁边看着,实在不行给老子递口水也行。”

      苏暮雨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信任,心里的犹豫瞬间消散。他点了点头,对大巫师道:“麻烦您了,我们准备。”

      阿朵早已让人在石堡后院搭起了祭台,台上燃起熊熊篝火,篝火旁摆着七个陶碗,里面分别盛着不同颜色的草药汁,最中间的陶碗里,是泛着赤红光泽的火龙芝汁液,在火光下像流动的鲜血。大巫师让苏昌河褪去上身衣物,赤着上身跪在祭台前,后背对着篝火。

      苏昌河照做时,苏暮雨才真切看清他后背的伤痕 —— 纵横交错,有炼炉的烫伤,有刀剑的划伤,还有阎魔掌修炼时留下的黑色印记,密密麻麻,触目惊心。这些伤痕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淡红,像一道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刻满了他颠沛流离的过往。

      ・・・・圣火纹身,咒文催动野性生・・・

      大巫师手持一根裹着兽毛的木针,先蘸了蘸混合好的药汁,走到苏昌河身后。阿朵站在祭台一侧,开始低声吟唱苗疆的祈福咒文,声音悠远苍凉,与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木针落下的瞬间,苏昌河猛地绷紧了脊背。药汁接触皮肤时带着刺骨的灼痛,比烙铁烫在身上还要难熬,木针穿透皮肉的触感清晰无比,每一针都像是要将他的骨头缝都扎透。他死死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额角的冷汗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落在祭台的石板上,瞬间被篝火烤干。

      苏暮雨站在他身侧,能清晰看到他脖颈暴起的青筋,还有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他想伸手按住苏昌河,让他放松些,却又怕打扰到大巫师的仪式,只能攥紧拳头,指尖泛白,掌心全是冷汗。

      大巫师的动作又快又准,木针在苏昌河背上翻飞,赤红的药汁顺着针脚渗入皮肉,渐渐勾勒出火焰的轮廓。随着咒文吟唱得愈发急促,苏昌河背上的图腾开始泛出淡淡的金光,那些原本盘踞在皮肉下的黑色魔气,像是遇到了克星,开始疯狂逃窜,却又被图腾的力量死死困在经脉里,发出细微的嗡鸣。

      “凝神!” 大巫师低喝一声,木针猛地刺入苏昌河后背的命门。

      苏昌河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体内的黑气与图腾的阳气激烈冲撞,让他浑身燥热难耐。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的额头上。

      是苏暮雨,他俯身靠近,气息落在苏昌河的耳廓,带着安抚的力道:“撑住,我在。”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清泉,瞬间浇灭了苏昌河体内的躁乱。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的迷茫褪去,只剩下坚定。有苏暮雨在,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仪式持续了整整一夜,篝火燃了又灭,阿朵换了三次咒文,大巫师的额角也渗出了汗珠。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大巫师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木针,后退一步,对着祭台躬身行礼:“成了。”

      苏昌河缓缓直起身,后背的灼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图腾蔓延至全身,那些冲撞的黑气被彻底压制,丹田处一片安稳。他先是活动了一下肩颈,紧实的脊背随着动作舒展,肌理在晨光下划出利落的起伏,随即缓缓转过身,赤着上身面向众人,后背的圣火图腾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晨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先勾勒出一副堪称完美的武者身量 —— 宽肩窄腰,是标准的倒三角身形,肩骨轮廓利落分明,却不嶙峋,被饱满紧实的斜方肌与背阔肌稳稳撑起,藏着常年握刃、挥掌练出来的千钧力道。

      图腾从他的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侧,火焰的纹路顺着背肌的沟壑蜿蜒,缠绕着几朵彼岸花。

      赤红的药汁与他古铜色的皮肤相融,泛着莹润的光泽,顺着肌肉的起伏晕开深浅,那些旧伤疤被图腾覆盖,一半隐在火焰纹路里,一半露在外面,非但不丑陋,反而添了几分野性的魅惑。

      他正面的线条更是极具冲击力,胸膛宽阔厚实,胸肌线条流畅饱满,却不臃肿,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常年搏杀练出的爆发力,随着他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锁骨深陷成两道利落的阴影,往下是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线条利落如刀刻,腰腹两侧的人鱼线顺着胯骨延伸,隐在裤腰里,藏着收放自如的力量。

      手臂上肱二头肌与小臂的筋络清晰可见,是常年握短刃、催掌法磨出来的硬实,连腕骨都透着一股悍然的力道,更添几分疯戾的野性。

      一向清冷自持的苏暮雨目光落在他身上,瞬间便移不开了。

      他见过苏昌河受伤的模样,见过他张狂的模样,见过他浴血搏杀的模样,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晨光洒在苏昌河的皮肤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后背的图腾金光流转,与他颈侧、腰间的旧伤疤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美感。

      那不是刻意雕琢的浮华,是从生死里磨出来的、最原始也最动人的力量感,每一道肌肉线条里,都藏着他从炼炉里爬出来的过往,藏着他护着自己走过的无数刀光剑影。

      更让他心惊的是苏昌河的眼神。

      往日里,苏昌河的眼神要么是桀骜不驯的张狂,要么是护着他时的温柔,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却翻涌着浓烈的欲望,漆黑的瞳孔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死死锁着他,带着一种原始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那眼神,像一头蛰伏已久的黑色猎豹,终于锁定了自己心仪的猎物,不急着扑上去,却用目光将猎物牢牢困住,每一道视线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的衣袍灼穿。

      苏暮雨的耳尖瞬间红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心里疯狂吐槽:阿朵和大巫师怎么没说,纹个身还能有这种副作用?这哪里是压制阎魔掌,分明是把这疯子骨子里的野性和欲望全给勾出来了!

      可他的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根本挪不开。苏昌河的目光太过炽热,太过专注,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没有旁人,只有他。这种被全身心注视的感觉,让他心慌,却又生不出半分拒绝的念头。

      ·····

      阿朵看着眼前这一幕,悄悄拉着大巫师退到了石堡门口,识趣地留了空间给他们。

      大巫师捋了捋胡须,低声对阿朵道:“圣火图腾不仅能压制魔气,还能唤醒人最本真的欲望。苏昌河心中执念太深,这欲望,恐怕全是冲着那位苏家主来的。”

      阿朵望着祭台上的两人,嘴角泛起一抹释然的笑:“这样也好,他们俩总爱把真心藏在狠话里,现在被欲望逼着,总该坦诚些了。”

      祭台上,苏昌河缓缓迈步走向苏暮雨。他赤着上身,每走一步,腰腹的肌肉便随之收紧又放松,肩背的背阔肌随着摆臂的动作舒展,后背的圣火图腾便随着动作流转出淡淡的金光,肌肉线条绷紧又放松,带着一种充满力量的美感。

      宽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落地时腿部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又在抬步时缓缓舒展,像一头蓄满力量的黑豹,正不紧不慢地走向自己的猎物。他停在苏暮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难舍,难分,难解。缘起,缘浅,缘灭。今生相见,定有亏欠。前世不不欠,今生不见)

      “好看吗?” 苏昌河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指尖轻轻抬起,却没碰到苏暮雨,只是悬在他的脸颊旁。

      苏暮雨的心跳得飞快,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图腾…… 很合适。”

      “我不是问图腾。” 苏昌河俯身,凑近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扫在他的皮肤上,惹得苏暮雨睫毛轻轻颤动。胸膛随着俯身的动作贴近,紧实的肌肉几乎要碰到苏暮雨的肩,“我是问,我好看吗?”

      这话直白又露骨,苏暮雨的脸颊瞬间涨红,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红晕。他刚想开口反驳,就被苏昌河伸手捏住了下巴,强迫他抬头对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欲望翻涌,清晰地映着他慌乱的模样,连他耳尖的红都看得一清二楚。

      “暮雨。” 苏昌河的指尖摩挲着他的下巴,触感细腻温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 他也在紧张,只是被骨子里的张狂盖过了。“以前总想着护着你,想着暗河的事,没敢多想。”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苏暮雨的眉眼,从长而密的睫毛,到挺直的鼻梁,再到抿紧的唇,每一处都细细描摹,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现在魔气压下去了,我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暗河大家长,什么江湖恩怨,都比不上你重要。”

      苏暮雨的心跳漏了一拍,心里的吐槽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悸动。他看着苏昌河眼底的认真,还有那毫不掩饰的欲望,忽然就懂了 —— 这疯子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他的执念,他的欲望,早已在无数个并肩作战的日夜,深植心骨。

      “你……” 苏暮雨刚开口,声音就带着点微颤,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苏昌河的衣袖,指腹恰好碰到他小臂紧实的肌肉,滚烫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惹得他指尖一颤。

      苏昌河却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只是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而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后背。温热的皮肤触感传来,圣火图腾的余温透过掌心蔓延至苏暮雨全身,指尖能清晰摸到火焰纹路的起伏,还有底下肌理紧实的触感,带着一股温和的力量,像是在无声地邀约。

      “感受到了吗?” 苏昌河的声音轻柔了些,俯身的幅度又近了几分,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织在晨光里,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和硫磺味,“这图腾不仅压着魔气,还记着你的气息。刚才仪式最凶险的时候,是你的气息稳住了我。”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苏暮雨腕间的 “坐彼岸” 戒指,玄铁的凉意与皮肤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暮雨,我们这辈子,都分不开了。”

      苏暮雨的指尖在他后背的图腾上轻轻摩挲,感受着火焰纹路的起伏,还有底下平稳有力的心跳。他抬头看向苏昌河,眼底的慌乱早已褪去,只剩下同样的坚定与悸动。他微微踮起脚尖,主动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胸膛不经意间擦过苏昌河紧实的胸肌,惹得对方呼吸一滞。

      苏昌河瞳孔微缩,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揽住苏暮雨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掌心贴着他腰侧柔软的衣料,能清晰摸到底下劲瘦的腰线,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

      晨光恰好落在两人身上,将苏昌河后背的图腾染成暖金色,也映得苏暮雨泛红的耳尖格外清晰,他身上紧实的肌肉将苏暮雨整个人圈在怀里,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所有风雨都挡在了外面。

      没有过多的犹豫,苏昌河低头,吻上了苏暮雨的唇。

      不是激烈的掠夺,反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 像是怕惊扰了眼前人,又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欲望终于找到了出口。苏暮雨的唇瓣微凉,带着淡淡的药味,苏昌河轻轻辗转,舌尖小心翼翼地蹭过,感受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身体,又缓缓加深了这个吻。怀里的人腰腹微微收紧,他揽在对方腰上的手也随之收紧,胸膛相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还有他自己肌肉绷紧的力道,藏着极致的克制与汹涌的爱意。

      苏暮雨的手不自觉地环住苏昌河的脖颈,指尖触到他颈侧的旧伤疤,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却又被此刻的温热填满。他微微张开唇,回应着苏昌河的吻,任由对方带着他的呼吸,在晨光与图腾的金光里,沉沦于这份迟来的坦诚。

      不知过了多久,苏昌河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急促,眼底的欲望淡了些,却多了几分满足的温柔。他低头蹭了蹭苏暮雨泛红的鼻尖,紧实的手臂依旧牢牢圈着他的腰,“暮雨,” 他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擦掉苏暮雨唇角的水渍,“早该这么做了。”

      苏暮雨的脸颊依旧泛红,却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反而伸手摸了摸他后背的图腾,指尖顺着肌肉的线条缓缓划过,轻声道:“以后…… 别再硬撑了。”

      “好。” 苏昌河笑着应下,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后背的图腾贴着苏暮雨的掌心,金光缓缓流转,像是在为这份羁绊祝福。

      石堡外,阿朵听到了祭台上的动静,笑着拉着大巫师转身离开。远处传来谢家子弟操练的吆喝声,还有苗寨姑娘们清脆的笑声,与祭台上的温柔交织在一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五十四章 欢迎你误入这片狼藉的森林(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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