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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六十六章 暮雨墨的温柔陷阱(九) 第六十六章 ...

  •   第六十六章暮雨墨的温柔陷阱(九)(这章我忍不住多描写了暗河大家长的威严和苏家主的美貌,哈哈哈。暗河的荣耀。)

      月影阁正殿的星月阁主位被临时改为主婚台,整块黑曜石打磨的长案泛着冷润光泽,案后并排放着两把鎏金座椅,椅背上雕着暗河特有的漩涡纹路,与殿梁上悬着的鎏金宫灯遥相呼应。

      穿崖而过的风卷着山间水雾,狠狠撞在朱漆廊柱上,将宫灯吹得轻轻摇晃,暖黄光晕透过薄如蝉翼的灯纱,恰好落在两位主婚人的衣袍上,勾勒出截然不同却同样慑人的气场——这气场里,有暗河的肃杀,有算计的冷冽,唯独没有半分婚礼的温情。

      右首的暗河大家长苏昌河无疑是全场目光的焦点之一。

      这位暗河大家长今日摒弃了标志性的黑色玄袍,换上了一袭量身定制的玄色长袍,衣料以百年乌木染就,底色深沉如暗夜寒潭,襟摆与袖口却拼接了华贵的暗红色丝绒,行走间丝绒泛着暗哑的光泽,与袍身用银线绣就的暗河图腾形成绝妙呼应。

      那图腾是暗河核心的漩涡纹路,缠绕着十二地支的隐秘符号,针脚细密得仿佛天生生长在布料上,抬手间便随衣袂翻飞,似有寒芒流转。

      他本就身形修长挺拔,此刻斜倚在鎏金座椅上,右腿随意架在左腿上,右手漫不经心地搭在扶手处,指间转着一枚墨玉扳指,扳指上刻着极小的“暮”字。

      左手则稳稳按在腰间的眠龙短刃上,剑鞘上的鳞甲在灯光下闪着细碎冷光,触目惊心。

      明明是喜庆场合,他眼底却带着惯有的锐利与冷傲,目光扫过人群时,如同鹰隼锁定猎物,那眼神里的杀意与威压,让周遭的喧闹都下意识压低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就是暗河大家长?传闻里杀人不眨眼的‘送葬师’苏昌河?”人群后排,一位初次踏入江湖的少年攥紧了腰间的短剑,眼底满是好奇与惊惧,声音压得极低。

      他虽初出茅庐,却也听过暗河的凶名,知晓这位大家长一手眠龙剑,斩过无数江湖名士。

      身旁的老镖师赶紧捂住他的嘴,脸色发白,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别乱说话!嫌命长吗?没看见他按剑的姿势吗?当年江南明家满门覆灭,就是他带着暗河子弟一夜屠尽,连三岁孩童都没放过!”

      话虽如此,老镖师的目光却忍不住在苏昌河的衣袍上多停留了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与忌惮:“没想到暗河的主事人竟这般讲究,这暗红色丝绒料子,怕是比咱们总镖头珍藏的狐裘还金贵,果然是杀手组织的首领,连张扬都带着致命的底气。”

      左首的暗河苏家主苏暮雨则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景致,与大家长苏昌河的张扬冷傲相比,他多了几分清冷疏离,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锋芒。他今日穿了件月白底色的长袍,奇特的是,外袍从左肩至右腰斜斜分作两半,另一半竟是明艳的朱红,恰似月色染了血色,又似烈火融了寒霜,衬得他苍白的肤色愈发清透。

      衣料是极轻薄的云锦,走动时衣袂翻飞如蝶,露出里层藏青的衬袍,衬袍袖口绣着细小的竹纹,低调却雅致。他没有像苏昌河那般张扬,只是端正地坐着,背脊挺直如剑,没有半分懈怠,左手轻轻放在膝头,指尖微微蜷缩,右手则搁在身侧的油纸伞上。

      那把伴随他无数次暗杀、染过无数鲜血的墨色油纸伞,今日也换了装饰,伞骨缠上了细细的红绸,伞面上用墨线绣着几株墨竹,竹叶挺拔,清冷中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像是他藏在冰冷杀手身份下的一丝柔软。

      他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将眼底复杂的情绪藏得严严实实,唯有偶尔抬眼时,那双深邃的眸子才会泄露出一丝属于“执伞鬼”的锋芒,那锋芒冷冽刺骨,转瞬即逝,却足以让人心头发寒。

      “这位就是蛛影杀手团的苏家主苏暮雨吧?”青城派的一位道长抚着花白的胡须,目光落在苏暮雨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传闻他执行任务时总戴傩面面具,遮去容貌,只留一双冰冷的眸子,如今看来,竟是这般俊秀人物,气质清冷,堪比世间谪仙。”

      “何止俊秀!”旁边一位穿绿裙的女侠轻声附和,眼神里满是惊艳,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赞叹,“以前只听说暗河杀手都藏在暗处,戴着狰狞的傩面面具,今日一见才知,竟是藏着这般人物。这般气质,又清冷又华贵,比咱们见过的那些世家公子还要出挑。”

      议论声此起彼伏,或惊叹,或忌惮,或好奇。苏昌河听得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让江湖人看看,暗河不仅有令人畏惧的实力,更有这般不容忽视的风采。(苏暮雨的美貌,苏昌河的荣耀。)

      而苏暮雨却仿佛充耳不闻,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殿外的银桥上,眼底闪过一丝沉思,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或许是在盘算着今日的较量,或许是在担忧慕雨墨的安危,又或许。。。。。。

      殿外的水雾愈发浓重,将月影阁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连远处的飞瀑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悬着的琉璃灯,在水雾中透出暖黄的光,驱散了几分寒意。

      蛛影杀手依旧如雕塑般肃立在银桥两侧,玄衣与水雾融为一体,气息隐匿,唯有那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正当众人热议不休,空气中的气氛愈发喧闹时,一阵清脆的环佩声忽然从暗河上游传来,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让整个月影阁都安静了下来。

      那环佩声不急不缓,随着水流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几分清冷,又带着几分妩媚,恰如慕雨墨本人一般。

      最先注意到的是站在银桥尽头的蛛影杀手。

      他们原本如雕塑般肃立,身形挺拔,气息隐匿,此刻却齐齐侧身,玄衣在水雾中划出整齐划一的弧线,动作利落,没有半分拖沓,眼底闪过一丝恭敬——他们认出了这环佩声,更认出了那随之而来的冷香。

      紧接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冷香飘来,那香气清冽如寒冬寒梅,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不浓不淡,恰到好处,正是慕家独有的“醉流霞”香,传闻此香以暗河深处的寒梅与流霞草炼制而成,唯有慕家之人才能使用,香气能安神,亦能摄魂。

      “来了!慕家主来了!”有人低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叹,所有目光瞬间汇聚到暗河源头的方向,眼底满是期待与好奇,连那些心怀忌惮的名门正派子弟,也忍不住踮起脚尖,想要一睹这位暗河第一美人的风采。

      只见穿崖而下的飞瀑忽然散开一道缺口,水雾如轻纱般垂落,随风轻轻晃动,一位身着嫁衣的女子,踩着一叶扁舟,缓缓从水雾中驶来。那扁舟由整块和田白玉雕琢而成,泛着温润的光泽,舟身刻着细小的银蝶纹路,与慕雨墨嫁衣上的银蝶遥相呼应。

      舟尾一位身着青衫的侍女,手持青竹篙,动作轻柔,将扁舟稳稳引向银桥,扁舟划过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与飞瀑的水流交织在一起,美得如同画卷。慕雨墨终于登场了。

      她身着的嫁衣,堪称世间绝艳,足以让世间所有女子都黯然失色。外层是一袭绣满银蝶的大红锦袍,那些银蝶以银线混着珍珠碎屑精心绣成,翅膀上还缀着极细小的琉璃珠,在灯光与水雾的映衬下,流转着七彩光晕,每走一步,银蝶便似要从衣上飞落一般。

      里衬是暗紫色的纱质面料,轻薄如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透出几分神秘与妩媚,恰如传闻中那位手握蛛影、荒冢两派杀手,执掌暗河慕家的家主,既有女子的柔美,又有杀手首领的飒爽与冷冽。

      她的长发挽成精致的惊鸿髻,发髻上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步摇上的翠玉与珍珠相互映衬,流苏垂至肩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与腰间的羊脂玉玉佩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与环佩声交织在一起,悦耳动听。

      她没有戴任何遮面的饰物,一张脸美得惊心动魄,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高挺,唇若丹朱,只是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想来是情丝绕的药力尚未完全消退,可唇上却涂了鲜艳的口脂,衬得那双眸子愈发幽深,愈发迷人。

      扁舟缓缓停靠在银桥边,慕雨墨扶着侍女的手,缓缓踏上银桥。红绸铺就的桥面,映着她的身影,与飞瀑中悬着的琉璃灯交相辉映,灯光、水雾、红衣、玉舟,竟让这阴森寒冷的暗河山谷,生出几分仙境般的景致。

      她的步伐不急不缓,身姿挺拔,每一步都走得坚定从容,没有半分新娘的羞涩,只有掌控全局的气场,仿佛今日这场婚礼,不是她的婚事,而是她布下的一场棋局,而所有人,都是她棋盘上的棋子。

      “我的天……这就是暗河第一大美人慕雨墨?”人群中,唐门的苏玉容忍不住捂住嘴,惊叹声脱口而出,眼神里满是惊艳,“这模样,这气度,简直比画里的仙子还要美!难怪赵珩要费尽心机求娶。”

      她身旁的唐怜月,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冰冷刺骨。他身着唐门标志性的玄色劲装,腰间悬着唐门特制的毒针囊,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可此刻,却眉头紧锁,眼神阴鸷地盯着慕雨墨的身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到她嫁衣上栩栩如生的银蝶,看到她鬓边摇曳的步摇,看到她一身大红嫁衣的模样,更看到她眼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那疏离不是对赵珩的,而是对这整场婚礼,对这周遭所有的算计与虚伪。

      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与醋意,连指尖都开始发凉,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他不想看到她穿着嫁衣,不想看到她嫁给别人,哪怕他知道,这场婚礼本就是一场陷阱。

      “唐兄,怎么了?”谢宣察觉到他的异样,手中的折扇下意识地停住了晃动,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关切,轻声问道。他与唐怜月相识多年,知晓他素来洒脱,这般失态,定然是因为慕雨墨。

      唐怜月勉强扯了扯嘴角,压下心底的烦躁与醋意,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隐忍:“无事。”可目光却依旧死死黏在慕雨墨身上,一刻也未曾移开。

      直到她踏上正殿的台阶,他才缓缓移开目光,却又落在了她腰间那只看似普通的香囊上——那是他去年在江南游历之时,特意为她寻来的,香囊里装着安神定惊的草药,他以为她早已丢弃,没想到,她竟还带在身上。

      慕雨墨走上正殿时,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主婚台。她先是看向苏昌河,看到他眼中的算计与得意,心中了然;随后,她看向苏暮雨,看到他眼底的担忧与关切,心中微微一暖;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的唐怜月身上。

      当看到他阴沉的脸色、泛白的指节时,她心头竟莫名一松,情丝绕的药力似乎在这一刻又松动了几分,残留的情愫如暗河的流水,悄无声息地漫过心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释然。

      但她很快收回目光,压下心底所有的情绪,脸上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那微笑温婉得体,却又带着几分疏离,朝着两位主婚人微微颔首,举止优雅,气场十足,没有半分破绽。

      “这慕家主不仅美,气场也足啊!”有人感叹道,语气里满是敬佩,“不愧是能掌管暗河慕家、手握两大杀手团的人,这份从容与气度,可不是一般女子能有的。”

      “以前总听人说暗河都是青面獠牙的杀手,今日一看,简直颠覆认知。”一位华山派的弟子咂舌道,眼神里满是惊叹,“苏大家长霸气冷傲,苏首领清冷俊秀,慕家主绝美飒爽,暗河这是把江湖上的俊男美女都集齐了吧?”

      “可不是嘛!”旁边一人连忙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惭形秽,“以前他们都在暗夜行动,戴着傩面面具,谁能想到面具底下,竟是这般模样?这光明下的暗河,也太耀眼了些。”

      这些议论声清晰地传到苏昌河耳中,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指尖转动墨玉扳指的速度也慢了几分,眼底的得意毫不掩饰。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让江湖人知道,暗河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而殿外,一阵马蹄声缓缓传来,伴随着天剑门弟子的吆喝声,赵珩身着大红喜服,带着天剑门的弟子,缓缓朝着月影阁走来。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眼底满是算计,却不知,从他决定联姻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入了慕雨墨与暗河布下的温柔陷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六十六章 暮雨墨的温柔陷阱(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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