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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开战 薛亭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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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亭山被带走了，但堂里的气氛并没有好起来。
没有人因为抓到真凶而开心，大家大多是茫然的、震惊的、怔然的，亦或是恐惧的、气愤的。
奚明帝的脸色很难看，在公公的搀扶下离开了现场。
许黛自然是无罪释放了，然而她的心情也没轻松多少。
布防图失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现在薛亭山是抓住了，那个让布防图失窃的“凌巍”却是从始至终都未现身。
很大的可能，他已经完成了潜伏在大奚的任务，回到自己的国家，逍遥法外了。
这意味着大奚接下来将有一场恶战，原本便对大奚虎视眈眈的别国和成龙计划那些人，将会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肆无忌惮的指挥铁骑踏破大奚的疆土，除非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大奚能有新的边防部署。
可那么多人的调动与布署，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快马加鞭将消息送到边疆都困难，更别说在这样的基础上进行重新布署了。
那可是无数能人仔细思虑，经过无数次商讨与否决，最终才决定的方案啊。
许黛蹙着眉，甩甩头阻止自己再想这些。
这一战无法避免，她再忧虑也无济于事，自己也不是什么军事天才，大奚也并非自己读过的历史中存在的朝代，她无法给出任何有用的建议，想这些自己能力达不到的事只是徒增烦恼。
这时候她更应该想想那些还等着她的人。
想到这里，许黛转头看向走在自己身边的奚睢。
“佩佩她们还好吗？”许黛问。
听到许黛的问题，奚睢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详细跟她说了一遍。
他这次前去岭南长达十天之久，算起来杜佩佩一行人大概也已经离开京城七八天了。
听到杜佩佩竟然遭遇了那样的事，许黛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她自然明白这都是因为自己，好在阿野和白夜及时救了她，不然自己得内疚一辈子。
原本她以为将人安排在徐老板那里已经是最好的方案了，却不想那些人竟然如此手段狠辣。
说起这个，许黛忽然觉得有点怪异。
成龙计划曾派人刺杀自己，也挟持过杜佩佩，这种时候他们是手段狠辣且干脆利落的。
但也有借侯夫人之手给苏见微下毒之事，这事将自己耍得团团转，还有今日这桩细心布置半年多之久，给自己下的一盘缜密的大棋。
这两厢对比，虽然都是奔着自己的命来的，可做事风格却截然不同。
一个手段狠辣，直接干脆；另一个却迂回婉转，杀人于无形。
难道说……成龙计划的幕后大boss其实是两个人？
还是说，他们内部实则存在分歧？
许黛暂时想不明白，但心里又对成龙计划存在着一丝警惕。
如果按照自己的推算，成龙计划的大boss山翁虽然落网，但朝堂之上还留有许多臭鱼烂虾，他们此时群龙无首，的确好抓，可数量太多，的确还需费一番功夫。
*
薛亭山被斩首的前一天，边关传来加急信，如同许黛所预料的那般，不仅是成龙计划，原本就对大奚虎视眈眈的几个帝国也是一拥而上，想要趁着这个暂时建立起来的联盟，一口气将中原这条大龙通吃入腹。
新国和北狄是最积极配合成龙计划的两个国家，由此一来在大奚生活的新国人和北狄人也遭到了大奚人浓烈的仇视。
内战与外战同时爆发，边关将士每天都在浴血奋战，百姓的生活也跟着乱了套。
许黛从奚睢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整颗心都感觉沉甸甸的。
那天晚上，她罕见地梦到了自己穿越前的事。
自己坐在工位上，写着策划书，外面进来一对吵架的男女，这两人在相亲局谈崩了，男方斥责女人货不对板，女生生气男人斤斤计较，二人站在办公室里吵得不可开交。
老板推她出来平息事态，二人言辞激烈丝毫不将她的劝阻放在眼里，最后两人终于干起了架，许黛头上被结结实实拍了一文件夹。
文件夹里的纸张乱飞，许黛唰得一下从梦里醒来。
迷茫了好久，看到床顶的帷幔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不在现代了。
她喘了口气坐起身，拿起帕子擦了擦不知道是捂出来的还是惊出来的汗，一时倒有些睡不着了。
她本以为不用看老板眼色，在这里她也能趁着时代发展的局限而赚到源源不断的钱，这种人生惬意而自在。
可过得太轻松，让她忘了，这里的生活并没有现代那样不用担心明天和死亡哪个先到来。
她乱七八糟想了很多，思绪又不受控制的想到还远在南方的杜佩佩，想到奚睢现在在做什么，又想到明天即将行刑的薛亭山。
想着想着，许黛慢慢坐直身子，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极快的闪过了。
哪里不对劲？
许黛面色凝重，慌乱穿好衣服，敲门唤人，奚睢依旧派了人保护她。
她让人去给奚睢送信，称自己有重大发现，现在想见薛亭山一面。
消息来得很快，奚睢跟着亲自来了。
看他衣衫整齐，许黛便知道，他到现在也未入睡。
也是，如今战事吃紧，奚睢应该无心睡觉。
来不及说这些，奚睢骑了马带她一路向大理寺去。
由于这次会面是秘密的，马车动静太大，因此她们选择骑马。
大理寺卿显然也是早就得到了消息，将牢中的狱卒特意遣散几息，只等她们过来。
奚睢守在中段，大理寺卿守在门口，许黛径直前往最里面关着薛亭山的地方。
一身囚衣的人再也没有了仙风道骨的样子，他靠着墙，望着牢狱中那处小小的窗户，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动静，薛亭山转过头来，见到是许黛，面上竟露出一抹笑：“许小姐前来，是来看老夫的下场如何吗？是老夫棋差一招，老夫认输。”
许黛没有同他寒暄，而是微笑道：“薛大人，你是山翁吗？”
薛亭山听到这个问题，微不可察地怔了一下，既而道：“许小姐这话是何意。”
他不答，许黛也不着急，她只是笑笑，又问：“臣女记得薛大人那日曾说，这般做，是为了大奚？”
“可你知道布防图失窃，现在外面是怎样的吗？”
薛亭山没有回话，只静静看着她。
“让臣女想想……”许黛故作思考，“薛大人是不是想着，边关发生战乱，京城疲于应付，变革步伐停下，维持旧秩序？”
“可是成龙计划哪有那么好心，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薛大人没听过吗？”
薛亭山颊边的胡子动了动，仍是没说话。
“成龙计划伙同新国、北狄等数个国家，对大奚展开疯狂的厮杀。”
“边关因布防图失窃，没有任何一战之力，大战两日前爆发，边关急报传来时大奚已失去三员大将，失守城池三座，薛大人觉得，两日后的现在，边关是何种情况？”
薛亭山的瞳孔震颤，虽然仍是没有说话，但身体肌肉已然绷紧。
“是将士们继续节节败退将大奚的土地拱手相让，还是更多的敌国看到甜头，加入到这场对大奚的单方面厮杀呢？”
“薛大人以为你的合作换来的是什么？是给想要变革和进步的大奚的一个小小的惩罚？”
许黛轻笑一声，声音冷静又冷漠：“不，是将大奚让给别人，让别人瓜分大奚的国土，或许以后北边名为北狄，南边名为新国，而大奚，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成为一个在历史上曾辉煌一时的朝代。”
“薛大人，这才是你想要的吗？”
薛亭山的喉头不断颤动，良久，他终于张口，声音沙哑:“边关现在……是什么情况。”
许黛摇了摇头：“第二封信迟迟未送到，有可能已在路上被截，陛下正准备让人带二十万兵马前往边关支援，但……薛大人也知道这对京城来说意味着什么。”
薛亭山当然知道，他终于没了一开始的气定神闲，开始仓皇，可这仓皇毫无用处。
这一切正是他亲手造成的，而明天，便是他的死期。
薛亭山的手徒劳地垂下。
“我知眼下大奚的情况，并非薛大人的本心，但错了便是错了，薛大人要承受这个因果。”
“如若薛大人想要补救，便把关于成龙计划的事情悉数告知于我，或许是对大奚最后的贡献。”
薛亭山看着她，那目光带着审视，良久，他忽然笑了：“老夫终究是老了，是老夫小看你了。”
“你是如何发现老夫不是山翁的？”薛亭山问。
许黛笑而不语，实则她并未发现，只是觉得这事儿顺利得很奇怪。
又想起那日她的猜测，干脆狠辣和缜密布局的方法差异太大，她想赌一赌成龙计划实则有两个头领。
一个行事干脆狠辣，另一个则是心细缜密，被抓住的薛亭山是后者，那就还有一个头领在逍遥法外。
不过在她诈了薛亭山之后发现情况似乎与她的猜想有所出入，薛亭山只是与虎谋皮的合伙人，成龙计划真正的头领，从来没有被她们抓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