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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谢大人他，和陛下“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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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济堂。
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一个慈济堂，听起来人畜无害。但绮罗的背景是假的，失踪前最后去的就是那里，这绝不简单。
“准备一下，”我对谢福说，“我们去慈济堂上柱香，捐点香油钱。”
“大人，您这身子……”谢福看着我依旧苍白的脸，忧心忡忡。
“不妨事，”我摆摆手，“就是去……感受一下慈善的氛围。”
半个时辰后，我带着谢福，溜达到了城西的慈济堂。地方不算大，但干净整洁，门口有百姓排队领粥，一派祥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和香火气。
我刚在门口站定，还没想好以什么姿势开始我的“侦查”，眼角余光就瞥见两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萧彻，以及他身边那个总像影子一样的忠诚侍卫，秦岳。两人皆是寻常布衣打扮，但那股子掩不住的贵气和秦岳腰间那柄看似普通实则煞气内敛的佩剑，还是让他们显得格格不入。
我头皮一麻，下意识想躲，结果一脚踩在谢福脚背上，疼得他“嗷”一嗓子。
这一嗓子，成功吸引了对面两位的注意。
四目相对。空气有点尴尬。
我挤出一个干笑：“黄……黄公子？真巧啊，您也来……上香？”
萧彻看到我，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视线在我和慈济堂的牌匾之间扫了个来回，语气听不出喜怒：“谢公子？确实很巧。你来这是？”
“我……我来捐点香油钱，积德行善！”我赶紧表明立场，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单纯的善心人士。
萧彻没说话，只是用那种“朕看你编”的眼神看着我。倒是他身边的秦岳，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就在这时，慈济堂里走出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的中年道士，想必就是主持清虚。他见到我们四人站在门口，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单手立掌：“无量天尊。几位施主面生，是来上香还是求医？”
我正想开口，萧彻却抢先一步，语气自然：“路过宝地，听闻道长善举，特来瞻仰，顺便……讨碗水喝。”
高！实在是高！这理由比我那“捐香油钱”听起来自然多了。
清虚道士不疑有他，侧身将我们让了进去：“施主请进，粗茶淡水管够。”
我跟在萧彻身后，暗自腹诽：老板就是老板，瞎话张口就来。
慈济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稍大些，前堂供奉三清，侧边有间药房，隐约能看到几个百姓在等候看病，后院似乎还有几间厢房。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充满了人间烟火的平和。
清虚引我们在前堂的凳子上坐下，让小道士去倒茶。我趁机暗中观察，鼻子悄悄耸动——浓郁的草药味和香火气之下，似乎……真的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与李侍郎书房残留的如出一辙！
我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萧彻。他显然也察觉到了，端起粗瓷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通往内院的月亮门。
“道长这慈济堂，真是清静祥和，功德无量。”萧彻开口，与清虚攀谈起来，语气闲适，仿佛真的只是路人闲聊。
清虚含笑应对，言辞恳切，滴水不漏。
我一边听着他们打机锋，一边用眼角余光拼命搜索。忽然，我的目光定格在后院角落一间紧闭的厢房门上。那扇门看起来与其他厢房无异，但门前的石阶缝隙里，似乎残留着一点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寻常尘土的……暗红色粉末？
我心头狂跳，那是什么？香料残留？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正想看得更仔细，一个在药房门口排队的老妇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倒。她旁边的一个小药童惊呼一声，手忙脚乱。
几乎是本能，我瞬间从“摸鱼首辅”切换到“职业法医”模式，一个箭步冲上前，在那老妇人倒地前扶住了她。手指下意识地搭上了她的腕脉——脉象浮乱急促。
“别围着她，保持通风！”我头也不抬地喊道，迅速检查她的瞳孔和口唇颜色，“是急喘之症！谁去拿我的……呃，谁去药房看看有没有麻黄、杏仁？”
话音刚落，我才意识到不对劲。
一抬头，只见整个前堂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清虚道士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萧彻端着茶杯，看着我，眼神深得像潭水，里面翻涌着惊讶、探究，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我心里咯噔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