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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谢大人他，被迫上了陛下的贼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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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死寂。
那老妇人的急喘似乎都被这凝固的气氛吓住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清虚道士脸上的温和几乎挂不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秦岳的手稳稳按在剑柄上，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而我，僵在原地，扶着老妇人，感觉自己像个在考场上不小心把心里话喊出来的傻子。
完了，全完了。我辛辛苦苦立的“庸碌无能”人设，在这一刻，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没……没事了，”我干巴巴地对那缓过气来的老妇人说，赶紧松开手，缩回萧彻身边，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团塞进地缝里。
萧彻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打破了沉默。他看都没看我，对着清虚道士，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看来谢……公子，略通岐黄之术，心急之下，失礼了。”
清虚道士深吸一口气，勉强恢复镇定，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无妨，无妨，这位公子心善，身手也敏捷。老施主无事便好。”
萧彻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叨扰道长了。我们告辞。”
清虚立刻躬身：“施主慢走。”
我如蒙大赦，赶紧跟着萧彻和秦岳，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慈济堂。直到走出那条街，确认没人跟踪，我才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萧彻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不再是之前的探究，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审视。
“谢卿，”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我心上，“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我头皮发麻，试图垂死挣扎：“陛下，臣……臣只是略懂皮毛，家师玄机老人他……”
“玄机老人教你看牲口，也教你把脉问诊，急症下药？”萧彻打断我，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还是说，你这位‘谢亦’，比朕知道的，要能干得多？”
我：“……” 老板，求你别用这种看嫌疑犯的眼神看我！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他没再逼问，转而问道。
我定了定神，知道再装傻就是真傻了，只好硬着头皮分析：“回陛下，那慈济堂绝对有问题。里面有和李侍郎书房一样的甜腻香气，虽然很淡，但臣绝不会闻错。而且，后院那间紧闭的厢房门口，有奇怪的暗红色粉末，臣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可能与那种致人死命的诡异手段有关。”我压低声音，“那清虚道士，看似平和，眼神却深，绝非普通游方道人。绮罗失踪前来此，绝非偶然。”
萧彻静静听着，末了，点了点头：“与朕所想，大致不差。”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此事，朕交给你去查。”
“啊？”我傻眼了，“陛下，臣……臣人微言轻，能力有限，恐怕……”
“你能闻香辨迹，能急症施救，能于无痕处发现线索，”萧彻看着我，眼神意味不明，“谢卿，过度的谦虚，就是虚伪了。”
我：“……” 我那是职业病！是本能！不是我想显摆！
“秦岳会配合你，需要人手，直接找他。”萧彻下了定论，语气不容置疑，“朕要知道，这慈济堂，这清虚，还有那个绮罗，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更要知道，李侍郎，以及之前那几位官员，究竟是怎么死的。”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是你的差事。办好了，朕记你一功。办不好……”
他没说完，但那双深邃眸子里透出的压力，比任何威胁都有效。
我知道，我这是被强行绑上老板的贼船了，还是艘一看就知道会撞冰山的那种。
“臣……遵旨。”我苦着脸，接下了这要命的差事。
萧彻这才似乎满意了些，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谢卿。”
“臣在。”
“以后在朕面前，不必再装那副窝囊样子。”他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调侃，“看着……挺累的。”
说完，他便带着秦岳，汇入人流，消失在街角。
我站在原地，迎着谢福担忧又带着点“我家大人果然深藏不露”的崇拜目光，只觉得眼前一黑。
摸鱼计划，彻底、完全、从根子上，破产了！
不仅要真刀真枪地干活，还得在老板面前维持一个“能干”的形象！
这班，真是上得一天比一天刺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