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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纨绔子弟作死后全家被流放了8 ...

  •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向大地,流放的队伍又启程了。

      只是,尤荼荼突然发现,除了祖母,他的母亲,以及嫂子和知秋不爱出马车了。

      即便是出来方便,也都是一起,而且还有父亲和大哥陪同。

      尤荼荼不明所以。

      他不知道大家为什么突然这般警惕小心,只看到他大哥又拿了碎银子给押送他们的衙役。

      尤荼荼一头雾水。

      这件事不搞清楚,他的心仿佛被猫儿挠一般。

      于是,尤荼荼趁着休整的时间,强拉着他二哥陪他去解手。

      “二哥,昨天夜里是不是闹鬼了?”

      尤子谦无奈的的笑了笑,看着年龄尚小的弟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莫要问那么多!”

      尤荼荼不服气了,“我总觉得你们都知道,偏偏不让我知道!这是个什么道理?”

      尤子谦想到昨晚的事情,叹了口气。

      这恶鬼横行世间啊!

      “真想知道?”

      尤荼荼重重的点头。

      尤子谦又叹了口气,“你跟二哥保证,知道了也不许做什么。”

      尤荼荼立即道:“我保证!”

      “昨夜,有几个衙役,强了个女囚犯。”

      尤荼荼瞬间小脸惨白。

      “二哥,是哪处的衙役?有王川他们吗?”

      尤子谦抬手捏了捏弟弟的脸,“别担心,我们很安全的。”

      尤子谦并不知道具体是哪些衙役,但他昨天听到他们后面的马车上跳下来一个人。

      这也是为什么大哥会继续给王川等人打点钱的原因。

      虽然押送他们的这些衙役只敢欺负无依无靠的女囚犯,固然不敢迫害尤家的女眷,可威胁图钱之意很明显。

      然而,尤荼荼在想,会不会跟他们昨天救了月娘母女有关。

      这些衙役想要借着他们看不得女人小孩受苦,而故意制造出迫害,逼他们拿钱买人。

      “二哥,他们要敢打我们家的坏主意,我拼死都要将他们全杀了。”

      尤子谦好笑的拍了拍尤荼荼的脑袋瓜子,“想什么呢?还用不到你拼命,只是,这些事,我们管不了,所以,听哥的话,暂时视而不见,闻而不语,可好?”

      尤荼荼蔫巴巴的点头。

      这条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那晚过后,尤荼荼总会在深夜听到若无的女人哀叫声,过了五六天,这声音便消失了。

      不知是妥协了,还是。。。。。

      尤荼荼数着日子,踏着官道,很少再往后看了。

      世道艰难,他救不了任何人。

      。。。。。。

      泥泞的官道被日头晒得半干,车辙印里积着浅浅的水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

      流放的队伍走得有气无力,衙役们耷拉着脑袋,手里的鞭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忽然,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什么声音?” 一个衙役猛地抬头,眯着眼往身后望。

      风声里,夹杂着旌旗猎猎的响动,还有甲胄碰撞的脆响。

      那马蹄声越来越急,像是擂鼓一般,敲得人心头发紧。

      不多时,远处的尘土冲天而起,黑压压的一队人马,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为首的那匹骏马通体雪白,马背上的人穿着一身玄色织金龙纹锦袍,腰间束着玉带,身姿挺拔,在漫天尘土里格外扎眼。

      “是…… 是官差?” 一个年轻衙役慌了神,攥着鞭子的手直哆嗦。

      他们这些衙役属于贱籍,是官府的‘役’而非‘官’,和吏、官有着天壤之别。

      他们既没有体面的身份,又要在官府干最脏最累的活。

      而且皂隶籍是世袭的贱籍,一旦入了这个户籍,子孙后代都只能当衙役,不能参加科举、不能和良民通婚,甚至连穿衣服都有规矩。

      因而,即便是领头的衙役长王川,见到官差也是脸色煞白。

      王川常年在京城当差,一眼就认出了那面迎风招展的玄色大旗 —— 旗上绣着的,是东宫的鎏金太子徽记!

      “太子!是太子殿下的仪仗!” 王川的声音都劈了叉,腿一软,‘噗通’ 一声跪在了泥地里。

      这话一出,整个流放队伍都炸了锅。

      衙役们魂飞魄散,纷纷丢下鞭子,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囚犯们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跪伏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就连阿草被这阵仗吓哭了,死死拽着娘亲的衣角,躲在她身后。

      马蹄声越来越近,雪白的骏马在离队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马背上的太子翻身下马,玄色锦袍的下摆扫过泥泞,却半点污渍都没沾。

      他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只是那双眼睛,此刻正紧紧盯着人群中的尤荼荼,目光复杂。

      而尤承筠则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他手里做拐杖用的木棍 ‘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嘴唇哆嗦着,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太子。

      是他豁出全部身家要辅佐的东宫太子。

      太子身后的侍卫们迅速散开,将流放队伍团团围住,刀出鞘的寒光,映得人眼睛发疼。

      一个侍卫长上前一步,高声喝道:“东宫仪仗在此!闲杂人等,一律跪地!”

      尤子麟拉着两个弟弟,老太君带着一车女眷纷纷下车,跟着跪了下去。

      尤承筠跪下后,却忍不住抬起头,他泪眼朦胧的看着太子。

      太子的到来,让他心惊,让他感动,但太子的神情冷峻,让他猜不透来意。

      太子没有看那些跪地的衙役,也没有看瑟瑟发抖的囚犯,更没有看老泪纵横的尤承筠。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尤荼荼身上。

      那目光犹如实质,让尤荼荼颤抖着,不敢言语。

      太子不会追过来打断他的腿吧?

      呜呜呜,尤荼荼紧紧贴着自己大哥,吓得眼眶都红了。

      良久之后,太子终于迈开步子,他缓缓走了过来,玄色的锦袍拂过地面上,在尤承筠面前站定,而后弯腰,亲自将人扶起来。

      陆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在死寂的官道上响起:

      “老师,委屈你了。”

      尤承筠一把年纪,被这句话激的鼻涕眼泪纵横交错在脸上。

      。。。。。。。

      太子的意外到来,所有人马,不得不停下来,原地休整。

      尤荼荼瑟缩的坐在老太君身边,垂着脑袋,竖起耳朵听父亲和太子两人寒暄。

      他忍不住思维跑偏的想,果然,有了太子就是不一样,荒野外还有桌子凳子可以供他们围炉煮茶,大家现在都不用坐在石头上或者地上了。

      “殿下,您不该来啊!”

      尤承筠痛心疾首,太子这时候过来,定然会惹怒圣上。

      太子陆砜开口道:“无碍,父皇已经将孤禁足,并不知道孤来。”

      禁足?

      尤承筠大惊失色,连忙追问,“为何会被禁足?”

      没道理啊!虽然太子仁厚有余,聪慧不足,但这是皇后唯一的儿子,帝后情深,皇上对太子更是宠爱有加。

      “孤醒来后才得知老师已经被定罪流放,孤儿求父皇收回圣旨无果,这才被禁足东宫。”

      尤承筠闻言,重新跪下叩首,“殿下,大局为重,老夫甘愿去极寒之地。”

      本来,按照尤承筠的设想,自己是太子党,就是被陷害,只要太子有一天执掌天下,他定然会被召回京城。

      可谁知道,竟有人设陷,让他小儿子将太子的腿打断了。

      这不是让他们尤家和太子之间生了嫌隙和怨恨,他们还能指望什么?

      若是太子落下残废,与皇位无望,如此,太子定然会恨毒了他们。

      尤承筠一路上都在祈祷,太子无恙。

      他刚才瞧的很清楚,太子那几步路走的稳稳当当,并无半点异样,看来,伤势已经好全。

      只是他没想到好的这样快,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次啊过去多久,不到一个月而已。

      陆砜笑了笑,又亲自扶起尤承筠,“孤知道,老师无需担忧,孤这次来,只想送送老师,等老师安全抵达奴儿干后,孤便起身回京,之后的事,请老师静候即可。”

      太子这番话,让尤承筠悬着的心彻底放到肚子里去了。

      他当初选择站队的时候,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

      规矩不可乱,太子即便不够聪慧,也必须继承大统。

      不过,尤承筠心中疑惑,为何这次再见太子,对方看起来像是变了一个人。

      尤其是那双总缺了点沉凝的精光的眼睛,变得让人捉摸不透。

      尤承筠没有多想,只当太子经事之后,成长了。

      两人聊了许久,变得更庞大的队伍重新起航。

      王川等衙役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再不敢想方设法的从尤家敛财,他现在很害怕,只期望尤家日后重新起来后,不要计较他之前的行为。

      大半天了,陆砜才‘安抚’完了尤承筠,他终于有时间去找尤荼荼‘算账’。

      尤荼荼见太子往他跟前走,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

      他不是原汁原味的古代人,根本不管什么礼仪规制。

      陆砜嘴角带着邪笑,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撩起衣袍就追了上去。

      尤子麟眉头紧皱,想上去阻拦。

      尤子谦更是看的心急如焚,生怕弟弟挨揍。

      然而,两人被尤承筠阻拦着。

      “莫要管那么多,殿下和荼荼关系向来不错。”尤承筠一副怡然自得模样。

      哼哼,太子殿下都跟他说了,两人从前关系不错,而且太子清楚他小儿子并非故意大闹宫宴,而是有人陷害。

      尤承筠的话让尤子麟突然想起,他这个不学无术的弟弟,曾经做过太子伴读,而且每次宫宴或者私下聚会,见了面,两人总会交谈几句。

      如此想来,他便放下心,笑着看尤荼荼上蹿下跳的模样。

      而另一边,大喘气的尤荼荼被陆砜从身后一把抓住。

      “你害怕,打了孤,还不让孤还回来。”

      尤荼荼大惊失色,果然是来揍他的。

      “我不是故意的啊!有人害我,我记得我要打人的时候被推了一把,这才打歪了。”

      陆砜用力一拉,彻底将少年禁锢在怀里。

      “孤知道,逗你玩呢!”

      尤荼荼闻言,瞬间冷静下来,身体卸了力,任由男人从身后将他牢牢抱住。

      春节朝宴的第二天,陆砜醒来后,除了腿上清晰的疼痛之外,他的心突然变得空落落。

      仿佛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紧接着,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少年的身影。

      沉思片刻后,他才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想清楚。

      于是,陆砜立刻请求父皇饶恕少年的行为,可哪知,父皇非但没有宽恕,竟还重判尤家,甚至用最快的速度将其全家押上了流放之路。

      而陆砜自求情之后,被强硬的禁足在东宫养伤。

      他用了半个多月,才想到法子从东宫脱逃,带着心腹侍卫和暗兵,一路疾驰。

      陆砜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他的心里会非常急迫的想要追上去,找到少年。

      直到看见尤荼荼的那一刻起,他才明白。

      少年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可是,为什么从前察觉不出来呢?

      他依旧不明白,甚至,陆砜心里很清楚,在春节朝宴之前,他绝对没有如此急迫的想要见到尤荼荼。

      陆砜将这一疑惑,归根到没有分离,便无想念。

      一旦分离了,思念便化为实质,让他焦心难耐,一刻都等不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纨绔子弟作死后全家被流放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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