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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三重镜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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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落入精神世界的瞬间，陆止戈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压抑感——周围是无尽的黑白色调，空气里弥漫着冰冷的气息，脚下的地面像是随时会裂开一样，不稳定地晃动着。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时序阁的一楼，和他记忆中的时序阁一模一样，却又充满了诡异的死寂。柜台上的古董落满了尘埃，窗户外面是无尽的黑暗，没有一点光，只有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指针在倒着走，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在倒计时。
“沈时序！”陆止戈大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时序阁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快步走到柜台后，没有看到沈时序的身影。他又上了二楼，二楼的房间也都是黑白色的，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是沈时序最喜欢的《百年孤独》，书页停留在第37页，和他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沈时序，你在哪里？”陆止戈继续大喊，归墟之力在周身凝聚，黑色的能量像一层保护膜，护住他的意识，防止被时噬者的精神体攻击。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脚步声。
陆止戈立刻下楼，看到三个沈时序正站在柜台前，背对着他。
第一个沈时序穿着他平时常穿的浅灰色卫衣，头发有些凌乱，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耸起，看起来有些慵懒，又有些疏离——这是陆止戈第一次见到沈时序时的样子，冷漠、毒舌，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第二个沈时序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个茶杯，正低头吹着杯里的热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这是陆止戈熟悉的、现在的沈时序，温柔、嘴硬，却会偷偷关心别人，会为了守护世界而付出自己的生命。
第三个沈时序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掌心的疤痕是黑色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这是陆止戈从未见过的、黑暗的沈时序，是被时噬者蛊惑的、沈时序内心深处压抑着的自己。
三个沈时序同时转过身，看向陆止戈。
“止戈？你怎么来了？”穿着白色衬衫的沈时序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惊讶和担忧，“这里很危险，你快出去！”
“陆止戈，你来得正好。”穿着黑色衬衫的沈时序笑着说，眼神里带着蛊惑，“我正要跟‘我’商量，成为时间之主的事。你要不要一起？我们三个一起，掌控时间，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穿着浅灰色卫衣的沈时序只是瞥了陆止戈一眼，没有说话，眼神里满是疏离，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止戈的心脏猛地一紧。他知道，这三个沈时序中，只有一个是真正的沈时序，另外两个，一个是沈时序过去的影子，一个是被时噬者蛊惑的黑暗面。他必须尽快找出真正的沈时序，否则，沈时序的意识很可能会被彻底吞噬，永远醒不过来。
“沈时序，”陆止戈看着三个沈时序，语气坚定，“我知道你在这里，告诉我，哪个是真正的你。”
“我是真正的！”穿着白色衬衫的沈时序立刻说道，快步走向陆止戈，“止戈，你快带我出去，我不想待在这里！”
“别相信他！”穿着黑色衬衫的沈时序拦住他，“他只是你幻想出来的、虚假的温柔！我才是真正的你，沈时序！只有跟我在一起，你才能掌控一切！”
穿着浅灰色卫衣的沈时序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柜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冷冷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陆止戈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仔细观察着三个沈时序的表情和动作，试图找出破绽。穿着白色衬衫的沈时序看起来很着急，眼神里满是担忧，像是真的想跟他一起出去；穿着黑色衬衫的沈时序则充满了蛊惑，眼神里带着贪婪和冷漠；穿着浅灰色卫衣的沈时序则疏离得像个陌生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可是，这些都不足以让他确定哪个是真正的沈时序。他需要一个只有他和真正的沈时序才知道的、独一无二的细节。
“沈时序，”陆止戈突然开口，看向三个沈时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给我泡了一杯茶，你还记得那杯茶里放了什么吗？”
三个沈时序同时愣住了。
穿着白色衬衫的沈时序率先反应过来，小声说：“半块糖。你说太甜腻，却还是喝光了。”
穿着黑色衬衫的沈时序皱了皱眉，随即笑了笑：“我当然记得，半块糖。这种小事，我怎么会忘？”
穿着浅灰色卫衣的沈时序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陆止戈没有立刻下结论，他又问了第二个问题：“上次我发烧，你给我煮了一碗粥，你还记得那碗粥里放了什么药材吗？”
这个问题一出，三个沈时序的反应立刻不一样了。
穿着白色衬衫的沈时序眼神柔和了些，说：“放了一点点当归和枸杞，你说味道有点怪，却还是喝了两碗。而且……你不知道，我在粥里偷偷加了一点我的时序之力，想让你好得快一点。”
穿着黑色衬衫的沈时序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慌乱，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说：“不就是当归和枸杞吗？我当然记得。你别想用这种小事来骗我！”
穿着浅灰色卫衣的沈时序则微微蹙起了眉，显然是不记得了——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对陆止戈敞开心扉，还在刻意保持距离，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陆止戈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看向穿着白色衬衫的沈时序，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坚定：“你才是真正的沈时序。”
“你怎么确定？”穿着黑色衬衫的沈时序怒吼道，“他只是在撒谎！我才是真正的你！”
“因为只有真正的沈时序才知道，他在粥里加了时序之力。”陆止戈冷冷地看着穿着黑色衬衫的沈时序，“你不是他，你只是时噬者制造出来的、蛊惑他的幻影。”
穿着黑色衬衫的沈时序脸色彻底变了，他怒吼一声，黑色的能量从周身爆发出来，冲向陆止戈和穿着白色衬衫的沈时序：“既然你不肯承认我，那我就毁掉你们！”
陆止戈立刻挡在穿着白色衬衫的沈时序面前，归墟之力化作一道黑色的屏障，挡住了黑色能量的攻击。“沈时序，你没事吧？”他回头看向穿着白色衬衫的沈时序，语气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穿着白色衬衫的沈时序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感激，“止戈，谢谢你能认出我。”
“我当然能认出你。”陆止戈笑了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你。”
就在这时，穿着浅灰色卫衣的沈时序突然动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眼神里满是冷漠，冲向陆止戈——他是沈时序过去的影子，代表着沈时序对世界的疏离和对他人的不信任，他不允许任何人打破这种平衡。
“小心！”穿着白色衬衫的沈时序大喊道。
陆止戈反应迅速，侧身躲开匕首的攻击，归墟之力化作一道光，击中穿着浅灰色卫衣的沈时序的胸口。穿着浅灰色卫衣的沈时序闷哼一声，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还有你！”陆止戈转头看向穿着黑色衬衫的沈时序，归墟之力和时序之力（从真正的沈时序那里传来的）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螺旋状的光，冲向对方。
穿着黑色衬衫的沈时序试图抵挡，却发现自己的能量根本不是对手。他看着那道光越来越近，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不——！我不甘心！沈时序，你明明可以成为时间之主，你为什么要放弃？！”
光击中了穿着黑色衬衫的沈时序，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也消失在空气中。
周围的黑白色调开始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色彩。窗户外面的黑暗消失了，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檀香的味道——时序阁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沈时序看着陆止戈，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温柔：“止戈，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用谢。”陆止戈笑了笑，伸手握住他的手，“走吧，我们该出去了。”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精神世界的时候，周围的场景突然又变了——变成了一片无尽的黑暗，只有远处有一点微弱的光。时噬者的精神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它的身影比之前更加凝实，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沈时序的内心黑暗还没有彻底消除，只要他还有一丝恐惧，我就能再次控制他！”
它猛地冲向沈时序，暗红色的能量化作一道光，直扑向他的胸口。
“小心！”陆止戈大喊道，将沈时序护在身后，归墟之力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攻击。
“沈时序，看着我！”陆止戈回头，认真地看着沈时序的眼睛，“别害怕，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沈时序看着陆止戈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恐惧渐渐消失。他点了点头，时序之力从周身爆发出来，与陆止戈的归墟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强大的光，冲向时噬者的精神体。
时噬者的精神体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周围的黑暗逐渐褪去，时序阁的场景再次出现。沈时序和陆止戈相视一笑，他们知道，这场精神世界的战斗，他们赢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时噬者的精神体并没有彻底消失，它只是暂时隐藏了起来，等待着下一个机会——一个能彻底吞噬沈时序意识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