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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归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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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手机传来震动，方来猛得惊醒，揉了揉被压得酸麻的肩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梦到高中时候的场景，睁开眼后，这栋老宅的天花板以及眼前的吸顶灯竟如此陌生。
身边空无一人，他想起元文青的提醒，对蒋高城这个名字的记忆不仅仅要追溯到高中时期，可他不愿深想，徒增烦恼。
好在今晚并没有和这个姓蒋的人打上照面，不然他无法想象那个场面有多难看。
他打开手机一看，是蒋沣发来的消息，元文青几人喝多了，他在偏厅照应，让他困了就上楼去睡。
此时的元文青满面通红，抬起手腕说：“到点散场，我们家司机在外面等着呢。”
池明川这才意识到自己喝了酒不方便开车，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助理。
元文青梗着脖子嚷嚷：“多大了，你是什么乖乖学生吗，还得打电话让人来接。”
蒋沣皱着眉看着几个酒鬼：“去睡客房。”
“不了。”元文青叼着烟头：“兄弟我还要赶下一场约会，刘克人呢，你走不走？”
刘克点点头。
“你呢？”元文青偏头问倚在窗户边的人。
“你管我走不走？我……靠别扯我衣服！”他话没说完，元文青架着他道了别拉拉扯扯得出门，池明川刚打开副驾驶车门，元文青一把薅出来，反手擒拿强压着他上自己的车，元家司机贴心得用手抵着门框，池明川哐哐砸车窗玻璃，“大爷的，夹我衣服了，元文青你他妈别给老子动手动脚！”
蒋沣等他们都离开了，掐灭了烟扔进垃圾桶，然后回到客厅。蒋回安窝在客厅的小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块小毯子，睡得香甜，方来安静得守在旁边，眼神是放空的。
蒋义还没睡，看到妻子儿子并肩而来，放下报纸道：“现在太晚了，要不都在这歇下。”
蒋沣开口:“我们明天还有事，先回去了。”
“诶别急，不是说了今晚留在这吗，小来，就在这过夜吧，安安也睡着了，这一来一回的多折腾。”蒋董夫人拉着方来说，“是不是今天蒋沣他爸说什么话惹你们不高兴了，他爸就这样，又固执脾气又怪，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你们回来我们真的高兴还来不及。”
蒋夫人先发制人，把该说的都说了，方来这时候要是不领情就显得没有分寸了。
方来看了眼蒋沣，说：“哪有的事，是我琴行有事，蒋沣怕明早赶不过去，既然这样我们就在这留一晚，打扰了。”
蒋义精神不佳，道：“你们聊，我去睡了，管家，少爷他们要是要喝酒就去把酒窖的藏品拿来，晚上留几个人在厨房候着。”
管家回了个“好的”。
“刚刚叫你去休息不去，你真是……”蒋董夫人嗔骂。
方来走过去，裹着毯子把蒋回安抱起来：“那我带安安上楼了。”
蒋董夫人：“好好好，房间都收拾好了的，带安安上去，就在这睡，多好。”
蒋沣也抬脚往楼梯上走。
“蒋沣，待会儿还有客人来呢，你怎么就走了？”
蒋沣回头：“都这么晚了还有谁来，再说了是来拜访您的客人，又不是我的，蒋回安那小子没我他睡不着，我得陪他，晚安了母亲大人。”说完大步跨上了二楼，跟着方来进了卧室，任由蒋夫人在后面追喊也没有用。
方来把蒋回安放在大床中央，抚摸着蒋回安洁净红润的脸，尽管有时候蒋回安表现得很稳重，但也只是个七岁的孩子，他应该拥有父母的疼爱。
方来轻柔得脱下他身上的衣服，蒋沣从佣人那拿来睡衣，递给方来，“这小子长得这么快？手长脚长的，睡衣短了点吧。”
“没事，将就着穿，你先去洗澡。”
他们回来的时候实在太少，蒋夫人也不知道蒋回安到底什么身样，所以准备的衣服都不太合身。
蒋沣坐在床沿，打了个哈欠：“一个一个洗太浪费时间了，我等你一起。”
换好睡衣，方来把蒋回安塞进了被窝里。
“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蒋沣说着开始解皮带，解扣子。
“喝了酒的你在我风评不太好，你觉得我会同意和你一起进去？”方来扭头一看，蒋沣脱得只剩裤衩，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把他推到浴室门口，“ 有完没完，别把蒋回安吵醒了，快去洗。”
蒋沣摸摸鼻子，趁机抓住方来拉进了浴室，浴室门应声而关。
“你……”
喝了酒后蒋沣的胸膛温度过高，他把方来抵在浴室墙角牢牢顶住，在这个逼仄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呼吸相贴，方来挣动着：“洗澡归洗澡，不要闹！”
头顶传来闷沉性感的一声轻笑，“老婆，我们没在老宅的浴室做过，试一次好不好？”
蒋沣打开莲蓬头，热水浇了下来，方来视线所及一片重影，急道：“不行，蒋回安还在外面。”
“他睡熟了，不会听到的。”
蒋沣一边吻他一边快速得剥去他身上的衣服，方来完全被钳制住，根本发不了力，被含住的耳朵又红又烫。
“今天在书房，我跟二叔他们吵了一架，你猜我二叔说什么？”蒋沣语气又蛊又凶，方来被迫仰起头看他，湿漉漉的眼睛显得很无辜，蒋沣于是发狠得吻他，急不可耐得往里顶。
方来退无可退，靠着墙发出气音：“……蒋沣！”
“他们想给蒋回安找个后妈。”
话落，方来脊骨都绷紧了，被热气蒸熨的皮肤泛出潮红，不断有热水流淌过他的眼睛，他双腿发软只能抓住蒋沣。
“真搞不懂他怎么想的，拆散别人家庭的人是要下地狱的，而且……”蒋沣拽着方来的腰胯骨，抚摸着他平坦细致的腹部，“他不知道蒋回安是你生的，这里居然有过一个孩子，很神奇。”
方来担心的是，在书房的时候蒋回安也在场，很难想象他们说了什么，会不会对蒋回安造成影响。
方来颤抖着，喘息渐乱：“所以呢？”
“再生一个。”蒋沣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也这么说出来了。
“啊。”这一下，方来被辗出一声喘叫，他推了推蒋沣：“轻点儿。”
“嗯？答不答应，老婆。”
“别傻了。”方来忍耐着，当初怀上蒋回安就已经让他崩碎了世界观，怀疑人生了，怎么可能说有就有的，而且他也不想再花精力去照顾一个未知的生命。
“试试呗，反正我今天也没戴。”
方来感受到更为深处的滚烫，蒋沣怕他站不住，把他抱到洗漱台上，方来承受着一波又一波刺激，差点压不住声音。
两个人呼吸紊乱，方来身上的敏感部位都被蒋沣摸了个透，就在最为激烈的时候，从外面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呼喊。
方来一惊，尾音变了调：“蒋回安醒了，快放我下来。”
“他都这么大了，让他自己睡。”
蒋沣正爽得大脑空白，怎么可能放人。
方来虚踹了他一脚：“快点！”
“快不了。”蒋沣捂住了方来的嘴巴，不断加快速度：“别急，再等会儿。”
“爸爸？爹地？”
蒋回安又喊了两声，也许是在陌生的环境，这时候就是小孩子心性尽显，特别依赖蒋沣和方来。他茫然得坐在床中央，掀开被子准备起来，浴室门开了。
完事，方来草草清理了一下，披着浴袍出去，一边系浴袍带子，一边跪在床边捋了下蒋回安的头发，“怎么了？”
“太热了。”蒋回安嘟囔一句，其实只是他醒了没找到人，没有安全感罢了，但是蒋回安也不好意思直说。
方来摸到蒋回安额头上一层薄汗，把温度调低几度，半靠在床头柜，“好了，睡吧。”
蒋回安躺了下来，方来给他掖好被子，看着他十分清澈明亮的眼睛眨闪了好几下，估计他睡了一觉，这会儿醒来不怎么困了。
蒋沣黑着脸从浴室出来，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然后把毛巾盖在方来头上给他擦头发。
“这小子怎么还不睡？”
方来轻轻拍着蒋回安的肩膀道：“已经很晚了，快睡，明天会起不来的，在老宅也不能赖床哦。”
蒋沣拨了下方来的头发，差不多干了，把他的手拉回来揣在胸口：“多大了还要你哄。”
“爸爸，”蒋回安眨着眼睛：“你会不会不要我？”
这没来头的问题让方来一愣，鼻子有点发酸。不知不觉蒋回安快要高过他的腰，神态五官越来越端正俊朗，仔细看的话，和蒋沣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是跟自己却完全不相像。
即便蒋沣和自己领了结婚证，也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变数，他有时候会担心，蒋家的族系亲戚哪一天知晓原委了，也不承认他是蒋回安的亲生父亲该怎么办。
“不要胡思乱想了，爸爸怎么会不要你。”
“那如果有人要抢走我呢？”
随着床垫一塌陷，蒋沣掀开另一侧的被子上了床。
他大手一展，把方来和蒋回安都按回被窝里，发出愉然的叹息，“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脑瓜子里尽想些有的没的。”
蒋回安往被子里挪了挪，紧紧贴在两人之间。
蒋沣又问了：“我说的什么？”
“爹地，我记不清了。”蒋回安实在不想回忆那番羞耻的对话，“而且那也太蠢了，我不要听。”
“嘿你！”蒋沣扬手掐他，“小没良心，我要不是看你都要在你外人面前哭鼻子了，我才懒得管你，还闷着不吭声，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千万别让自己吃亏，听到没有。”
蒋回安嘟囔：“我哪有让自己吃亏，我只是力气太小了。”
“来来，你看看这小子，就会窝里横。”
蒋回安呲牙咧嘴得往方来怀里钻，方来可没精力折腾了，“再闹你俩都睡地上。”
“不要。”
两个人异口同声。
方来：“……”
两个人还在大眼瞪小眼，方来没招了，伸手关了灯把被子一蒙谁也不搭理。消停下来的两个人逐渐发出匀长的呼吸，蒋回安一只手抱着方来，一只脚搭在蒋沣腰上，沉沉得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