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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险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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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沣和池明川几乎是同一时间到了马场。
马场管理员立马上前，“池总，我们的员工已经去找了，今天下午来玩的人太多，没照看过来，这......是我们的失职，我们一定会找到小少爷的。”
池明川显然是刚从被窝里出来，红头涨脸，满身酒气，“别说那么多了，监控查了没啊，几点发现人不见的？”
“查了，给夏主任看过了，今天来马场的人的身份我们也都核查过了，被外人挟持的可能性不大。”管理员冷汗涔涔，这几伙人他是一个都得罪不起，先不说夏卫江那身份，他要早知道来的人物是市办公室主任，得找十个教练把他们团团围住。
“五点多的时候看到蒋小少爷在穿护具，这个是饲养员，饲养员是一直跟着小少爷的，他说小少爷和夏主任他们本来在一起玩，不知道为什么跑到跑道里面去了，跑道里面监控没那么多，最后拍到是在这，莉莉跟饲养员回来了，莉莉前腿受了伤，我们怀疑是在哪个山包摔了，但是一路上都没找到人。”
管理员继续解释了莉莉是一匹弗里斯兰马的名字，是个未成年小女孩，性格很温顺，不会发狂乱跑。
马场设置了好几条森林跑道，路面铺设了十分安全的纤维纱，现在有好几道践踏脚印。
夏卫江抱着夏臻前来，夏臻还在小声抽泣，小女孩儿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被吓坏了。
“对不起，蒋叔叔呜呜呜，都是我的错，我不和蒋回安换马就好了，蒋回安也不会摔倒的哇啊啊！”夏臻说着说着嚎啕出声。
方来看小女孩哭得很伤心，有些不忍，帮她擦擦眼泪：“没事的，臻臻不哭了。”
夏卫江比蒋沣方来都要年长，结果还让人家孩子在自己手边出了意外，他也很自责：“找人要紧，事情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蒋沣看到不远处秦家两口子也在找人，天色灰蒙蒙的，再耽误下去更不好找了。
“让所有人去跑道里面找，找不到就沿上山的路找，尤其是那种没有设围栏的地方。”蒋沣看向池明川，“你这马场有还没开发的地方吗？”
池明川：“这儿之前是个私人园林，设施都很齐全，不过几公里外有个......湖......”说着说着他声音也小了下去：“不能吧，俩小孩那么能跑？那小路特别难走，四周都设了围栏，成年人都很难爬过去。”
蒋沣眼神来回游移，最后断定：“你爬不过去，蒋回安能。”
然后蒋沣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手电筒准备上山，池明川抹了把脸，要是蒋回安在自己地盘出了事，他真得给自己两巴掌。
所有人都有了明确的方向，会好找一些。虽然不知道俩小孩是不是真的跑到马场以外了，但是秦家能在马场内翻个天，蒋沣就比他们快一步。
方来安抚了下夏臻，也没时间纠结具体发生了什么，跟着蒋沣的步伐准备上山。
蒋沣压根不会劝阻他，只是拿来一件冲锋衣给方来穿上，“晚上冷，把衣服穿上，别担心。”
说完在方来额头上印下一吻，几行人都出动了。
消失了一下午的元文青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跟在刘克屁股后面，看到池明川身手矫健，一声不吭几个跨步上了山，像个视死如归的战士。
元文青：“哥们儿，我就打个盹的功夫出这么大的事？”
刘克一手拿手电，一手抓着一棵树干借力把自己甩上去，“哟，那你这个盹打得时间可够长的啊。”
“啧，我哪想到今天晚上这么热闹，都怪池明川那小子，非要开什么庆功宴，我就说这种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刘克：“可别乌鸦嘴了，你好意思说人多？你不最喜欢人多了。”
“现在不喜欢了，太折腾了。”元文青左一脚右一脚往上爬，注意力不集中，踩到一块松了的石头一个没站稳，滑了一下，整个人急速掉落！
“青儿！”刘克飞速转身一把抓住他的手。
元文青的膝盖已经贴在坡面滑行了一米多，惊魂之下死死抓住了刘克的胳膊，“卧槽！”
刘克拔高了音量：“你没长眼啊，这么老大人了，妈的吓死老子了，怎么不摔死你。”
这个动静大得让前方的池明川驻足回头，他幽幽来了句：“别来添乱，是觉得找个人不难，还得搭上人救你是吧。”
元文青狼狈得爬起来，他也闹心，“这不是没看清吗，行了，蒋回安那小子出事我也着急，都找着呢，你倒是看看这条路走得对不对吧，怎么一眨眼蒋沣他俩人都不见了？”
山林间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这些地方都是常年没人踏足的，腐烂的枯木枝咯吱作响，方来的唇线绷得笔直，耳边不断有人呼喊着。
“蒋回安——”
“秦睿昂——”
“安安，你们在哪儿？”
“......”
方来的脑子此刻异常清晰，他的直觉是蒋回安不会出事，但是如果没找到两人，这么低的温度，冻都得把俩小孩冻出个好歹。
他的手指已经麻木起来，体力逐渐跟不上，突然在右下方有个弯涧的地方看到一点光亮，眼皮重重跳了一下。
方来沿着光亮传过来的地方走了十多分钟，远远的看到湖面光影粼粼，好像有些不对劲，几个身影重叠着，有点魔幻，他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快。
湖水波澜起伏！
好像有人不断围上去，可周围并没有蒋回安的身影。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不大不小的声音，被风吹得很远，“扑通”一下！
“这里好像有人。”
这一下拉回了方来的思绪，他来不及反应，身体本能得往前跑，听到有人开始大喊：“不好了，快来人啊！”
对讲机滋滋响起来：“快来救人！”
“有人落水了！”
混乱的须臾，方来只觉呼吸停滞，胸腔不断得起伏，他冲上去，蒋回安在湖水中挣扎着，小小的身体越飘越远，旁边有人在喊，也不断有人跳进湖里。
“秦小少爷好像不行了，都被愣着，救人要紧！”
跳下水的人奋力往湖中游，但是这湖本来就是废弃了很久，四周全是苔藓和积淤，稍不留神就会滑下去。
方来想也没想直接跳下湖。
“方先生！”
于是所有人都朝着声音来源冲过来，秦家父母大喊：“睿睿，儿子！你们干什么吃的，连个小孩子都看不住，愣着干嘛，救人啊，快救我们家睿睿！”
方来其实水性不是特别好，但他顾不了那么多，跳下湖的时候喝了好几口凉水，整个视线模糊一片，耳朵里频频有水涌进来，再加上整个天已经黑了下来，整个湖面只有手电传出来的几道微弱的光线。
“呜啊，救我......”
他拉起离他近一些的秦睿昂，马场工作人员立马围游过来，几人合伙先把秦睿昂拖了上去。
然后再一转头，水面早已没有了影踪！
方来心惊肉跳，只觉得湖水冰冷刺骨，他没有慌张，而是不断得潜下水，水压挤得眼睛剧痛，终于抓住下沉的蒋回安把他拖出水面。
“方先生，你们没事吧？”
“别下水了，这里太深了。”方来用尽力气浮出水面，腿上依靠着本能不断蹬游起来，要是再有人溺水，他可没有力气再救一个。
蒋回安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伤，嘴里无意识得呓语：“爸爸……”
岸上的人帮忙抱住蒋回安，把他往上拖，等方来爬上岸，他已经四肢虚软，浑身发起抖来。
方来顾不上喘气，扭过头查看蒋回安的状况，却只看到小小的蒋回安仰躺在一旁，脑袋下溢出一大片血渍，他愕然愣住！
方来咬牙爬过去，按压着蒋回安的胸腹，做起人工呼吸，“安安睁开眼，别睡，听到没有！”
“咳咳……”终于蒋回安呛出了几口水，脸色憋得通红，看到方来后，眼眶霎时就红了，抱着他的脖子，虚弱得喊：“爸爸。”
“没事了，爸爸在这。”方来眼珠微微颤栗，紧紧抱着蒋回安呢喃：“没事了……”
还好来搜救的那些工作人员都是带足了装备，迅速从背包里拿出毛毯，给落水的几人都盖上毛毯防止失温。
而秦睿昂被救起来后，吐出来几口浑水就清醒了，他掉下去的地方水位浅，没什么大碍，就是受得惊吓不小，也开始放声大哭。
“哇啊——妈妈，他推我，他推我！”
“妈妈呜呜呜呜......”
秦睿昂声嘶力竭得哭喊。
方来眼帘微合，冷冷得看过去，秦家小少爷脸上沾着脏污的淤泥，他强压着一口气，嘴里的话辗转了好几次都没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