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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两父子的谋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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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沣借口说帮蒋回安物色了一个泰拳老师，接连几天带着他出门。
在一个酒会上，两父子隐秘得坐在角落，蒋沣给蒋回安端了杯果汁，示意他往正前方看。
“这是某个中介协会举办的酒宴，你能看出秦家近年报表都是出自同一家事务所，说不定今天就能找到是哪家，你吃饱没？”蒋沣看到他给蒋回安拿的一盘意大利面被吃了小半盘子，臭小子还把洋葱圈和蔬菜拨到了一边，于是自己拿起刀叉一扫而光。
期间有人来给蒋沣敬酒，蒋沣挥手挡开了，来人看到蒋回安这么个小家伙端坐在那也不好多言，“蒋总，这是？”
“少问，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蒋沣懒得解释。
来人识相得说：“哦哦，那蒋总先忙，过会儿蒋总有空了赏脸来聊聊。”
没过多久秦光果然出现在现场，紧接着有一个身穿深蓝色礼服的女人款款向秦光走去。
蒋沣定睛一看，咬出一个音节：“是她？”
蒋回安本来专注于眼前，现在朝蒋沣投去一个异样的眼光，被蒋沣一个巴掌给招呼了。
蒋沣不知道冉涵蕾前身在哪儿，池明川花高价把她挖过去，也就有可能被人挖走，所以她出现在这儿不奇怪。
蒋沣翘起二郎腿，手指有节律得在膝盖上敲打，一副陷入思索的样子，哪知蒋回安已经主动出击了。
看到蒋回安站起身，蒋沣立刻问：“你干嘛去？”
“要在这喝一晚上橙汁吗，再不问白来了。”
蒋回安变幻出一个可爱的笑容，再加上穿了件渐变色背带牛仔裤，比正太还正太，找准时机趁秦光不在来到冉涵蕾身边，“阿姨。”
冉涵蕾一低头，疑惑道：“你是？”
“我跟我爹地来的，现在找不到他了，你能帮我拿点吃的吗？”蒋回安不知道冉涵蕾认不认识自己，看这反应是不认识的。
冉涵蕾拎着裙摆优雅半蹲，“好呀，你想吃什么？有炸鸡和披萨，要跟你加点起司酱吗？”
蒋回安点点头，从冉涵蕾手里接过了炸鸡，“我在电视上见过你。”蒋回安想到了一个老套的说法，但确实是事实，十字军探险的访谈节目他都看过，对冉涵蕾的了解不算少。
“哈哈，是吗，你还看财经频道呢？”
“看得不多，阿姨你是做什么的？”
冉涵蕾对蒋回安没什么戒心，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她随口说起：“我呢，是专门帮人做外包项目的，老板人好，反正也不限制员工的发展，之前在事务所的好朋友都在这儿，所以阿姨也被邀请了。”
池叔叔心真大啊。蒋回安乖巧得说：“那你肯定能赚很多钱。”
“哈哈哈小帅哥可真会说，你呢，是谁家的小少爷，说不定你们家的项目我也参与过哦。”
蒋回安说：“我也不知道我们家是做什么的，但是我认识刚才那个人......”
冉涵蕾：“你是问秦总吗？”
“嗯，阿姨看上去和他关系很好，是阿姨的男朋友吗？”
冉涵蕾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伸手挂了下蒋回安的鼻子，“小孩子可别乱说哦，他是阿姨的甲方，早几年秦家在决策上有些失误，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秦家再怎么说也是有多年的根基，给的报酬可高了，算了，跟你个小孩子说也听不懂吧。”
蒋回安思绪顿收，装模作样说：“嗯，不太懂。”
“怎么不吃？不爱吃炸鸡吗？”冉涵蕾表现出无比的慈爱，但是蒋回安的第二人格不能维持太久，他实在演不下去了，随便找了个借口说：“爹地还没吃饭，我给他拿过去，谢谢阿姨，阿姨再见。”
“哦哦，那再见呀。”被这么个小滑头搭讪，冉涵蕾还有点意犹未尽。
蒋回安径直走到会所外面，看到路边停着辆黑色奔驰，驾驶座闪出一点火光。
他走过去，蒋沣灭了烟，给他开副驾驶的门，问：“问到你想问的了？”
蒋回安爬上座位，安安稳稳坐好扣紧安全带，回：“没有。”
“嘁，跟你爹我还藏着掖着是吧，行行行我看你靠自己能查出什么。”
蒋沣还没说完就被蒋回安打断了：“爹地，你有把柄在她身上？”
蒋沣握方向盘的手一顿，语气含着几分闲适：“怎么这么问？”
“哦，那就是了。”
“人小鬼大，你不懂的多了，别在那瞎揣测。”蒋沣发动车子，看到蒋回安抽了几张纸擦手，“坏了，忘记跟你爸说咱俩今晚不回去吃饭。”
蒋回安一愣，眨着眼看向蒋沣。
蒋沣：“你还能吃下吗？待会儿到家了多吃点，长身体。”
于是两人默契得都没说，回到家在饭桌上硬是塞了两碗大米饭，大的晕碳后倒头就睡，小的半夜积食偷摸给自己含消食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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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回安小朋友在抓住冉涵蕾这一信息点后，开启了他的祸水东引计划。他用了蒋沣的电脑查了些资料，借冶星的域名找起东西来很容易，只要是秦家产业链相关的发布会他都会多加留意。
而在方来眼里，蒋回安最近格外粘着蒋沣，放学早的话也会让司机送他去冶星。
有次司机刚把蒋回安放在大厦门口，小家伙背着书包像往常一样，避开人流去坐电梯。
正好策划部和宣传部一起组织了一场团建活动，浩浩荡荡一百号人同时回公司。
策划部一个小组长刷了电梯卡，组员们瞬间挤满了电梯通道，有个同事抱怨道，“下次还是分批回公司吧，就四部电梯，我们这么多人，上上下下得好几趟，中间还得停好几层楼。”
“是啊，早知道我先回趟家了。”
“组长，等会儿开会可别怪大家迟到了。”
“这种情况也不多见啊，谁让策划部的领导白嫖宣传部的团建方案，索性一起去一起回了，老老实实来排队。”
一个领头的说：“刚刚给领导打了电话，叫物业去开专属电梯的权限了，到时候一部分人也可以去搭那部电梯，不用在这堵着。”
“噢耶，组长英明啊，走走走，哪几个跟我过去排队的？”
“来了！”
所以当蒋回安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压根没想到那站了乌泱泱一群人，他一出现，一伙人的焦点瞬间聚集在他身上。
大家纷纷看他，一个仅仅身高及腰的小孩，肤色淡白，琥珀色瞳仁明亮澄净，绷紧着小下巴，长相帅气又天真，很难不让人议论。
“这谁家小孩？”
“不知道啊。”
有个同事皱了皱眉，努力回想着，“你不觉得他长得很眼熟吗？”
蒋回安思考了一秒，准备转身离开。
有人叫住他，“欸，小朋友，你上来吧，等会儿人会更多。”
蒋回安迟疑得转过身，电梯门口给他留了一个狭窄的位置，他抿抿唇安静得走了过去。
几位女同事的目光立刻被他吸引，忍不住流露出喜爱之情，让人看了就想捏捏他的脸蛋。
“小朋友，你要到哪一层呀？”一个女同事温柔得问。
“22。”蒋回安轻启薄唇，声音清淡不失礼貌，“谢谢姐姐。”
看吧，这小子太会用这种伎俩哄得人心花怒放了。
虽然小蒋回安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但是他这一句“姐姐”出口，电梯里响起激动的声音，“哎呀，不客气不客气，小朋友多大了，怎么一个人来这，是来找爸爸妈妈的？”
旁边几位同事也忍不住低声交谈起来。
“没听说谁家有这么大还这么帅的儿子呀，要有的话早该在朋友圈刷屏了吧？”梳着马尾的女同事小声说道。
“我还是觉得这小家伙有点眼熟。”
另一个短发同事若有所思：“22楼除了开发部经理和Eolly姐结婚了，Eolly姐这个工作狂肯定不会有这么大的孩子的，还有谁有孩子？难不成是董事会哪位领导的小孙子？”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沉默的男同事突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惊讶插话：“等等……蒋总的办公室，不也在22楼吗？”
“我去！”那个一直陷入沉思的同事惊叫出声，所有人扭头看他，他下意识捂住嘴巴，“天......”
然后电梯停在了宣传部，几伙人抬腿往外走，蒋回安乖巧得让出位置，在一道道探寻的目光中，默默按了电梯，门缓慢得关上了，继续上升到22楼。
下了电梯的几个同事，围住刚刚惊叫的那个人。
“我草，你们看不出来吗？”那人眼睛流出活跃的八卦之心：“他和蒋总长得一模一样。”
“卧槽！”
“什么？不会吧？？蒋总真有孩子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不是传蒋总和家里那位闹掰了吗，连戒指都没带了。”
“齐哥，你说说，你来公司最久。”
“我哪知道啊，我又不八卦，你问问组长。”所有人看向马尾女同事。
马尾女同事此刻已经敬业得从包里掏出策划案，“我要去汇报工作，谁跟我一起？”
“？？？”
“你认真的吗姐，这个时候还谈什么工作？”
马尾女同事推推眼镜，把策划案封面露出来给大家看，已经掌握了主动权的她，一字一顿道：“我，当然是，去找，蒋总汇报。”
草！此时此刻她只觉得最令人讨厌的项目汇报，成为了她最期待的事。
与其在这猜来猜去，不如直接杀到蒋沣办公室。
然而事情发展得更加邪乎了。
蒋回安来到蒋沣办公室，没见到他人，反而是看到了冉涵蕾。
冉涵蕾端着茶杯，抿了口茶，对蒋回安的到来也很诧异。
“是你？”冉涵蕾立刻意识到什么，聪明得联想起一切，浅笑了一下，柔声说：“你就是蒋总的儿子，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蒋回安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掉马。
“我也没否认过他不是我爹地。”
冉涵蕾被怼得没话说，只见蒋回安走到沙发边，把自己的书包放在茶几上，警惕得看了眼自己。
冉涵蕾指了指桌上的文件，上面是冥鸿的logo，示意自己是有公事而来。“你乖乖在这哦，阿姨要去趟会议室。”
“噢。”蒋回安很随意，去书柜找自己前两天看的文件，但是被摆放得有点高了，他踮着脚努力去够，上面没放稳的文件差点砸下来，就在这时，冉涵蕾迅速抬手一挡，“小心！”
冉涵蕾把蒋回安抱在怀里，低头看了眼小家伙。
这一幕刚好被前来的马尾女同事看到了，她还没来得及敲响办公室的门，像是被雷炸了一样张大嘴巴。
天呐，小家伙果然是来找蒋沣的，只是这个女人，她没见过几次，并不眼熟，莫非真的是蒋总......
眼看蒋回安并不抗拒女人的亲近，女人轻柔得摸摸蒋回安的头，帮他拿了文件，带他坐到沙发边，又低头交代着什么，才起身往外走。
马尾女同事装作刚来的样子，翻看着文件，远离了几步办公室门，才开始敲门，“蒋总。”
冉涵蕾走出来后和她打上照面，好心提醒了对方：“找蒋总吗？他去会议室了。”
“啊？哦，蒋总忙的话我等会儿再来找他。”
说罢女同事也离开了，边掏手机边加快了脚步。
方来也是给司机打了电话才知道小家伙又去了冶星，他给蒋沣打了个电话过去，占线中，估计是正在忙。他担心蒋沣一忙起来也顾不上蒋回安，所以下了课之后也驱车去了冶星。
方来从停车场坐电梯上楼，也没事先和刘助理打招呼，在电梯间听到了两个同事在交谈。
“今天有人看到蒋总的儿子了，长得特别帅，气质冷冷的，还挺有意思。”
“是吗？蒋总很少带他来公司，可能是不想私生活被过多关注吧。”
“姐，你见过他儿子？”
“四五年前见过一次。工作时间不该议论领导的事，这也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哦哦，也是。不过你不好奇蒋总的另一半吗？听说那位是冥鸿的冉总监，真的假的？”
方来敏锐得捕捉到了这句话，微抬起眉头，视线从两人之间一掠而过，可能是自己的存在感比较低，那两人也没注意到他，虽然交谈的声音很小，但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你听谁说的啊。”年长的那位不免哑笑，“少八卦些有的没的。”
“别人传的嘛……说看到冉总监和孩子在蒋总办公室休息，她还用蒋总的杯子给孩子倒水，不是一家人的话，怎么会这么亲密？”
听到这，方来不自觉收紧了手指。流言就是这样，即便不去理会，也会像毒蛇一样钻进人的耳朵。
方来最后悄无声息到了蒋沣办公室，里面确实没有其他人，蒋回安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看书。
他推门而入，蒋回安猛得抬头，一见是他，眼睛亮了亮，甜甜得喊了声，“爸爸，你怎么来了？”
“现在都几点了，爹地没带你去吃饭？”
“他去开会了，还没有结束。”
方来走近，把小家伙的书包拎在手里，询问道：“要不要先和我去吃点东西？”
蒋回安自然乐意，两人来到了停车场，方来把蒋回安的书包放在后座，回到驾驶室的时候，从前挡风玻璃那看到冉涵蕾也走了出来。
方来问：“去吃什么？”
蒋回安望着窗外，“不叫爹地吗？”
“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忙完了吗，我们在这等他吧。”
方来正视着前方那道熟悉的背影，蒋回安拨通电话后，蒋沣并没有做出掏手机的动作，方来眸色变了变，转头道：“看来爹地还有事，我们走吧。”
而那面的蒋沣走到停车场，对着电梯里的池明川极不耐烦得说：“磨蹭什么？”
“大哥，我踏马连夜赶回来跟你开会，车胎都干爆了，我能起飞还是咋滴，钥匙给我。”
蒋沣拧着眉，下意识去摸口袋，空的。
大概是把手机忘在会议室了，他烦躁得掏出钥匙甩给池明川。
冉涵蕾：“池总，那我先和开发部的人回公司了。”
“行，辛苦了陪我加班，过段时候给你放年假。”池明川打着哈欠，抬腿往外走，朝着蒋沣絮絮叨叨起来：“出差的事你考虑下啊，我警告你，你要是不去，冥鸿出了新季度方案你敢崩个屁反对一句话，老子敲锣打鼓来喊冤。”
蒋沣并没有在意池明川的话，反而是背脊抖了一下，似乎有个深切的目光在看向这边，他侧了侧头，却只捕捉到一个黑色的尾灯，消失在出口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