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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莫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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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回从芬兰回来那天，正好是蒋回安学校开家长会的日子。
不过跨越了大半个地球的蒋总还在倒时差，包裹在属于方来独有的气味中，睡得云里雾里。
直到方来带着蒋回安推门径入，两人站在床边犹豫要不要叫醒他。蒋回安悄悄把手伸向被窝，用冰凉的手摸蒋沣的腿，蒋沣一个激灵翻身，睁开了眼。
方来这才提醒：“家长会十点开始，现在九点半了，要不我去吧。”
蒋沣大脑还在宕机，揉了揉头发，哑着嗓子道，“昨天晚上答应这小子了，我这就起。”
蒋沣明显精神不佳，伸出一只手，方来会意伸出自己的手借力把蒋沣拉起来，蒋沣边腻歪的在方来脸上亲了一口，边不忘瞪蒋回安一眼，“下次再敢拿你那冰爪子碰我，小心我揍你。”然后进了浴室。
刷牙的时候蒋沣就在想，自己当初一等一的脱氧核糖未免跑得太快了，才会在两人最激情澎湃的时候造出蒋回安，完全没有享受到二人世界。
大学蒋回安刚出生，两眼一睁就是奶粉尿不湿围着蒋回安团团转，现在两眼一睁还是蒋回安。
蒋沣麻利得收拾完，开车带蒋回安去了学校，方来正想着去找叶子远，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那个熟食店老板娘的。
“喂小兄弟，哎呦我跟你讲，你不是说让我看到季舟了跟你说一声吗，我真没找到之前那个人的号码，只能打给你了。”老板娘刻意压低了声音，神神叨叨得说：“不得了了......”
方来电话里也没听明白，但出于做事有始有终的想法，还是去了季舟家。
另一面，蒋回安并没有领着蒋沣去家长会，而是来了一家主题咖啡店。
服务员上了份甜点，贴心得介绍道：“先生，我们店里这款布朗尼用的原料是木糖醇和代糖，宝宝也可以放心食用，这是餐具，两位慢用”
蒋沣震惊：“宝宝？”
服务员指了指蒋回安，又指了指蒋沣，“你们不是父子吗？”
“是，你们是不是眼神不太好使，他都快赶上你高了，还宝宝？”蒋沣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服务员：“可是他看上去很可爱。”
蒋沣忍不住了，问对面静坐着面无表情的蒋回安：“你从哪儿找来的这家店，最好回家后和你爸老实交代，是不是早恋哄小女生来的？”
蒋回安挑了下眉，拆台道：“我在你手机里搜小众咖啡店，你浏览页推荐第一条就是主题店，爹地......还是你先和爸爸坦白吧。”
“你！”蒋沣哑口无言，抹了下鼻子避开这个话题：“你不去学校，不开家长会不怕老师说你吗？”
“有什么要紧的，你送我过去的时候，校领导的脸都快贴你鞋底上了，再待下去我怕全校都知道你给学校投资，那我会很麻烦。”
“哦。”蒋沣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是他清楚蒋回安绕这么多弯让自己来肯定有什么别的事，蒋沣拿起盘子上的勺子挖了一小块蛋糕喂到蒋回安嘴边，“那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为什么来这了？”
蒋回安盯着蛋糕看，然后在蒋沣慈祥友爱的注视下，小舌头一卷吃下了这口蛋糕，意犹未尽得砸吧了下嘴角。
“爹地，我在你电脑里找到这附近有一个会所，这个会所在蒋家名下哦，而且最近这两天办了各个行业的发布会。”
蒋沣：“哦？这么警觉呢，秦家最近确实没敢兴风作浪，他要找更有实力的合作方就得广撒网，但是都打了这么长时间的消耗战，你都要比他们先找到了？”
蒋回安：“我找的是那位阿姨。”
正说着，蒋回安把目光投向门口，蒋沣跟着他的视线看去，冉涵蕾出现在了门口。
“你还把她叫来了，你怎么叫的？”蒋沣再次感叹蒋回安的能耐，这小子的鬼点子堪比魔鬼的触手，让人始料未及。
蒋回安咧嘴一笑，“用你的邮箱名给她发邮件。”
蒋沣：“......”
“嗨！”冉涵蕾身穿一件水粉色小香风连衣裙，踩着细高跟而来，热情得和蒋回安打招呼：“小鬼头，居然还敢戏弄阿姨。”
蒋沣诧还在异于冉涵蕾和蒋回安之间这看似熟络的关系，冉涵蕾已经挨着蒋回安落座。
“我收到邮件的时候就知道了，肯定不是蒋总发的。”冉涵蕾直奔主题，“小家伙想从阿姨这了解什么，阿姨对你给的条件可是很感兴趣的。”
蒋沣疑惑，用眼神示意蒋回安，你答应她什么了？
蒋回安这会儿又装傻充愣了：“阿姨，是我爹地要找你哦。”
冉涵蕾把目光投向蒋沣。
蒋沣咬着后槽牙，轻微得发出一点鼻音：“呵，听说冉小姐的老东家在参与一个产城协同项目，冶星的业务部也给我看过那个策划，并不赚钱啊。”
冉涵蕾大大方方谈论起来：“事务所前几年经营的时候接了很多亟待开发的项目，不这么做很难开展业务，所以现在这些项目不管反响是好是坏，事务所都在亲力亲为了，不然怎么有口碑。”
蒋沣像是认可了这个说辞，“所以当年合作的甲方中也有秦家了？”
冉涵蕾：“当然了，我刚毕业的时候老板就把那几个案子交给我们团队了。”
“看来冉小姐很相信自己的上司，连我儿子都能看出报表的问题。”蒋沣也把蒋回安供出来，他把蒋回安面前的盘子拿走，甜食吃多了不好，在一阵沉默中缓缓开口，“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放过秦家，秦光的老婆差点害方来旧伤复发，这笔账用这么几份报表可算不了。”
冉涵蕾面色微滞，心里大概明白了。她和老东家有情分在，如果牵连出事务所她帮不上忙，至于秦家，他们的盟友可不止一个。
“你要对付秦家，可他们苟延残喘这么多年还是好好的。”冉涵蕾善意得提醒。
“你是说我那个把手伸到我面前的二叔蒋石？还是蒋石那个刷存在感的私生子蒋高城？”蒋沣发问，“看来你和他们交情确实很深，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不跟着蒋高城出国？”
冉涵蕾笑了笑：“蒋总这样问，会让我觉得你在打听我的生活。”
蒋回安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和蒋沣对视上了，蒋沣露出一个冷漠的表情，而后大手一挥靠坐在椅子上。
他和冉涵蕾说的话没什么意义，目的就是警告冉涵蕾，哪怕她和蒋回安达成了某些协议，也别得寸进尺，蒋回安不代表他，小孩子想出的歪点子怎么哄得冉涵蕾团团转他也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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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方来赶到季舟家，地面一片狼藉，有被拖拽的痕迹。门口多了两个不起眼的纸箱，外观已经有些许破损。
熟食店的老板娘像是等着他来，听到动静就跑了出来,“小伙子你来了，哎呦你看你来迟了，他们来得快走得也快，没看清人呢又走咧。”
方来抬起头看向二楼的窗户，“他们几点来的？”
“大概十一点多，那会儿正准备午饭。”老板娘把方来拉进店里，压低了口风：“我看你长得周正，家世也不错吧，我劝你一句，这事你能别管就别管了，你是不知道，上午我听到动静以为是小季回来了，刚出来一看就来了一伙人，看上去就很不好惹，吓得我立马关门，都不敢出声。”
方来低垂着眼睫不语，他刚刚注意到那两个箱子里有季舟的专业书，和几本老旧的琴谱。
季舟肯定知道他家附近有人蹲守，是什么原因让他冒着这么大的险，也要回来一趟？
方来拿出手机，滑了下屏幕，跟老板娘说：“你记一下这个号码，如果下次再有隔壁的消息，给这个号码打过去。”
这时，老板娘露出了为难的脸色：“我不是都劝你别管了吗，这......这我也不敢打了啊，我这都小本买卖，最近这段时间闹得都没人敢来我这买东西了。”
方来立刻读懂了那个意思，拿出一沓红艳艳的钞票：“我没带多少现金，这是两千块，你可以给我一个你的银行卡号。”
这么一说，老板娘脸上立马换了个表情，美滋滋得说：“哎呦我也不是贪心的人，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也得养家糊口，万一我帮你盯着得罪了人，把我店子砸了我也找不到人说理啊，小伙子你理解的吧。”
方来只问：“你们一家晚上也住这？”
“那倒不是，我和我老公轮流看店，下午我老公看店，晚上打烊了就回家了。”
方来点头，没说什么别的话把季舟的箱子搬上了车。
方来刚把车子开上高架，就注意到一丝不对劲，正值工作日高架上并不会有太多的车流，可是后面有车子像是在刻意保持车距，难免不让人留意。
他不动声色保持着同样的车速，在下高架时拐了个弯，后面两辆车也跟着变道。
方来行驶的方向是去国际大厦的，他一看车牌居然还是本地车，这么明目张胆到跟他进了市区。
到了大厦附近，他看了眼后视镜，那辆黑色的车子减速了，然而他后面的车像是没及时得到指令还在继续加速，在过红绿灯时发生了意外，“刹——”得一声，汽车拖在柏油路发出刺耳的声音，商务车在超速下失控撞向相行车道，四五辆车接连相撞，失控的车撞开护栏翻滚了几圈砸向地面。
“轰——！”
周围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方来睁大了双眼，一个庞然大物从眼前唰过，他立马护着头。
就那么几秒，四分五裂的车体碎片飞了出去，街道上一片狼藉，行人纷纷尖叫起来，浓浓的汽油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方来感受到车身被剧烈得撞击摇晃了几下，他抬起头，一时呼吸都凝滞了，手掌轻颤着拉车门，好在还能打开。
方来下了车，听到脚步声，大厦的保安纷纷跑了出来，不断有人开始打报警电话和救护车，
“先生，你没事吧？”保安关切得看向方来。
方来摇摇头，他那辆黑色奔驰，和旁边几辆车一样，前盖被撞得很严重，而跟踪他的那辆车车身碎了一半，驾驶座血糊淋淋。
“你们几个先去疏散人群，别在这围着。”
大厦保安率先维护起了秩序。
刚从车库里出来的蒋高城出来后知后觉，外面很嘈杂，来往的路人压根儿搞不清楚状况，蒋高城按下车窗问保安亭的值班人员：“出什么事了？”
“前面路口出了车祸，先生您的车先绕开这边吧。”
蒋高城在保安的指引下打起方向盘，眼神一惊，注意到站在人群中的方来。
“慢着，你知道是谁被撞了吗？”
“这我哪认识，不过车牌倒是在大厦登记过，已经有交警来了，还是豪车性能好啊，这么大的事故，车主一点事也没有。”
话落，蒋高城就把车停在了路边，拉开车门径直朝人群走了过去。
蒋回安和冉涵蕾聊得你来我往，蒋回安知道冉涵蕾要的是资源和人脉，所以他只要给的好处足够吸引人，就能套出很多信息。
可冉涵蕾是个很有职业操守的人，蒋沣凭借自己的渠道弄到了秦家的机要文件，就没必要和她再确认文件的真实性。
“阿姨，你了解秦总吗？”蒋回安拖着脸问。
冉涵蕾语塞，道：“不算太了解。”
蒋回安知道冉涵蕾没说真话，但凡是提起秦光冉涵蕾都会打哑谜，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他不指望能问出什么，看了眼时间，蒋回安对蒋沣说：“两点了，我们回学校吧。”
“蒋总带小少爷逃课？”
蒋沣漫不经心得回：“开家长会，秦光也在。”
正说着，蒋沣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接通。
“蒋先生您好，我们是Mercedes道路救援国际服务中心，后台检测到您车牌号S120800发生事故，启动紧急报警服务，请问您本人以及车主方先生是否在车上，伤势如何，需不需要联系救护车？”
蒋沣脑子嗡得一下震麻了，“什么！”
“蒋先生，我们确实收到了自助报警信号，但一直联系不上对方，您本人不在车上对吗？那您能联系到车主吗？”
蒋沣立马挂了电话，给方来拨过去，但是没打通。
“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