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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埋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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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共枕的八年，让蒋沣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不对劲。可这样的异样连方来自己都没察觉。
蒋沣，如果没有蒋回安，你会不会跟我结婚？
“蒋……”方来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你！”
下一刻，蒋沣直接钻进了被子里。方来坚决不让，蒋沣已经强行将宽松的睡裤一把扯下。
“不行。”方来只觉得后背发麻，脑海中清晰鲜艳的画面浮现出来，这是他意识里最癫狂和舒爽的事，也是蒋沣带给他的，嘴上那么说，身体已经诚实到发热发烫。
蒋沣动作很轻柔，一边细密得亲吻着他，一边抚摸起来，被子跟着起起落落，蒋沣短而密的发茬有些扎人。
方来的腿又直又修长，长期自律锻炼的效果很明显，薄薄一层肌肉，线条又漂亮又紧实，皮肤很好，稍微用力就会留下痕迹。
“嗯……”无法承受的掠夺让方来忍不住发出习惯性的轻吟，几个动作下来他已经没有任何意识思考，如过电般的刺激让他急促得喘息起来……
……
短暂的接触后，蒋沣大力掀开被子，摸上来和他接吻，方来眼底的情欲如烈火般滚烫。
这样的表情让蒋沣内心狂喜，他发出轻笑，跪立在方来咫尺之际，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净，露出块垒分明的肌肉。
方来抱着蒋沣的臂膀，跟随着他的动作坐起来，两人的轮廓阴影在黑夜中交缠在一起，整个卧室传出本能的、诱人的回响。
过了不久，两人洗完澡，一个去了阳台抽烟，一个去厨房做了碗面。
方来端着碗上楼，蒋沣推开卧室的门，“给蒋回安做的？”
“嗯，他等会儿肯定要醒，醒了后半夜会睡不着的，晚上也没吃饭，给他做点宵夜。”
蒋沣接过碗：“给我吧，我给他送过去。”
蒋沣来到蒋回安房间，打开床头灯，蒋回安的脸睡得红扑扑的，他轻拍了两下蒋回安的肩膀，没醒，这下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蒋沣上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热，但是还算正常，本来小孩体温就高一些，蒋回安像是察觉到什么，幽幽睁开了眼。
两父子面对面，谁也不说话，蒋沣把碗搁在床头柜上，问：“你干嘛睡别人身上？”
蒋回安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还是糯糯的，“爹地，你不知道你给我吃的蛋糕是酒心的吗，我晕了我怎么知道。”
“......”
“你自己贪吃别赖我。”蒋沣语气略带一丝愧疚：“现在还晕吗？”
“都快代谢掉了。”
“哦，那起来吃点东西，你爸下的面条。”蒋沣交代：“少吃点，垫巴两口得了，都快十点了。”
蒋回安掀开被子下床，把面条端到书桌前，安静得扒了两口。
“我走了，你晚上睡不着搞会儿学习。”
蒋回安对着蒋沣说：“我想去你书房。”
蒋沣乐了：“真给我长脸，乐意看书了。”
蒋回安：“......”
“去呗，动静小点儿，你爸该睡了，等会儿把碗放到厨房去啊。”
蒋沣回到主卧，以为方来已经睡了，没想到床上没人，阳台门是开着的。月光倾泻而下，他走过去，看到地面的烟灰缸里有一根即将燃烬的烟蒂，这才想起自己的烟盒刚刚没拿走。
蒋沣骇然，印象中方来抽烟的次数比他哭的次数还少。
方来靠在栏杆上，长袖长裤把人修饰得很有型，晚风中一眼过去那么苍冷。
“宝贝儿？”
方来循声回头，对上了蒋沣的视线。
“怎么抽起烟了？”
方来：“抽着玩的。”
蒋沣从烟盒里也抽出一根，拿点火机点燃了，吸了一口，然后攫住方来的嘴唇把烟渡进对方的口腔，松开后露出森森白牙，调笑着说：“味道怎么样？”
方来笑了，这种恶趣味也就他能接受。
方来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说出口：“你知道的，我其实压根不觉得你会和冉涵蕾之间发生什么，或者说，我不会觉得你和任何人有什么，但是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蒋沣从烟雾中抬起头，表情凝重，“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蒋沣，你不该用这样的方式试探我，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吗，还是对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没有信心？”
第一次，衣柜里出现的同款卫衣其实是个巧合，本来出席同一个品牌发布会的时候，品牌方会送最新系列的衣物服饰给被邀请方，当时刘克家的珠宝系列也在展售，所以大家都去了，同样的衣服元文青、池明川家里都有，第二天蒋沣压根没意识到这件衣服带来的祸患，想也没想就扔了，他本来就不喜欢纯白色的衣服。
恰恰是戒指这一事，才是方来一直在意却没有当面对峙的。
蒋沣犯了一个致命错误，他在得知戒指冉涵蕾拿走的那一刻没有立刻要回来，而是以此试探方来的感情，或者可以说让方来吃醋，引导方来为感情打持久战。蒋沣没想到戒指被冉涵蕾交给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才是威胁两人感情的存在。
蒋沣的目光虚了一下，语调又快又急：“我当然相信你。”短暂的停顿抽干了周围的空气，“可是如果没有蒋回安，你会跟我结婚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方来明显怔住了，同一个问题，一字不差，在两人之间形成了可怕的对峙和相同的猜疑。
“我也是人，我会难过。”方来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压抑着心酸，声音有点发抖：“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的试探，才让其他人有机可乘，蒋沣，八年时间，足足有三千多天，你要用这样的方式度过我们的将来吗？”
蒋沣一时语塞，他一直以为方来对感情的表达有点欠缺，却没想过是自己奢求得太多。
月暗收露，栏杆传来的冰冷的触感，让方来不禁激灵，他喉头滚动，伸出手拉起蒋沣的右手，无名指有一圈长期戴戒指而留下的印记。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很在意你弄丢了戒指，但是能怎么办？我又不能像三岁小孩儿弄丢了糖果一样大哭大闹一场，可是明明做错的人是你。”方来眼睫挂着水雾，像是如释重负般说出了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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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两人各怀心事，都没有睡好.
蒋沣早早去了公司，没有惊动方来，蒋回安吃完早饭喝了杯豆浆，就让司机送自己去学校。白湘在收拾厨房，看到方来下楼，说道：“方先生，我想请两天假，老家表哥结婚了，要回去摆酒。”
方来顿了下，“好，这是喜事，你可以回家多休息几天。”
白湘甜甜一笑，“嗯呢，我下午就收拾东西了，先生中午想吃什么呀，我出去买菜做完这顿饭再走。”
“随便吧。”方来倒了杯水，头有点沉重，“清淡点的吧。”
吃过了午饭，白湘还有点依依不舍，方来想送她去火车站，小丫头再三推辞，方来就在她的行李箱里塞了个红包表达心意。
偌大的别墅只剩方来一人，他有些无所适从，便去了琴房，在板凳前静坐了一个下午。
尽管方来现在心里很乱，但是也没忘记正事，他拿回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去联系了医院那边，了解了车祸后伤者的情况。
很快手机里传来了一条消息，是关于那辆车牌号的信息，和他猜想的没错。
他并不急于去找当事人，收起了手机。傍晚的时候他退出房间准备去花房看看，如果说以前他很喜欢这样独处的时光，现在就有多难以适应。他破天荒得刷了会手机，看到白湘发了条朋友圈，照片里，一栋干净的平房面前摆放着喜庆的花束，化妆师在给新娘盘头发，不远处的新郎用一双盛满了爱意的眼睛注视着镜头里的新娘。
方来点了个赞，经过书房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铃声。
方来推开门，蒋沣的手机静静得摆放在书桌上，想必是早上出门的时候忘带了。手机还在不断响起铃声，他走过去一看，来电显示是元文青。
就在他刚碰到手机的时候，蒋沣手机的铃声断了，接着元文青给他自己的手机里打了过来。
方来接通后，那头传来元文青焦急的声音，“喂，方来，蒋沣和你在一块儿吗？”
“他去公司了，手机忘在家里了，有什么事吗？”
元文青暗骂，“擦，我人在机场，‘天梯’的酒保给我打电话说刘克在那喝醉了，还伤了人，你和蒋沣过去看一趟吧，我落地了就赶过去。”
方来一惊，应下声，“行，我联系下蒋沣的助理，你注意安全，有事我再和你说。”
“嗯嗯，谢了啊。”
收了线方来就前往元文青口中的酒吧。
夜幕降临酒吧灯光摇曳，重金属音乐伴随着鼓点不断敲打着耳膜，池明川停好车看了眼金灿灿的招牌，熟门熟路来了二楼，抬手找来酒保问：“你们老大呢？”
“池少，老大有一周多没来了，您喝点什么？”
“老样子。”池明川转身叫住他，“欸，上个月的单子拿来我签了吧，免得你们老大说我一直喝他的。”
就在池明川前往包厢的时候，看到了匆匆而来的方来，那抹单薄的身影从攒动的人群中穿梭，都快被旁边的人挤成茶饼了。
“我草！”池明川走过去一把把人扯出来，“方来，你怎么在这儿？”
方来还有点不适用酒吧里刺眼的灯光，眯着眼看清了人，“明川，你来得正好，文青说刘克在这出事了，你认识这里有一个叫阿平的酒保吗？”
“阿平？”池明川说：“我帮你问问。”
过了没一会儿，蒋沣也赶到了，他几个阔步登上二楼，路过舞池不知道被揩了多少油，黑着脸一脚踢开了包厢的门，刚冒上来的火被眼前一幕浇了下去。
方来听到动静回头看，和蒋沣对视上后又移开了视线。
等蒋沣走近后，才看到刘克晕倒在沙发上，四周都是玻璃渣，手还在流血，地上有一摊呕吐物，他的脸上糊着不知道是酒渍还是呕吐物的东西，神神叨叨喊着什么。
池明川抱胸站在墙边，身上有被波及到的痕迹，“来得挺快啊。”
“快个屁。”蒋沣面色也不好，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方来，心里在发毛。
“怎么回事？”
池明川：“你问我？今天晚上他下手再重点儿就得去里面捞人了吧。”
沙发塌陷一角，刘克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
蒋沣点了根烟，沉声问：“说说吧。”
刘克突然暴跳，“老子说什么说！他妈的把那小子要是死了老子亲自给他送葬，有种别在老子面前出现！”
“至于吗，那小子睡你老婆了？”池明川随口一说，也不是想接茬，哪知刘克古怪得看向他。
池明川耸耸肩，眼睛向下不经意间看到刘克脚边有个金灿灿的东西，内心疑惑起来。
蒋沣吐出一口烟，看向池明川：“你什么表情，有话直说。”
池明川反而看了眼最外面的方来，搪塞起来：“没什么，我去问问那小子咋样了，还好今天值班的人有点身手，刚把人送去医院，估计伤得不轻。”
刘克浑身散发着酒气，眼圈通红着，不知道在看哪儿。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我不明白啊。”他这么没来头的说了一句。
“说什么屁话呢，别跟老子在这犯浑，你知道动手的后果吗？”蒋沣语气严肃：“把话说清楚。”
方来神情冷漠，瞟了一眼蒋沣，那双凤眼上挑着，蒋沣掐了烟没回话，方来薄唇轻启道：“之前跟你好过的那个男生，是不是叫季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