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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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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沣和刘助走出机场门口的时候，自然看到了保镖的身影。
蒋沣经过，向下瞥了一眼，问：“老夫人让你们来接蒋回安？”
几人恭敬点头：“是的蒋总。”
“那看看你们能不能接走吧。”蒋沣也没多想，扔下这么一句话上了刘助的车。
方来和蒋回安刚到车库，方来手刚抚上车门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干呕起来，他能感受到狂跳不已的心脏，迫使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身后蒋回安脸皱巴成一团，小声得问：“爸爸，你怎么了？”
“没事，刚下飞机有点不舒服，别担心。”方来咳嗽了一下，接着掌心被塞进一个塑料包装袋，是一颗椰子糖。
蒋回安：“那吃颗糖吧。”
“谢谢宝贝，你上车吧，爸爸去后备箱放下行李。”
话音刚落，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一伙人，杂乱的脚步声立刻逼近，方来来不及反应，其中一个人已经冲到了蒋回安面前。
方来警觉起来，目光一沉：“你们......干什么？”
其中一人立马朝伙伴使了个眼色，挡在方来面前，“抱歉先生，我们听命行事。”
“听命？蒋董夫人让你们用这种方式接人的？”方来声音渐怒，丝毫不客气得回怼。
“放开我！”有一人擒住蒋回安的胳膊，蒋回安不断扭动着身体，大喊起来：“再不放开，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说了不去！”
方来正视着面前的人，那人自然是清楚方来的身份角色，不敢多对视，只是沉默了一瞬，回答：“抱歉，老夫人的命令是在场人员没有受伤的情况下，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把人带回去。”
“......”方来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忍不住腹诽这家子真是神经病。
对面有四五个人，都是从训练有素的安保公司出身，方来不想硬碰硬，只能硬着头皮拖延点时间。
“我要是不让呢，只要我站在这儿，你们就别想带走他。”
“方先生，请别让我们为难。”
为首的保镖给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接着后面的人就强行把蒋回安往商务车里拖，方来见状一个肘击正中面前那人的腹部，那人没有料到方来会动手，趁对面愣神的一瞬间方来冲到蒋回安身边，使出浑身力气推开挟持着蒋回安的男人，并反手甩了一个巴掌过去！
他没有朝脸上扫去，巴掌甩在了对方胳膊上，但力度不减，对方痛呼一声。
蒋回安挣扎着从车上跳下来。
“爸爸！”
“这......那得罪了，愣着干什么，快带小少爷上车！”
然后几人陷入了混战，蒋回安始终不肯就范，跟个泥鳅似得从一人手里逃脱后，又落入另一人手里。
方来打出那一巴掌后，现在整个手臂都在发麻，他冷静下来，眯了眯眼问：“蒋董夫人不至于让你们用这种方式挟持走蒋回安吧？她想和蒋沣闹得这么难堪吗？更何况蒋回安一直尊重蒋董夫人，如果她想用长辈的身份接走蒋回安，我没有不乐意的道理，但是现在你们这么做，是合理的吗？蒋沣才刚走，你确定要用这种局面收场？”
“这不是我们能干涉的，我们只要完成任务就行了。”
“好，那我和他一起去见蒋董夫人。”
“可是.....”
“蒋董夫人没说我不可以上车吧。”方来语调缓慢，余光中蒋回安很快被人包围住了。
面前的人似乎在思考，就在对方要动摇的时候，车库转角分别下来了两辆车，一辆银色越野车飞速得停在了众人面前，车里又下来了几个男人。
这架势，看来蒋董夫人是真得要在这里大干一场了。
蒋回安眼见不对劲，一个猛劲挣脱开来，还没跑几步就撞进来增援的那伙人手中。
那人面相更加冷漠，块头很大，蒋回安这一撞眼花都要撞出来了。
方来有点胆战心惊，强压着异样的情绪，再这样下去蒋回安保不齐伤筋动骨，“等一下，你们可以带蒋回安走。”
“不要，爸爸，我不要跟他们走。”蒋回安忽然情绪上头，似乎是这一分开就是意味着更加严峻的别离，“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家，一起回老宅不行吗？”
方来觉得，要是蒋夫人的意思是能让他一起，就不会这么大动干戈了。
“安安，你乖乖听话，先去爷爷奶奶家，爸爸和爹地会去找你的，好不好？”
“不好，你不是说不会不要我吗？”蒋回安也是第一次在方来面前表露出如此强烈的反抗意见。
方来心里很不好受，但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不要——放开我——”蒋回安爆发出尖锐的声音，当他被人带上车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道刺眼的灯光。
方来眉心一跳，可空悬的心在见到来人时倏地坠地。
从车里下来的人是蒋高城，他的视线落在那群保镖身上，并没有言意。
“你们先走。”为首的保镖发了话，几人利索得发送车子疾驰出地库。
蒋高城看到方来脸色发白，犹豫道：“没事吧？”
很快，地库里的车陆续离开了。方来的目光茫然得收回，淡淡撇了眼蒋高城，准备拉开车门，忽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来晚一步的池明川看着空荡的水泥地面，急切的呼吸猛然擂打起来，彰显着一种强烈的不安，手机里蒋沣的电话一直盲音，这让他更加烦躁。
很巧，蒋沣在和刘助走出一段距离后，隐约觉得不对劲，便吩咐刘助折返回去。
当时方来和蒋回安正在地库和那群保镖周旋，池明川的电话打到了蒋沣这里，他说自己正在赶往机场，正是这通电话让蒋沣打消了顾虑，于是蒋沣并没有到地库查看情况，也就错过了车库里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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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来醒来时，脑子一片空白，强烈的眩晕感让他无法思考身处何处。
接着传来门锁扭动的声音，卧室门被推开，蒋高城端着饭菜和水走了进来。
方来感到诧异，但更多的是无奈和生理上表现出得抗拒感。
看这装修风格，难道是蒋高城家？
蒋高城：“醒了，医生来检查过，你有点气血不足，先吃点东西吧。”
方来：“蒋总这是在大发好心？我很好奇，刘助和蒋沣说公司召开了紧急董事会，你同样身为蒋家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机场的车库？”
蒋高城顿了一下，坐在床边，静静看着方来，而后问了句：“我也很好奇，你对着我在喊蒋总的时候，想的是蒋沣还是我？”
自作多情。方来的表情比他心里想的这句话更直白。
不过蒋高城看上去并不在意，好像只是开了个玩笑，存心给方来添堵而已。
“不逗你了，你先吃饭吧，吃完我们有的是时间聊一聊。”说完蒋高城就把饭菜放在了床头柜，转身出了门。
方来四处找了下手机，不知道被蒋高城放到了哪里，胃里的确有点不舒服，他不会和自己的身体状况过不去，掀开被子下了床，把一碗饭吃干净后，夺门而出，看到蒋高城在餐厅岛台忙碌。
“手机。”方来直接发问。
蒋高城煮完意面，倒入酱汁娴熟得翻炒了一会儿，然后关了火，回头道：“这两天想请你帮个忙。”
“你这是找人帮忙的态度？”
“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这件事因你而起，我的朋友遇到点麻烦，你在这儿待两天，等这件事解决了再离开吧。”蒋高城自顾自得说。
方来蹙了下眉，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
如果蒋沣知道自己失联了，不知道会如何抓狂。还有被强迫带回蒋宅的蒋回安，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方来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只能和蒋高城僵持着，也不多说，直接回房休息了。
而另一面的蒋回安，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没过几天就得到了蒋董夫人的同意，在保镖的看护下去了学校。
只是这次保镖看管范围更近，在不影响学校师生正常课堂纪律的前提下，守在楼梯口两端，免得蒋回安再次从他们眼皮子地下逃走。
教室里氛围和以往不太一样，平时几个闹腾的孩子也不玩闹了，都只趴在桌子上和同桌大眼瞪小眼。
蒋回安背着书包走到座位上，夏臻从斜前方投来视线，“下周就要放假咯，还以为你和班上其他同学一样不来学校了？”
“哦，不是还有课吗？”蒋回安淡淡得回了句。
国际学校没有所谓的期末考试，所以临近放假的时候也会变得松散些。
“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收到了吗？”夏臻一脸期待得问。
“收到了，谢谢。”
蒋回安默默收拾着书包，周围有几个同学纷纷打量着他，夏臻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想问什么？”
夏臻低着头，手指捏着外套下摆：“班上有几个同学看了新闻，可能是从他们爸爸妈妈那知道了你和蒋叔叔的关系，不过你不用管他们，他们可讨厌了。”
蒋回安点点头：“哦，知道了，你回座位吧。”
“嗯嗯，对了，放假后我可以去你家找你玩吗？”
夏臻小朋友扬起甜美的笑容，乌亮的眼球格外嫩生。
“可以。”蒋回安惜字如金，不过得到肯定的夏臻开开心心回了座位。
午休的时候，蒋回安瞅了眼教室后方的一个位置，是空的。他走到走廊，看到自己的朋友走了下来，对方熟络得和他打起招呼，“嘿，蒋回安，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儿了，都没在学校里看到你，我最近可无聊了。”
“嗯，我最近有事。”
“你有什么事啊，不会是找到什么好玩的不告诉我吧。”
蒋回安没有太多表情，直接问道：“你知道我们班那个叫秦睿昂的吗？他们家和你们住同一栋小区。”
“知道啊，我爸妈以前还经常和他们组家庭聚会，不过我可不乐意去。”
“他没来学校。”
那人表情变得很精彩，“哇塞，你不知道吗，他爸妈好像在吵架闹离婚哦，有天我经过他们家门口，听到好大的动静，保姆阿姨们都在收拾东西，秦睿昂坐在门口哭得可惨了。”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已经懂得了很多人际关系和伦理感情。离婚这个字眼对蒋回安来说并不稀奇，只是他想知道秦睿昂如今的处境，这样的局面在他看来一点都不过分，如果能亲眼看见秦睿昂如同丧家之犬的模样，他会更痛快。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幕来得这么快。
秦家的人带着秦睿昂来办退学手续，蒋回安刚好从政教办走出来，迎面对上了秦家的人。
秦睿昂走在中间，哭兮兮的样子很难看，蒋回安冷漠得撇了一眼就没理会了。
大人们进了政教办，秦睿昂则在外面等着。可就是和蒋回安打上的那一个照面，让秦睿昂心底愈发憎怨起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和和气气的爸爸妈妈会吵架，为什么妈妈总骂爸爸窝囊，为什么爸爸会和另一个女人有关系，如果他们家没闹出这些事他也不会被同学们看笑话。
尤其是蒋回安，他敢肯定，刚才蒋回安的眼神就是在嘲笑他，这让他越想越气。
于是他趁大人们交谈的时候，后脚跟去了教室，几个同学看到了他，有些不知状况的同学还和他热情得打招呼。
教室里有许多人，夏臻和几个女同学惊讶得说：“秦睿昂？你也回来上课了，还以为你已经和爸妈出去玩了呢？”
秦睿昂没有在这个时候闹脾气，他心里的委屈有谁知道，如果家里的事传开了会更打击到自己的自尊心。
秦睿昂呆呆地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教室，蒋回安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眼，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径直走向秦睿昂，“秦小少爷今天还有心情来上课？”
“你什么意思？”秦睿昂小嘴一抿，“我来不来上课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但是过完了今天你就没有机会在这个学校读书了吧，听说你爸爸已经从校董名单里被除名了，怎么，你不会是要回你外公那儿去了吧？”
“你......不许你说这个！”秦睿昂被激怒了，眼眶红了起来，猛得一把推开蒋回安。
蒋回安后背撞上了教室门，他脸色一沉，揉了揉肩膀，下一秒伸手推了回去，秦睿昂摔了个大屁股墩。
“谁让你随便欺负别人，活该。”蒋回安如同一个小恶魔，居高临下，在他面前轻道：“再敢惹我，你的后果会比现在更难看。”
这句话彻底让秦睿昂崩溃，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秦睿昂站起身和蒋回安扭打在一起。
班上几个同学吓了一跳。
“啊？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两个快住手啊，快点，谁去喊老师啊？”
蒋回安在蒋家呆得也是一肚子火，把气全撒在了秦睿昂身上，于是打架的狠劲丝毫不减。
直到走廊两侧的保镖注意到动静，一阵风跑了过来，看到自家小少爷被人踹了一脚，小少爷把对方按在地上捶打。
虽然蒋回安占着上风，小孩子之间的动作也不会太激烈，但是也不能任由两个人打下去，于是保镖就把两人拉开了。
老师紧跟着来到现场，看着两个小朋友，心觉不妙，这种情况是做老师的最不愿意面对的。
最终这件事还是要告知双方家长。
事情传到方来这的时候已经滞后很久了，自己拿不到手机，他也不着急和蒋高城撕破脸，直到蒋高城率先心平气和来和他谈判。
“有件事要告诉你。”
方来抬起头。
“事先声明，我不是有意接听你的电话，好像是蒋回安学校的老师给你发了消息，你那个时候在睡觉，后面那个电话我就替你接了。”
“......”
“蒋回安在学校和秦睿昂打架，蒋家的人过去处理了。”
方来一听，紧了紧眉头。
蒋高城把手机递给他，“抱歉，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你现在要去了解下情况吗？”
方来接过手机，没有急着给蒋家打电话，上次蒋回安和秦睿昂发成了冲突，蒋回安不报复回去是不可能的，蒋家既然强行带走了蒋回安，他身边自然有人，所以方来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起不到什么作用。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蒋高城端起茶几上的茶壶，给方来倒了杯水，道：“你知道蒋回安今天为什么会和秦睿昂动手吗？”
方来表现出一点疑惑。
“你应该认识涵蕾吧。”蒋高城直截了当，“她读研时谈了个初恋对象，是秦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