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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千丝万缕情愫中 ...

  •   时间一晃就到了林灼渊比赛这天。

      这两天他一直在陆霄眼前晃悠,还照着江佐年对孟艳箐的那一套“骚扰”着陆霄。

      结果陆霄反应平平。

      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是陆霄不吃这一套吗?当然不是。他吃,只是他常吃。

      林灼渊哪天不是黏着陆霄,吃饭睡觉修炼形影不离。再说拉手碰肩这种肢体接触,之前陆霄也没少引着他做。

      只是林灼渊迟钝得没意识到罢了。

      所以陆霄只是感觉小师弟盯着自己看的频率高了点,最近他的引诱很成功而已。

      当林灼渊一头砸在他的肩膀上,陆霄还有点不明所以,把他从背上扒下来环在怀里。林灼渊半个身子赖在他的床上。

      林灼渊:第一次吃关系太好了的亏!

      “这么大了还撒娇?”陆霄拦着他敲敲他的脑瓜子,“该去比赛了。”

      “哦。”林灼渊起来时,头发勾上陆霄衣服上的挂饰,抽出了好几缕长发。

      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银白色的衣袍上,他撑起半个身子与陆霄不过半臂远。陆霄轻而易举就能看到他脸上睡醒后淡色的红晕。

      陆霄的手不经思考便已搭上林灼渊的腰身:“过来,我给你重新梳个头。”

      林灼渊小的时候可皮了。练完了剑就往白玉峰跑,玩得昏天黑地才匆匆回峰。一天下来头发乱糟糟的,陆霄看不下去,自然而然接下了这项工作。

      刚开始他的手法也并不熟练。剑修力气大,常把林灼渊的头发扯断,疼得他龇牙咧嘴的。后来陆霄跑去薅了苏红铃换季掉下来的毛,勤学苦练了一段时间,才练了一手好技术。

      林灼渊大了点后,自己也学会了束发,就没让陆霄代劳了。

      当下听了这话,林灼渊撩起碎发的手一顿,当即动了心思,任由发丝散落摆动,贴到陆霄的脸上。陆霄忍着脸上的痒意,从乾坤袋里拿出那把积灰已久的牛角梳。也不知道是不是质量太好了,许久不用居然还透着温润的光泽

      林灼渊看着光泽感的梳子感叹:“你居然还留着啊。”

      “你的东西,自然留着。”陆霄拍拍他的背。

      林灼渊一抽手,三千青丝散下。黑白分明的眼眸自下而上地含情脉脉看向陆霄,斜飞垂下的睫毛让他立体的骨相平添了君子的温润。

      睫毛颤动,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视线就随着转身逃走了。

      欲迎还羞。

      落在陆霄眼里,自是风情万种。他握着牛角梳的指尖泛白。心中一团火燎原之势燃起,一时竟忘了动作。最后竟仗着小师弟看不见,牵起一缕秀发偷偷献上一吻。

      林灼渊背对着他垂下头,露出雪白的脖颈。他稳住表情,偷偷用牙磨咬着下唇的软肉。耳朵有些泛红。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勾引成功了……

      但他已经把他印象里狐狸精的神态学了十成十了。再进一步的,他就不会了。

      陆霄手在发缝穿梭的感觉格外明显。每抓过一处就会留下雨落清泉般的涟漪。圆顿的牛角梳梳理发丝,一段一段拢到头顶上。

      林灼渊也从脖子一路红到脸。从前也没这种感觉的,怎么这回就能敏感成这样。

      最后发冠被扣上,林灼渊头也不回地起身:“该……该走了。”

      陆霄在床上坐了许久,如掩饰什么般,一点点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后才跟上他。

      ……

      林灼渊到赛场时,姬沫嫦已经抱着剑蹲在入口了。

      她抬头凶巴巴地看他一眼:“哼,还以为你是不敢来了,狐狸精。”

      林灼渊:“……”他倒是想。

      “把阿痕表哥伤成这样,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灼渊回忆了一下,他也就被踩进了地里去去油而已。陆师兄又没下死手,她这话倒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林灼渊:“那点伤回屋调息一晚就能好吧?更何况,是他无理在先。”

      他觉得姬沫嫦应该洗洗那颗被猪油蒙了的心。

      号角声响起,上一局的比赛已定下胜负。姬沫嫦咽下嘴边的话,深深瞪了林灼渊一眼,一个箭步冲向擂台。看来是要在台上讲道理的意思了。林灼渊搞不懂他们的脑回路,索性漫步跟上。

      “林灼渊,请赐教。”

      他站定抱拳,还没来得及和裁判对上目光,姬沫嫦就亮剑冲了上来:

      “林灼渊!你不仅伤他的脸,你还伤他的心!”观众听了她这话,纷纷开始揶揄的哄笑。

      林灼渊一步侧身,运气灵力冰凌刺出。剑气凝结横空挥开。

      “伤心?莫非他还盖着小被抹眼泪?”林灼渊手上嘴上都不留情,冰刺追着她飞去。

      “你一个表妹,这么清楚他的感情状况干什么?”

      她的表情呲牙抽搐,脚步加快飞转于擂台上,一步步甩开了冰刺。尖锐的高音从喉咙里钻出来!她退到远处,临近擂台的边缘。

      林灼渊正欲追,起身时脑中忽有警铃大作。

      风向变了!

      论风灵根,陆霄算是佼佼者中的凤毛麟角。林灼渊从小在他身边耳濡目染,无意中就练就了感受风场的能力。

      他瞬间作出反应,稳住身形一步跨开。

      姬沫嫦见他没有上当,却也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她忽然爆起,乘着风带着划破空气的破空声冲向林灼渊!

      林灼渊一口气呼出,冰瞬间在剑身凝结,他不避不退。

      就是陆霄的剑他也有信心接下十来招,何况是这位。

      他沉下一口气,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一句:“姐,姐!有没有可能,我是男的你是女的,你表哥喜欢我,所以他是同性恋,是个gay,所以他才不喜欢你!”

      风声代表了她的回应。破空声裹挟着她的残影,掀起呼啸的狂风。林灼渊此时的身形与之对比,虽如蚍蜉撼树却依旧巍然不动。

      观众不知他们交流了什么,见此情景不明觉厉,于是纷纷屏气凝神。

      “轰————”

      两股力量互相撕咬,林灼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风胡乱地掀起他的长发。手中剑诀仍指苍穹。

      这时,冰霜似浓烟四起!凛冽的风染上雪的模样,冰蓝色的剑光乍破冲出浓霜,雾气被分割出十字的形状。狂风怒号着从擂台卷出,冰霜随着风化为一个巨型的龙卷风。

      林灼渊挥剑时纵身一跃从风场中跳出,剑锋透着刺骨的幽蓝,剑指之处,巨大的冰刺拔地而起!

      天崩地裂似的,冰刺穿透龙卷风的中央,吸收了裹挟着的霜。

      姬沫嫦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自己所制造出的风暴困住。风不再是属于她的场地,她的体温迅速下降,然后一寸寸变成冰雕。

      巨大宏伟的冰雕矗立在擂台上,螺旋形状的中央穿插着一根拔地而起的冰柱。透过斑驳的冰墙,林灼渊对上一双惊诧的眼睛。

      林灼渊:“哎……”赢的太轻松,以至于他有种欺负小姑娘的感觉。

      十息过后,裁判翩翩落场:

      “西山姬沫嫦丧失战斗能力,东山林灼渊胜!”

      林灼渊收剑时挥手撤去冰霜。坚不可摧的冰壳从外部开始融化。被冰包裹住的她猛然抬起一只手。

      碎冰落下,她敲碎身上一层冰壳,抬手抹干嘴角一缕红。她踉踉跄跄向林灼渊走去。

      林灼渊不明所以,索性站着没动。但手上的力也没卸,内心猜测她是有什么要和自己说,但又害怕她不讲武德要来打他。

      姬沫嫦与他重重擦肩,抖下身上一层冰屑。气若游丝的话飘到他的耳朵里:

      “若不是家主改了家规,我本该与表哥结契。”

      林灼渊迅速回头看着她的背影,脑中忽然闪过马三千说的话。

      “为了飞升不择手段的疯子。”

      他一愣,莫非还真有为了后代修士血统纯正,表哥娶表妹的瑙蚕操作?

      修仙界原来也有这种讲究?这倒是没比凡间好多少嘛。

      “你赢了。”

      她毫无留恋地扔掉断剑,也没什么想说的了,索性拖着身子,挪动冻僵的腿脚离开。赛场外,姬墨痕头上包着一圈纱布,斜斜靠在柱子上。小半个身子分割在阳光下,他低垂着半个脑袋,等一瘸一拐的表妹走向他。

      光影在他身上停滞。

      林灼渊心有所感与他对视,见他还是那副嚣张又吊儿郎当的嘴脸。

      终不是一路人。

      林灼渊目移后缓缓转身,却看见江佐年“唰”得一下从观众席上纵起!

      “……”有不好的预感。

      林灼渊本来是在找陆霄的身影的,但好巧不巧看见他像山鸡一样跳起!只见他手中乾坤袋开口,红艳艳的横幅被他像礼炮一样发射出来!

      林灼渊的视线忽然不听脑子使唤了,死也要死个明白的念头让他死死盯着那条巨大的横幅。

      他瞪着眼睛,耳边是观众席传来的喊话。

      无数红色的喜庆传音纸鹤从江佐年袖口中飞出,密密麻麻盖上擂台的一片天!此等壮观的景象中,巨大横幅上的字与传音纸鹤喋喋不休的声音回荡在赛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东山灼渊,首战大吉!霸气侧漏,冰封万里!”

      江佐年那群狐朋狗友一个个跳起来,把口号喊得撕心裂肺!让林灼渊想起小时候被师兄师姐们偷出去跟一个变异雷灵根的师兄玩电戳鱼。

      是天灵盖起飞的感觉。

      陆霄拂开身边飞起的小伙子转身离座。他有点心梗,不太想坐在这帮人身边了。

      林灼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暗自骂街,捂了把脸就要跑。

      他俩很快又默契的凑到了一起。看到对方眼里那丝无语时,竟对视着笑了出来。趁着时间还早,两人并肩穿行在南山繁华的市井中。

      他们混在人流中靠的很近,肩抵着肩。气氛竟有些难以言说的亲密。

      林灼渊发现陆霄频频侧目看他,自觉地靠近聆听。半个身子都陷在他怀里了。

      “我的母亲,当年曾经差点嫁给了我的三叔。”陆霄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混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中并不分明。语气平静到像是与林灼渊随口一说的闲谈。

      事实上,陆霄并不为她后来的“逃离”感到高兴,陈年旧事难算清。她跳出了一个火坑,但后来又进了另一个火坑。

      真算起来,她致死都没有逃出过她的桎梏。

      到最后自说自话地为了他死在了哪儿。

      别人的看法都是浮云,但陆霄唯独有那么些在意林灼渊怎么想。当他将来一层层剥开自己不那么光彩的家世时,会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什么样的神色?

      林灼渊咽了口口水,下意识拉住陆霄的衣袖。这是他小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会对陆霄表现出的亲近。事在人为,他并不认为歹竹就不能出好笋。上一辈人的决定也会随着世事变迁改变。

      但他又想到这修仙界的时间流速不能与上一世相提并论。他忽然就有些眉头不展,看向陆霄那双紫色的眼睛。

      “你……你应该没有什么表妹吧?”

      意识到自己脑子不清醒问了什么问题的林灼渊老脸一红,跳着就要捂住陆霄的嘴。

      “哈……哈哈。”陆霄的心情忽然就好起来了,拉着他避开来往如梭的人群。

      “你笑什么!”

      “没有表妹。倒是有一个好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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