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收徒日 齐念仙 ...

  •   那日东凤走了,江佐年当机立断,抱着儿子搂着老婆就跑西山探亲了。

      林灼渊没带回东凤,喊着要闭关,就独自回到青玉峰。

      东陈风得知消息,郁闷至极,在山巅狂饮三壶茶。

      青玉峰上,两只仙鹤像待宰的鸡一样被捆在地上不停扑腾。

      林灼渊赶紧快步上前,指尖灵光一闪,绳索应声而落。

      仙鹤骂的很脏,震的他耳朵疼。它们狠狠瞪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扑闪着飞走了。

      他推开门,就陆霄躺在他的床上,喝着他的茶水,看着他的书。

      “你怎么又来了?”林灼渊语气竟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无奈,

      “你别欺负那两只鹤前辈了,它们年纪大了。”

      一鹤传三代,人走鸟还在。

      陆霄:“想来就来了啊。”

      “你就没有正事要干吗?”比如杀杀堕仙,整顿魔界。

      “做着呢。”陆霄嘬了一口茶,“我学了分身术。”

      他说着,忽然放下书,抓住林灼渊的手腕,将其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歪着头,眼中带着几分戏谑:“你猜猜,这个是本尊还是分身?”

      林灼渊狠狠拽住他的脸皮笑道:“面皮如此之厚,定是分身无疑。”

      “是本尊。”

      “胡闹——”林灼渊狠狠把他的脸皮扯出二里地,“换个分身来,被人发现了我好一剑囊死你啊!”

      “……想我老二不想我老大。”

      林灼渊:“?”他听不懂。

      “你金屋藏娇,我是你的奸夫。”

      他自从当上“反派”,就越来越不着调了。

      陆霄却已就势枕到他腿上,仰面望着他:“仙尊就可怜可怜我吧,我天天吸收堕气,活不长的。”

      林灼渊闻言,低头静静凝视他良久。那双清澈眼眸如同幽深泉水,倒映着陆霄故作轻松的笑脸。

      最终还是语气平缓说:“还是活长久点吧。”

      见自己口无遮拦惹得他情绪低落,陆霄心头那点玩笑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细密绵长的疼。

      “我说胡话呢。”陆霄双臂一张揽住他的脖子。两人额头相抵。

      陆霄:“是我脑子不清醒,你莫要放到心上。”

      自从成了堕仙,确实会坏脑子的。

      从前还看得见风花雪月,如今眼睛里只有林灼渊这个锚点了。杀伐的声音没日没夜回荡在脑海里,闭上眼睛也是血淋淋的一片。

      “你活久点,陪陪我。”

      “好。”

      “待到那时,”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我也去陪你。”

      “……好。”陆霄吻上他的唇。

      传闻仙鹤性情高洁忠贞,若一方死亡,另一方会终其一生,不再另觅配偶。

      陆霄不能接受在他死后,他的爱人会爱上另一个人。

      但他没也想到林灼渊会更决绝。

      他认定的人,时间生死,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时光荏苒。

      十几载光阴匆匆过,连两只仙鹤也逝去。林灼渊当时在闭关,陆霄亲手挖了个土坑,给它俩埋在了一起。

      这年,洛仙宗迎来了新一轮的入宗试炼。

      为免横生枝节,那位常年流连青玉峰的“常客”,被林灼渊毫不留情地“请”回了魔界。

      他脑海中,沉寂许久的系统立刻活跃起来:【你的好徒儿要来力!】

      这些年,它时常忽然间就被关小黑屋。这下青玉峰再添一员给宿主当儿子,它就不信陆霄这个属狗的堕仙还能继续缠着宿主白日宣淫!

      【我不收徒你不就炸了?】林灼渊一边淡然回应,一边不紧不慢地穿上那套繁琐的宗门礼服。里三层外三层,最后罩上一件绣着流云暗纹的青色纱衣,镜中人顿时多了几分仙尊应有的清冷与威仪。

      【你要是不做任务,到时候我可不给你捞陆霄。】

      【哼,小气的天道。】

      【愚蠢的宿主。】天知道它当初检测到宿主竟与那个堕仙纠缠不清时,差点紊乱崩毁,恨不得立刻把陆霄劈成臊子。

      噢,它就是天道,那更不好了。

      光幕上显现出蜿蜒的山道景象。一个身着粗布麻衣,却难掩身姿挺拔、眉目清俊的少年,正稳步行走在石阶上。他身旁跟着个穿红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灵秀小姑娘。

      “好标准的男女主角配置。”林灼渊瞥了一眼,淡淡评价。

      他已无心观赏这在如今看来略显稚嫩的入宗仪式。既然是系统严格筛选、天道命运钦定的徒弟,根骨资质、心性品行想必都是上上之选,总归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这位师尊,只需穿戴齐整,静待收徒那一刻便可,而系统要考虑的就多了。

      “天道,”林灼渊叹息一声,只道:“能在吾辈解决的事情,别拖到孩子来做。”

      【……可是……】

      “把他当做器物,也是对生命的不公。”

      【好吧,决定权在你。】

      古道剑石周围,人头攒动,新入门的弟子们既紧张又期待,排着长队等待决定他们未来道路的灵根测试。

      戚灵韫站在队伍中,身姿如松,面容沉静。他来自资源匮乏的凡人界,一路历经艰辛考验才走到这里,心性远比同龄人坚韧。身旁的红衣少女齐念仙是他途中结识的伙伴,性子活泼,正小声跟他分享着打听来的各种仙门轶事。

      “灵韫哥哥,听说单灵根是最好的!你说我们会是什么灵根呀?”

      戚灵韫微微颔首:“能入宗门有一口饭吃,什么灵根都好。”

      终于轮到他。

      他深吸一口气,在众多目光注视下,稳步上前,将手掌缓缓按在冰凉粗糙的石面上。

      起初,剑石毫无反应,四周开始响起细微的议论声。

      戚灵韫凝神静气,暗自催动体内微薄的气感。

      突然——

      “嗡!”

      古老的剑石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石身内部仿佛有无数光华急速流转!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那坚不可摧、传承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测灵石,表面竟以戚灵韫掌心为中心,迅速蔓延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东陈风从高位站起。

      “咔嚓……轰!”

      一声不算响亮但无比清晰的碎裂声传来,整块古道剑石,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崩裂成无数不规则的石块,哗啦啦散落一地!

      尘土微扬。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包括高台上那些见多识广的长老们,也都愣住了。测灵石……碎了?自古未闻之事!

      负责主持测试的江佐年猛地站起身,指着那堆碎石,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找回声音:“这、这……这是什么灵根?!”

      他虽未从业多年,但这上下几千年也没这种情况啊!

      就在这片极致的震惊与茫然中,一道身影如同划破凝固时空的清风,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堆碎石之前。

      戚灵韫抬起头。

      见来人一身月白纱衣,风姿清绝,面容俊美无俦,周身气息沉静如古井深潭,正是闻讯(被系统催来的)赶来的林灼渊。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地狼藉,最后落在同样有些发懵的戚灵韫身上,声音清越,不大,却瞬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与死寂:

      “不必猜了。”

      他语气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此人,”他看向戚灵韫,目光中无悲无喜,“是我青玉峰弟子。”

      随即,他对着戚灵韫,发出了那句早已准备好的询问,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可愿入我青玉峰,拜我临渊仙尊为师?”

      戚灵韫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看清眼前这位仙尊的风采气度,又听到“青玉峰”、“临渊仙尊”的名号,心中巨震。不及细想,身体已先于意识,躬身行下大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弟子戚灵韫,拜见师尊!”

      周围顿时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测灵石碎!临渊仙尊亲自收徒!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这对师徒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羡慕、嫉妒以及深深的好奇。

      江佐年嘴角一抽,对着林灼渊挤眉弄眼:兄弟,你装货啊。

      高台之上,唯有东陈风宗主,看着林灼渊带着新徒弟御剑离去的身影,又瞥了一眼广场中央那堆分外扎眼的碎石,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赔。钱。”

      ......

      林灼渊带着戚灵韫回到青玉峰,简单安排了住处,传授了最基础的入门心法,指点了几句关窍后,便任其自行修炼。

      师徒二人相安无事的数十天,便在青玉峰这般平静地流逝。

      戚灵韫心性沉稳,并不因师尊的冷淡而气馁,亦不因自身那骇人听闻的天赋而骄矜,每日只是按部就班,勤修不辍。

      修炼间隙,他偶尔会与一同从凡间界上来、如今拜入紫玉峰的齐念仙见见面,交流些修行心得。

      对此,林灼渊倒是很鼓励。

      有几次还贴心帮徒弟把送齐念仙下山。也会难得地多说一句:“青玉峰如今人少,你多与同门交流是好事。不要闭门造车。”

      这日,两人完成功课,便相约去宗门口凑凑热闹。

      少年人风风火火,玩的也奇怪。

      近日,宗门外立的那柄无主重剑,引得不少新入门弟子前去尝试,看能否拔起。

      两人抵达时,宗门口已围了不少年轻弟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一名体格魁梧的弟子刚刚失败,面红耳赤地退下,那重剑纹丝未动。齐念仙看着那柄插入青石、气势沉凝的重剑,莫名有些心跳加速:“灵韫哥哥,这剑看着就好重。”

      戚灵韫仔细观察着剑身古朴的纹路,感受着其散发的隐隐波动,点了点头:“此剑确有玄奥,气息内敛深沉,非比寻常。”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自发分开一条通路。只见一群弟子簇拥着一个身穿锦袍、腰佩美玉、头上金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小公子。

      他架势十足,正是江佐年那位宝贝儿子,江盼元。

      “本公子今日开盘,赌是否有人能拔出此剑!”江盼元手中晃着一个精致的储物袋,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

      “怎么可能有?”有弟子反驳,“这可是当年紫玉峰那位失踪的玄鸾仙尊的沉岳剑!”

      “万事皆有可能!”江盼元仰起头神情高傲,“本公子就赌有!一比十的赔率,敢不敢下注?”

      “江公子又来送灵石了?”漂亮的女修调侃,“江老板糊涂啊。”

      “兄弟,我赌没有!十块中品灵石!”一个身材高壮的弟子拍了拍江盼元的肩膀,咧嘴笑道,“你可别赔得太多,回头让你爹把你屁股抽开花。”

      这边的热闹动静自然吸引了戚灵韫和齐念仙。两人也随着人流围上前观看。

      齐念仙看着那白花花的灵石,眼睛发亮,扯了扯戚灵韫的袖子:“灵韫哥哥,我们也去吧,我们要赚到修仙界第一桶金了!”

      “不可。”戚灵韫摇头,态度明确,“赌博非是正道,易移心性。修行当以勤勉为本。”

      这边,白衣兄弟搂住江盼元的肩膀:“谢过江师弟了,我就下注没有,赢点零花钱了!”说完,大笑着留下灵石离开了。

      跟他来的小跟班凑到江盼元耳边,忧心忡忡:“我去帮你向江师叔求求情?”

      江盼元却故作高深地神秘一笑:“放心!不可能赔!少爷我今早起来就算过一卦,卦象显示,今日必有人能拔出此剑!”

      然而,接下来又连续上去了七八个人,个个使出吃奶的劲儿,剑纹丝不动。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江盼元的眼神带上了同情。

      江盼元自己也有点不自信了,额角冒汗,嘀咕道:“难道我今早卜卦时时辰看错了?……要不,我自己上去试试?”

      他撸起袖子,亲自上阵,抓住剑柄用力——结果毫无悬念,剑纹丝不动。

      他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热闹越闹越大,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我去试试!”齐念仙性子跳脱,按捺不住,挤开人群走上前去。

      她在众人注视下,双手握住布满锈迹的剑柄,气沉丹田,用力向上一拔——

      重剑依旧稳如磐石。

      她撇撇嘴,正要放弃松手,忽然,那沉寂的重剑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一股若有若无的温热感从剑柄传入她掌心。

      紧接着,未等任何人反应过来,一股无形却磅礴厚重、带着苍茫古意的恐怖剑意,如同沉睡万载的太古凶兽被无意间惊动,猛地以重剑为中心,悍然爆发开来!

      “呜——!”

      距离最近的几名弟子首当其冲,只觉得一股如同山岳倾覆般的巨大压力当头罩下。

      齐念仙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沿着手臂轰入体内!

      “不好!”戚灵韫反应极快,一步踏前,想将齐念仙拉回安全距离,自己却被那厚重如实质的剑意压迫得身形一滞,体内灵力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宛若瞬移般出现在众人与那暴动剑意之间。

      林灼渊并指如剑,在空中云淡风轻地一划。

      一道柔和流转着淡淡道韵的光幕凭空显现,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将那肆虐狂涌的厚重剑意尽数隔绝。

      光幕流转,清风拂过。

      惊魂未定的弟子们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

      齐念仙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

      她怔怔地看着前方——那柄原本深插青石的重剑,此刻竟已被拔出,剑尖离地三寸,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着幽幽乌光,而剑柄……正被她无意识地紧紧握着!

      她根本没有用力拔它!是它自己出来的!

      林灼渊看着齐念仙的脸。

      “对、对不起……我不知会这样……”齐念仙没有拔出剑的喜悦,内心全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无妨,修仙无常乃是常事,非你之过。”林灼渊收回手,语气依旧平静,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他目光扫过在场惊惶未定的弟子,确认无人受伤后,最终落在戚灵韫和惊魂未定的齐念仙身上。

      “我靠!我就说我没算错!卦象显灵了!真的有人拔出来了!”

      一旁的江盼元激动得一跳三米高。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