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3、醉酒日 徒儿,日后 ...
-
青丘宴席终了,涂山红玉亲自相送。洛仙宗弟子们难得能近距离一睹狐仙真容,个个激动不已,却又不敢造次,只敢悄悄打量。
“师姐,有空常回宗看看。”林灼渊温声道,“大家都很想你。”
“一定。”涂山红玉微微颔首,目光在弟子间流转,“听说你收徒了?”
“徒儿过来。”林灼渊招手。
戚灵韫上前恭敬行礼:“见过狐仙娘娘。”
涂山红玉不动声色地点头,目光却越过他,落在后方的齐念仙身上。那一瞬间,她的瞳孔骤然变成竖瞳,这细微的变化只被林灼渊捕捉到。
待戚灵韫退下,涂山红玉轻声问:“那个姑娘是谁?”
林灼渊淡淡扫了一眼:“紫玉峰弟子齐念仙,沉岳剑现在的主人。”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林灼渊笑了笑,只是微微点头。
她似在追忆,声音缥缈:“很多年前有一个冬天,她花白了头发,找到我。”
“我差点认不出她是谁了……后来我送她去了北地幽冥的入口。”
“是你让她来找我的吧。”
林灼渊并不否认:“我知道你一定会帮她的。”
涂山红玉惋惜轻叹:“其实,她无论如何都配得上'玄鸾'二字。”
“那是当然。”林灼渊语气笃定,随即问道,“你不去见见她吗?”
不远处,齐念仙正与小伙伴们谈笑风生,眉眼弯弯。
“不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那我们走了。”
“回见。”
回到洛仙宗,弟子们纷纷闭关吸收月华精华。
陆霄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青玉峰,他一路跟随着林灼渊,始终未曾离开。
在外人眼中,临渊仙尊依旧清冷出尘,可青玉峰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你能不能安分些?”林灼渊无奈地推开黏在他身上的陆霄,“明日还要指导灵韫练剑。”
陆霄不满地哼了一声:“灵韫灵韫......你现在喊我都喊全名!”
“。。。”林灼渊想了一下,他难道要喊陆霄叠叠词吗?
有点、恶心。
“师兄,你再这样又争又抢,”林灼渊瞥他一眼,“就回你的魔界去。”
“不要。”陆霄从身后环住他,声音委屈,“我就要在这。”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林灼渊简直拿这个癞皮狗没办法。
当然,他也没能多待几天。魔界突发变故,陆霄不得不离开。
“等我回来。”
临行前,他黏黏糊糊地吻别林灼渊。
“好了,你去吧。”别在这立flag了。
陆霄勾着他头发笑了笑。
他这一走,便是数年。
期间东陈风出关,发现魔界封印松动,决定举办宗门大比以选拔英才。
旭日初升,演武场上已是人声鼎沸。东陈风立于高台,声如洪钟:“宗门大比,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各色灵力冲天而起。林灼渊坐在观战席主位,一袭青蓝色仙衣清冷出尘——实则在发呆。
此时的戚灵韫已然及冠,长成了一位翩翩少年郎。天道严选的资质,林灼渊主打一个省心。
宗门大比要求二至三人组队,戚灵韫自然与齐念仙、江盼元组成一队。
初赛对他们而言毫无悬念。
台下,戚灵韫三人率先登场。戚灵韫长剑出鞘,冰霜瞬间覆盖半个擂台。他剑尖轻点,冰棱如雨般射向对手。齐念仙趁机挥动沉岳剑,厚重的剑气直接破开对方防御。江盼元托着罗盘,将他们护了个固若金汤。
三人轻松取胜,在年轻弟子们的欢呼中,戚灵韫对上林灼渊欣慰的眼神。
傍晚时分,三位弟子为庆祝晋级,跑到山下酒楼畅饮。
林灼渊不去凑这热闹,只说他们这次的消费由他买单。
他正独自回峰。
忽见天边一道黑影疾坠而下,“砰”地砸在院中。
“......陆霄?”
来人确实是陆霄。
可此刻他双目赤红,周身黑气翻涌,锦衣上沾着斑驳血迹。他死死攥住林灼渊衣袖,指节发白。
他抬头望着林灼渊咧嘴笑:“我回来了.....”
林灼渊一瞬间气笑了:“鬼吗你是?”
他扣住陆霄的手腕,灵力探入的瞬间脸色骤变——经脉中堕气肆虐,道心摇摇欲坠。然后二话不说将人拖进内室,反手设下三重结界。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林灼渊毫不客气地把他按在床榻上,上手扒掉他衣服。
衣衫褪下,露出精壮身躯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心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泛着黑气,腰间还有未愈的灼伤,更别提那些细小的堕气侵蚀痕迹。
他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抚过伤痕边缘,那翻卷的皮肉让他的呼吸都滞了滞。这该有多疼?可这人回来时居然还笑得出来。
陆霄闷哼一声:“不过些许风霜。”
“你少装。”林灼渊汗颜,又不舍得说重话,“魔界暴动?还是封印反噬?”
“都有......”陆霄倒吸一口凉气,额间渗出冷汗,“几个杂种吃熊心豹子胆了,联合冲击封印......”
林灼渊手下力道加重:“所以你就一个人硬扛?不会传讯找我?”
“没来不及......”陆霄轻轻抓住他衣袖,眼眸中闪过一丝心虚,“阿渊......”
“唉,我在。”林灼渊仔细地为每一道伤口上药,动作轻柔让他伤口发痒。
待所有伤口处理完,他在榻边坐下,轻轻握住陆霄的手,将他的手拢在掌心,一点点捂热。
烛光摇曳,映着他专注的侧脸,纤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陆霄心里痒痒。
“林灼渊。”
“……不要忽然喊我全名。”他的手一顿,忽然就想起小时候背书背不出来被陆霄教训的日子。
“哦。”陆霄蹭了蹭,又喊,“阿渊。”
林灼渊好脾气地回:“嗯。”
“师弟师弟。”
“……”林灼渊正要替他盖好薄被,被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看,“你到底要干嘛......快睡吧!”
“睡。”
林灼渊:“????!”
林灼渊:“陆霄!!!”
......成年人的夜生活大抵如此。
这边,下山的几个青年人也彻底玩嗨了。
“为了咱们旗开得胜,干杯!”
齐念仙小口抿着果酒,眼睛亮晶晶的。其余两个青年学着大人模样皱着眉毛,把最贵的陈酿一口咽下。
“咱们三个真是太厉害了!”江盼元一甩头,又是一口闷。
酒过三巡,场面逐渐失控。
戚灵韫突然起身,眼神以及迷离:“今日的剑法还未练,不可懈怠!”
他忽然执筷作剑舞动。
剑气不经意间扫过屏风,"咔嚓"一声,上好的屏风应声裂成两半。
“好!”江盼元海豹鼓掌般叫好,醉醺醺地拽过柜台边的招财灵猫,“咪,咪咪,陪小爷跳支庆功舞!”
那招财灵猫吓得毛发倒竖,拼命挣扎,却被江盼元抱着在包厢里转圈。
“喂!你们清醒点啊!”原本微醺的齐念仙睁大眼。
话音未落,一道剑气直冲天花板,水晶灯盏"哗啦"碎了一地。
“我的祖宗啊!”掌柜在门外急得跺脚,连忙放出传音纸鹤。
而包厢内,江盼元已经抱着灵猫跳上了桌子:“接着奏乐!接着舞!”
齐念仙蹲在角落,看着满地狼藉,欲哭无泪:
“完球了。”
就在这时,戚灵韫一个踉跄,剑指酒柜:“师妹莫慌!且看我破这剑阵!”
“住手啊——”齐念仙的惊呼声淹没在酒坛碎裂的声响中。
夜半时分,掌柜的紧急传音纸鹤敲开窗:
【仙尊救命!您徒弟们闹翻天了!戚道友醉后练剑把包厢家具酒柜全劈碎了,江公子拉着小掌柜的在跳舞,齐仙子根本拦不住他们!】
其实,这酒楼早已被林灼渊收购,钱财损失倒是其次。他是没料到这几个小家伙能闯出祸来。
林灼渊:“。。。”
他那靠谱的徒弟哪去了?
他只有一个念头:徒儿,日后闯出祸来,不要把为师的名号供出去......
“暂停一下!”林灼渊无奈,只得推开黏人的陆霄,“我得去趟山下。”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停一会儿是什么意思?”陆霄不满,光着膀子坐在床上,咬牙切齿,“几个小兔崽子真会挑时候...”
“还不都是你要闹的!”林灼渊向前艰难爬了两步,扶着酸痛的腰,“好好养你的伤去!”
“我怎么了?”陆霄挑眉,身下力道不减,“不是你说...”
“起开!”林灼渊耳根和背部通红,一脚把他踹开,捡起地上的腰带往他脸上甩。
“哎呦,”陆霄捂着脸。
林灼渊抓起外袍就往外逃。
夜风一吹,林灼渊衣冠楚楚赶到酒楼。
唯一清醒的齐念仙如见救星:“师叔!救救!”
这些年她早已不怕这位看似高冷的仙尊了。
她本就在宗门受尽宠爱,林灼渊更是什么好东西都不忘给她留一份。一开始她还因为是她天赋异禀,后来她的师尊孟艳箐说,是沾了玄鸾仙尊的福。她曾经是他们很重要的伙伴。
“好孩子,辛苦你了。”林灼渊利落地将两个醉鬼拉走,“我这就带这两个混小子回去。”
戚灵韫还在醉醺醺地比划剑招:“师尊...弟子这新悟的剑法...”
至于他的剑......
“嘿...嘿嘿。”江盼元流着哈喇子傻笑,抱着戚灵韫的手臂不撒手。
林灼渊仰天叹气:“......”
齐念仙没眼看,明明闯祸的是他俩,怎么真正尴尬的却是她。
最终,林灼渊带着三人返回宗门。
翌日清晨,宿醉醒来的戚灵韫想起前夜的荒唐,懊恼不已。他匆匆洗漱更衣,赶去向师尊请罪。
“昨日实在失态,不知有没有给师尊丢脸..……”他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
来到师尊院前,他轻轻推开院门:“师尊,弟子来...”
话未说完,一股力道迎面袭来,把他直接扇飞出门。
一个陌生男子站在师尊的门口,面色不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