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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全家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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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周末，祁远山提议带着一家四口去拍全家福，苏昕很是赞同，祁天依还小只知道出去玩也高兴的厉害，唯独祁天末很是平静。
说起全家福，祁天末也有一张，一周岁生日时候拍的，只是时常被苏昕带在身边，他从来没有见过罢了。
“我要哥哥抱。”
打了一辆车去拍摄地点，祁远山和苏昕坐在后排，祁天依挣扎着要从苏昕腿上下来，去找坐在前排的祁天末。
祁天末低头划着手机，似是没听见。
苏昕看着儿子没反应，哄着怀里的小人：“依依乖，咱马上就到了啊。”
“不要不要！”祁天末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我就要哥哥！”
祁远山也伸过手出声安慰：“爸爸抱好不好？”
“不要！”祁天依往后缩着自己的身体“要哥哥！”
两人正没招时，祁天末把手机放在了中控台，侧着身子看还在挣扎的祁天依：“依依乖，等到了哥哥牵着你进去好不好？”
小人终是安静下来，眼睛滴溜转着，似乎在思考，半晌吐出一个奶声奶气的“好。”
拍摄室不算近，可以说距市中心有些偏远，祁天末好奇祁远山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明明家附近就有很多店面。
车稳住，苏昕从左侧下来，祁天末在右侧开门，祁天依刚落地就绕着车尾去找哥哥，祁天末的视线还停在前方，腿忽的被一双小手紧紧抱住，他低头去看，祁天依仰着脑袋笑嘻嘻的看着他，嘴里念念叨叨喊着“哥哥。”
不知道为什么祁天末总觉得，自从祁天依出现叫哥哥的次数是爸爸妈妈的数倍还多，祁天依伸着小手“哥哥牵。”祁天末笑着握住了伸过来的手，由于两人身高差太多，祁天末只能半斜着身子，饶是这样祁天依的胳膊也伸的直直的。
拍摄室的妆造师给四人搭配了几套衣服，祁天末有一身是黑色西装，祁天依的是小裙子，非闹着和哥哥穿一样的，怎么哄都不行，最后被套上了一身祁天末同款的缩小装，才破涕为笑。
“3，2，1！”
镜头定格了祁天末记忆中的第一张全家福，画面中三人都笑的明显，只有一个人脸上印着浅浅的笑，每式三份，家里留着一份，另外一人一份带在身边。
快结束时，还单独给祁天依拍了三周岁的证件照，祁天末捏着手里的全家福，又望着围着祁天依转的父母，一会儿给人整理整理领子，一会儿给人抚抚贴在脸上的发丝，生怕照片拍不出祁天依的真实。
祁天末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心中刚刚燃起的火苗又遭遇风雪，微光不剩，很久之后，他才得知，当年那张证件照另有其用。
兜里的手机又震了几下，祁天末单手掏出浏览了一下，在末尾打了个可以发送过去。
拍完全家福的第二天，祁远山和苏昕就准备返回工作地，早晨俩人起了个大早，在外面采购了各式日常用品，回来时祁天依还睡着，祁天末的房门紧闭，两人只以为还没醒也没打扰。
楼下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家书店，祁天末看着玻璃上贴的招聘广告，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顾南风：要不要试试？
这边的顾南风正在赶去水果店的路上，点开祁天末发来的图片‘鑫海书店诚聘营业员一名，早九点-晚五点，工资200/天，负责登记借阅情况、图书整理等，联系电话15......’摁了一下让图片缩小回界面：嗯。
祁天末看着简单的嗯字勾了勾嘴角，抬头看着面前铺面崭新的书店，不算大，肯定不会很忙，而且有很多书也不会无聊。
“欸？”苏昕看着进门的祁天末“天末，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刚才”祁天末把手里的蒸饺放在桌子上：“这个蒸饺味道不错，您尝尝。”
苏昕很爱吃蒸饺，这家蒸饺在云禾附近的小吃街，每天都会有很多人排队，但是老板很是古怪，凭心情出摊，让人抓不到营业时间，吃过一次在想回购只能凭运气。
苏昕从厨房拿过一双筷子夹了一个送进嘴，不住的夸赞：“真是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合口味的蒸饺了”即使在国外这么多年，仍不习惯那些餐食“天末，你不愧是妈妈的贴心好儿子！”冲着祁天末竖起大拇指。
“有那么好吃吗？”祁远山不信邪的凑了过来。
“你尝尝啊。”苏昕又夹起一个递到人嘴边“怎么样？”
祁远山嚼在嘴里细细品味“确实不错”两手捞起了桌上的打包盒就逃。
“欸！”苏昕从后面追“那是儿子买给我的！”
祁天末看着闹腾腾的父母，不禁扶额，原来他那个在大场面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父母，还有这样小孩子的一面。
早饭过后，祁远山和苏昕分别出发，一个去了车站，一个到了机场，祁天末本来以为祁天依会哭闹一番，结果只是朝着他们挥着小手：“爸爸妈妈拜拜。”
客厅里，祁天末坐在沙发上，祁天依就在旁边的地毯上玩玩具，手机屏幕时亮时暗，他在选择一个合适的托管班，虽然他也不想让祁天依这么小就待在那种地方，可他还要上课。
勾选了大半天，不是时间不合适就是距离太远，祁天末的眉头不自觉蹙在一起，刚想关闭屏幕秦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喂？”
“你在干嘛？”秦昊觉得对面的声音不太对。
祁天末仰头靠在沙发上：“找托管班。”
“给你妹妹？”
“嗯。”祁天末闭着眼睛回道。
“交给我了”秦昊觉得此时的祁天末肯定心力皆竭，又想起另一个问题：“那你下午还能回学校吗？”
“回不了。”不止下午，包括以后的早晚自习都无法出现。
热心肠的秦昊，凭一己之力解决了祁天末目前面临的头等难题，云禾一中附近，有个智慧托管，周一至周五，早七点至晚七点，午间一顿餐食。
祁天末跟叶岚说了自己对高三一整年的规划，起初叶岚一百八十个不同意，高三不是玩笑，她甚至觉得祁天末这样太过自傲了，虽然他现在的成绩非常优秀，可一旦松懈会迅速下降。
可听了祁天末的解释，她又觉得心疼，在这样重要的时间段，父母不做坚强的后盾就罢了，还往孩子的身上摞担子，她答应了向校方沟通商讨这件事，而祁天末也保证不会耽误自己的学业。
从如意水果回去的路上，顾南风路过了一家宠物医院，里面的透明隔间里有很多小猫小狗，上面挂着牌子‘领养专区’，周围有很多人，有的怀里抱着生病的猫咪，有的趴在玻璃上逗猫，有的踱步挑选有缘的小猫跟自己回家。
顾南风推开玻璃门，四下环顾周围的环境，空间不大，但看得出来这里的负责人很爱这些暂居的外来者，每一只都干干净净毛发蓬松。
他走到透明隔间前，视线扫过每一只还未被领养的小猫，突然被角落一直橘白色小猫吸引，它周围的隔间都空了，只有它还留在里面，顾南风半蹲下来，用手触在了玻璃上，小猫就隔着玻璃用脑袋蹭他的掌心‘好乖的小猫’他心道。
“你要领养它吗？”一个二十五六的女生走过来问他，应该是这里的负责人。
“啊？”顾南风转头看着她。
“它脾气不好”女生回想近来的场景：“这几天也有很多人想领养它，但一靠近它就会哈气，甚至用指甲挠伤想要触碰它的人，就连我，它也不放过。”
顾南风转头看着那只小猫，怎么看也不像是女生形容的样子。
“你还是第一个能靠近它的人”女生想了想：“不对，是第二个，那天送它来医院的那个人是第一个。”
小猫在玻璃后翻着肚皮。
顾南风问女生：“我可以抱它吗？”
“可以”女生还是忍不住提醒“但你要小心。”
顾南风打开了柜门，两手把小猫捧了出来，它好像对自己一点敌意都没有，脚掌舒服的撑开了花，呼噜呼噜的声音不断，顾南风这才看清，它的背上有一个大大的爱心。
“你把它带回去吧”女生递给顾南风一块冻干：“它和你有缘分。”
顾南风把冻干喂进小猫的嘴，把它放了回去，摇摇头：“不了。”他觉得他还给不了小猫比现在更好的生活。
女生把柜门扣紧：“没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顾南风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掏了两张现金：“这些就当买它最近的小零食吧。”他知道女生养了这么多猫猫狗狗，会需要大量的费用。
高三的课程大多以自习为主，偶尔也会有老师不分时间点的串讲一些新的知识，许胜躺在宿舍的床上面朝天花板：“怎么刚开始就这么累啊——”
秦昊抻了抻酸胀的肩膀：“这些老师跟疯了一样，试卷一摞一摞的发，题本整套整套的练。”
“真不把人当人啊——”许胜哀呼道。
顾南风下午没看见祁天末来学校就疑惑，此时更是想快点弄清楚：“秦昊，手机借我用一用。”
秦昊爬上床从包里翻出来递给他：“给。”
顾南风把手机塞进兜里出了宿舍，花园的角落僻静，他从秦昊的联系人里找到了祁天末的号码。
“喂？”祁天末的声音很平淡。
“你为什么没来学校？”顾南风也不知自己的语气为什么带着一丝质问，他不应该先跟对方解释自己是谁吗？
“我在照顾我妹妹。”祁天末虽然语气平静，但内心显然没想到对方既然是顾南风。
“那你怎么办？”你拉下的课程怎么办？你少听到的知识点怎么办？你...我怎么办...谁还能和我一起在街边吃馄饨...谁还能和我在操场看月亮...
“周一到周五，早晨七点下午六点半我都会在学校，中午也在学校吃饭”祁天末顿了一下“至于我拉下的知识点...还要劳烦顾老师帮我补课了。”
顾南风握着手机：“嗯。”
祁天末提起了另一件事情：“你去应聘了吗？”
“什么应聘？”顾南风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鑫海书店。”祁天末提醒道。
“我打电话问了，他们说新店开业正是用人之际，让我下周末就过去。”顾南风揪着旁边树的叶子。
“它就在我家楼下。”祁天末看着窗外的夜色。
“是吗？”顾南风不以为然。
“所以你以后的周末，都来我家吃饭，反正我本来都是要做饭的。”
“啊？不...”
顾南风的话没说完就被祁天末打断。
“就当是你给我补课的答谢。”
借着给祁天末讲解今晚试卷内容的由头，电话过了很久才挂断，顾南风回宿舍时刚好熄灯，把手机还给秦昊爬上自己的床，对面的床铺上还放着祁天末的杂物，整齐的摆在一边。
唯独少了那个没有味道的白米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