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奇怪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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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这又谁送的什么呀？”
乔月边说话边瞥了一眼张宇，她的声音怎么说呢，有点高兴也有点酸，这不高考完，张宇的学生赶趟儿一样给张宇送了不少东西，当然最多的就是贺卡，好些一拉开还会唱歌，立起来是个房子，还有带雪花的，就是那种，有一泡油，晃晃就有雪花落那种，乔月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好看的贺卡，她一张张全摆在桌子上了。
学生是真的很感谢张宇，不管他生活中是什么样的人，性格是否怪异，但对学生却是十二分的负责，尤其在他来之前班级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固定数学老师了，又是高三，没有几个老师愿意这个节骨眼顶上去。
“花，送你的。”
张宇从身后拿出来一捧花，淡橘色的包装纸，是一捧向日葵，观赏型向日葵，花瓣儿很大，脸盘子很小，颜色也比乔月院外那些低着头的大花盘向日葵淡很多，总之从外观上看，这个要漂亮不少。
“这……这也能包成花？”
乔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说。
“哎哟，我们村里人刚用上卫生纸擦屁股，你们城里人都用上擦嘴了，这好好的瓜子，干嘛没长大时候切了脑袋当花，白瞎了，浪费，我看你们纯好日子不知道怎么过了。”
乔月有点心疼，她每天离家去店里时候都要跟自己的向日葵说声再见，那么大的花盘，还要追着太阳跑，多不容易。
“这个、这个……”
张宇觉得乔月的比喻十分不恰当，但他嘴拙，不知道怎么反驳，但还是把话说完。
“再怎么说也是孩子的心意，你不要嫌弃。”
张宇把那束向日葵递到乔月手里。
“啊，送我的？”
乔月愣住了。
“对，陆永安送的，就是有心脏病那小姑娘，她说谢谢你的绿豆汤，她坚持到现在很不容易，刚考完就又进医院了，花是班里另一个女同学替她送来的……”
张宇还在那喋喋不休呢，乔月这边已经把脸埋进花里深深嗅了一下。
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对张宇说。
“真香！这可是我第一次收到花呢。”
骗人，向日葵哪有什么香味。
乔月兴高采烈跑去拿了个玻璃罐头瓶子洗干净，把向日葵插进去放桌子上了，就连包花的纸，她也折好捋平压到玻璃底下了，桌子上压着一块玻璃，放着几张老照片，跟张宇偶尔塞进去的手稿。
张宇有些自责，觉得自己真不是一个浪漫的人。
不过乔月也不在乎，过日子嘛，不讲究那些。
她瓜子嗑得多，前两天照镜子发现自己门牙上有个很小的豁，其实很小很小，即使乔月牙白又爱笑，一点小事就弯腰笑得不行，那也是不显眼的。但乔月自己那这事儿就过不去了，很为此烦恼，在店里闷闷不乐的。这事儿最早让王美丽发现的，因为乔月嘲笑别人时候开始捂嘴了，她发现了那就是整个地下商场都发现了，乔月恨死王美丽的大嘴巴了，现在她们一见她就叫她乔豁儿。
那之后乔月生气地说她再也不嗑瓜子了，然后张宇现在有空了就给乔月扒瓜子瓤，高考完他在家好好休息了几天，乔月一回来就有半碗瓜子瓤等着她吃。
虽说这做法看着有点蠢，但这就够了，这样的日子就够了。
“你说那楼什么时候能盖完？”
乔月蹲在院子里刷牙，咕噜噜把水吐得很远，指着远处的裕和之眼问张宇，那里看着真忙，晚上还在施工，真是可怜了周遭的住户，乔月她们住处离那看着近，实际挺远的，但还是能看到大功率的照明灯还在照阿照的。
“不知道。”
张宇声音很低，说到这方面他其实有点心虚，不过好在乔月也没继续问下去，而是说其他的了。
“王美丽说她们考虑要买那儿的房子，我才不信呢……”
确实，王美丽骗她的，乔月不高兴，王美丽就高兴了。
夏天傍晚待在外面很舒服，乔月熏了艾草，乳白色的烟雾缓缓上升袅袅散开，她坐在摇椅上，脚尖一点底，整个人就晃晃悠悠的，张宇在旁边给她扇蒲扇，两个人不知道说到什么，扭作一团笑得不行，张宇好像很正经一样训斥乔月不能这样说，乔月白他一眼把蒲扇夺过来。
笨人做什么都笨，扇的风都吹不到她身上。
夏天的声音很多，虫鸟欢快地叫，还有水沟里的青蛙。
不过乔月还是不满意，乔月跟张宇说，放牛沟有很多萤火虫，屁股上背着灯笼到处跑，晚上绿莹莹一片，特别好看。
张宇沉默了一下忽然问乔月，当时是跟谁一起看萤火虫。
乔月忽然开始笑，笑得喘不上来气，手指攥住张宇的胳膊往自己怀里带，然后一本正经说。
“羊，我跟小羊一起看，我养了一大群羊。”
“我不信。”
张宇靠在乔月怀里，声音闷闷的，他们俩临结婚时候都坦诚相对了。
周遭安静了一瞬，然后乔月边用手把张宇浓密的黑发揉得蓬松，边说。
“他没你好，各方面都比你差远了。”
乔月在说谎，不说别的，光长相方面吴阳就要强很多，吴阳长得十分俊朗，很英气，光看外表一点看不出来是吃软饭的。
乔月还想绞尽脑汁再说点吴阳的坏话，后来又觉得很没劲，没必要，反正以前对她好是真的，她把他车砸了就算报复完了，乔月没觉得自己吃亏，算了，以前的事儿就算了。
然后她跟张宇说。
“我最喜欢你了，从前以后都最喜欢你了。”
乔月这时候说这话是真心的。
张宇把自己的脸贴在乔月手心，她从小辛苦，干活多，掌纹深，手有些粗糙，张宇的皮肤白，又很薄，蹭了两下就泛红。
两个人你侬我侬时候，就听见有个小孩扯着嗓子在大门口喊。
“乔月！乔月在家吗！乔月我找你有事！”
乔月跟邻里关系都不咋地，怎么还有人找她，她好奇地推开大门，是个小萝丁那样大的小孩。
这话夸张了，但那小孩确实矮，身后背个书包，脸上脏兮兮的，跟要饭的似的。
乔月不认识这个小孩，但看着也不像有啥正经事，就把大门一关，说。
“我家没钱，跟别人要去。”
店里有时候会来那种跳财神的，就是拿个扫帚进来就唱一扫金二扫银三扫扫个聚宝盆什么的，然后再说一长串的吉祥话，送张财神，让老板看着给。乔月刚开始还觉得好玩，乐意给一块几毛钱，但连着几天老有人来唱，她就舍不得了，人还没过来呢，她就摆手撵走。
乔月以为这小孩也是那样的。
“我不是！我不是要饭的，乔月我找你有大事！”
“嘿，你这小孩，我又不认识你，你找我能有啥大事。”
瓶盖街的邻里听到声响都走出来，往这边看热闹。
张宇有点不好意思，他让小孩进屋里来说。
“让个小瘸子进屋干啥，有话就在这说。”
“你、你说谁是瘸子！”
王雪莹觉得心底有点幻灭，乔月怎么这个样子。
“谁腿瘸谁是瘸子呗。”
“你、你……”
那小丫头你了半天没你出来个什么，但看着眼眶要红了，她瘦，就显得眼睛特别大，衣服有点脏兮兮，但其实挺古灵精怪的。
“你知道我找你有多不容易吗！”
那小孩忽然哭起来，乔月也有点尴尬了，她实在没有跟小孩打交道的经验。
“你家大人呢，那你先进院儿来吧。”
乔月让那小孩进院了，给她冲了杯葡萄口味的饮料，就是那种饱和度特别高，看着特别不健康的饮料。王雪莹沾沾嘴唇假装喝过了，她觉得自己喝了得少活好几年，像是把世界上能加的色素都加上了，她这辈子可要好好珍惜生命。
“不好意思啊小孩，你不瘸，就是有点跛，我眼神不好。”
张宇在旁边一个劲儿给乔月使眼色，让她别戳小孩痛处了。
“哼。”
王雪莹吸了下鼻涕，对着乔月说。
“你不要雨天开车，不要上XX高速，不对，是不要坐副驾……也不对……”
王雪莹觉得最近很怪，她的记性好像越来越不好了。
“我啊？”
乔月指着自己鼻子问王雪莹。
“嗯！”
王雪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还开车，我买得起吗，别说小汽车了，能买个电动车我就谢天谢地了！”
现在她还借王美丽的电动车开呢。
“买得起，以后你都买得起……”
乔月明显把她的话当玩笑了，王雪莹很着急，她觉得她会把这些事忘了，她很害怕。
“反正你不能坐车上高速，不然你，不然他！”
小孩指着乔月身后的人，然后愣住了，抬头盯着乔月问。
“他是谁啊？”
“你谁家小孩啊，怎么这么没礼貌，你来我家，问我老公是谁，你咋不去猪肉铺问问卖不卖羊肉。”
乔月觉得这小孩不正常，拎着她脑袋上的小辫子还是想把她撵出去，边扭头对张宇说。
“这小孩有问题，莫名其妙的，咱们要不把她扭送到公安局去。”
“我不去，乔月你听我说……”
那干瘦小孩特别灵活，一扭身就挣脱了，没人知道她一个小孩跨省坐大巴找到乔月有多不容易，还好面试那天等在会客厅时候她把企业文化手册翻了一遍，她记性好，看一遍就大概记住了乔月的发家史，找去了地下商场，还好碰到个好心的漂亮大姐姐，才找到乔月这，不然今晚她还得睡街边。
“嘿，灵活得跟个猴似的……”
王雪莹特别怕她把自己送到警察局去，想撒腿先跑，明天去店里再跟她掰扯，因为现在情况好像有些乱，她得自己捋捋，扭头撞上了推着自行车从门口进来的男生。
“啊你！对是你！乔月你搞错了，他才应该是你老公啊！”
王雪莹激动地抓着张黎的衣服，理直气壮地跟乔月说，她也不仔细瞧瞧她手里攥着的还是校服呢。
黄毛丫头的一句话，把在场的人都搞蒙了。
更让人蒙的事情还在后头。
砰——
有人踹门进来。
“都别动！我们是警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