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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醉没醉? 最近气温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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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逾完全没感觉到自己刚才有笑,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立刻收了回去,想继续保持着之前那副冷冷冰冰的样子。
唐觉珩看在眼里,对他那快速地变脸有点想笑,如果搁以前他可能不会说什么,但今天酒精上头,他乐得合不拢嘴。
“你又装起来了。”唐觉珩说。
“你看错了,我没笑。”何逾说。
“别在这给我装,”唐觉珩开了瓶新酒,“怎么回事快点一一交代了,谁保护你?你不会真背着我看上谁了吧?”
“没有,我能看上谁?”何逾想了想,他有点后悔刚刚说的那么恶心,现在还得反过来解释,“昨天围我的时候,郑映舟过来了,所以才没受伤。”
“没看出来啊,他竟然还会打架,我还以为他是文官,”唐觉珩扒着饭,“那他怎么样?没受伤吧?”
这么一说何逾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没来得及问他,上午他早八走得急急忙忙,中午回来也没来得及问,就给忘了。
“他说没事。”
“你看你,一点也不会关心人,”唐觉珩咂了咂嘴,“好歹也得问问,关心一下啊,我记得你之前生病,都是他照顾你呢,你对我冷就算了,反正我无所谓都习惯了,要是还对人家那么冷,你们还总吵架,下次人家可不搭理你了。”
何逾张了张嘴,他想说不可能,但是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也没那么确定,本来就对郑映舟的保护承诺半信半疑,现在被唐觉珩这么一说,更不敢信了。
连续灌了几杯,何逾的头也开始有点晕起来了,唐觉珩还在继续,并且已经飘得晕头转向了,不制止的话最后得睡在这儿。
“你别喝了,”何逾把他拉住,把酒抢了,“再喝回不去了,又得耍酒疯,没人管你。”
“没事,不用管,”唐觉珩说,“我自己就能回去,认路。”
何逾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竖起一根手指问他:“这是几?”
“你傻缺吧,逗傻子玩儿呢?”唐觉珩一度想把他的手划拉到一边儿去,但他晕乎乎的,一次都没成功,“别动啊,我看看。”
这还看个鸡毛了,迷糊得都不认数了,又随便吃了一点,何逾去结了账,拖着他往外走。
把他扔回宿舍,何逾也嫌麻烦,更不想看到那几个脑残的,但是把他带去酒店,更麻烦,他身份证可能都没带。
正打算着要把他往回拖,郑映舟的电话就来了。
“你们在哪吃饭呢?”郑映舟的声音过来,能隐隐约约听到关车门的声音,“结束没?现在去找你成不?”
“我这……”何逾看了看已经开始做梦的唐觉珩,“唐觉珩喝醉了,我现在正打算把他先送回宿舍呢,我自己回去就行。”
“回宿舍?”郑映舟想起打架那几个,“他喝醉了,吐不吐?”
“不,就睡觉和说梦话,乱七八糟的,”何逾说,“先挂了吧,我这拖着他拿手机也不方便,等会儿我就回去了,你和奶奶他们说一声。”
“我去接你们吧,”郑映舟启动了车子,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到一边,“送他回去也麻烦,把他带回去睡一宿也没事。”
“爷爷奶奶万一……”何逾有点担心两位老人的想法。
“没事,你们找个地方等会儿吧。”
郑映舟以前也和他想法一样,但偶然一次喝得多了一点,爷爷奶奶也没说什么,第二天问才知道,他们担心是担心,但是不至于生气。
毕竟郑明国已经多次让他们见识到,人喝酒能喝成什么样,能有多过分,下限可能已经被拉低了。
何逾又回了那家店里,除了身上拖着一个,他自己也晕得难受,外面也真的冷,在外面呆久了,他都怕被冻住。
唐觉珩也不挑地理环境,喝醉了在哪都能睡得很香,何逾捏住他的嘴,主要是怕他打呼噜,再吵到这里还在吃饭的人。
他们的位置离收银不远,收银的还是个姑娘,看着就年轻,人也挺热情,给他们倒了点水,一直跟这边搭话。
“你们这是工作了还是上学的?”
“上学。”何逾也不多说,就当个牙膏,问一句挤一句。
“奥,就这周边那个青霖大学是吧?”那姑娘说,“你们学校挺多学生都来这吃,我们店味道还不错吧?”
“嗯,不错,厨艺很好。”
那姑娘看了看唐觉珩,又看了看何逾,嘴角微微一笑,从收银台那往这边凑了一点:“这是你对象吧?喝了这么多。”
何逾顿时有点笑不出来也说不出来,他觉得这姑娘眼不太好使,自己明明已经表露的很嫌弃旁边这位了,怎么还能觉得是一对?
想把唐觉珩扔了……这种想法一旦浮现就压不下去,最后是他的道德让他坚持住了,没扔。
郑映舟这边正开着车往他发来的位置赶,让唐觉珩来也不完全是好心,就是不想让何逾回去一趟,刚打了架,要是再见,怕是又得闹。
到了位置,他给何逾打去电话。
何逾好像看到希望了一样,他现在已经被那姑娘说烦了,那姑娘的话也是真的有点多,夸张的说,把她从小到大所发生的事几乎都讲了一遍。
“在哪?”郑映舟说,“我到你发的位置这里了。”
“立刻出去。”何逾说了谢谢后,拖着唐觉珩就往外走。
唐觉珩还睡着,这么一动,他也有点醒了,手到处乱划拉,拽着何逾的衣服,让他别动,别打扰他睡觉。
“你说的是人话吗?”何逾说,“我晕死也带着你,你还嫌我打扰你睡觉!”
郑映舟从车上下来,就听到何逾一边走,嘴里一边不停嘟嘟嘟地说,说了半天也没见有人理他。
“你自己在这吵什么?”郑映舟打开车门,把唐觉珩塞进去,自己又回了驾驶位,“他怎么喝这么多,睡得也这么死。”
“没什么,”何逾坐上副驾驶,“走吧。”
郑映舟也没闲的多问,自顾自开着车就往回走,在他看来,何逾应该没喝几杯,和他平时的样子也没有区别。
车轮碾过雪,发出“咯吱”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尤为清晰,郑映舟默默开大了点车载空调。
身上的冷气被驱散,何逾皱着眉头,头也越来越晕,看东西都模模糊糊的了。
郑映舟没注意到他这点,只听着他那边很安静,以为他和唐觉珩一样,都睡着了。
“郑映舟。”
何逾刚开口叫了他的名字,与此同时,郑映舟的手机也跟着响了几声,本来就很轻的声音,又被压下去不少。
红灯间隙,郑映舟拿手机看了一眼,就没看何逾。
被忽视的感觉让他有点烦躁,何逾侧过身去,盯着他,他是没喝醉,但人现在处于一种亢奋状态,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郑!映!舟!”
“啊?”放下手机快速给了他个眼神,启动车子离开,“叫我干嘛?”
“谁给你的消息啊?”
“童含,”郑映舟也没想那么多,何逾的脾气本来就乱七八糟的,不然他也不会一直叫他刺猬了,“你坐好,管那么多。”
“她找你干嘛?”何逾本来也没多听他的,现在这么被敷衍,他更不满意,“你和她关系很好啊?”
“她说她家今天晚上做的炖牛肉,让我过去吃。”
他俩因为木雕坊认识,关系也是最好,所以谁家做了什么好吃的,都是你去我家我去你家,互相分享。
郑映舟拐进巷子里,他现在才发现,可能何逾的醉是慢慢出现的那种?
“你像唐觉珩一样,好好坐着行吗?”看了眼乱动的何逾,有点麻烦。
“你等会儿要去童含家吃饭啊?”
“这么晚了,我不去,回去把唐觉珩安顿好就睡觉了,”郑映舟说,“明天还得早起去木雕坊,冬天早起太难了。”
停好车,郑映舟把何逾先扶下来,他的情况还不错,所以也没多管,就让他自己回去,自己则转到后面,去扶唐觉珩。
“我靠,唐觉珩你也不安分,别动,”唐觉珩下来被冷风一吹,完全把郑映舟衣服当被子了,一直拽,郑映舟也是真想把他的手绑住,“你别他妈拽!”
何逾根本没动,没往屋里去,看到这情况,过去把唐觉珩的胳膊拉住,郑映舟只察觉了身后一股巨大的拉力,随后就……一个拽一个,三个全倒了。
“我靠,你……”郑映舟努力说服自己,不要生气,他喝酒了,他有病,“你去屋里,我扶着他就行了,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从地上爬起来,唐觉珩被这么一摔也醒了,猜着应该是屁股被摔了,他一边捂着哀嚎一边骂。
郑映舟也没耐心了,拽着他更是没一点好脾气,风风火火就往屋里走,眼睛盯着那边那个刺猬,以防他又整什么幺蛾子。
“把他带去我房间就行了,”何逾自知犯错了,也不敢再那么闹腾,“我带他过去吧,你别管了,你不是还要去吃肉。”
说过的事又被说一遍,还阴阳怪气的,郑映舟现在想把他单方面暴打一顿,喝醉了记性还不好了,他很恨。
“滚滚滚,”郑映舟说,“你再说一句我把你打死在这。”
“为什么?”何逾问。
跟着进了何逾的房间,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给唐觉珩换了身睡衣,把他扔床上让他睡就行了。
依照他这个“大”字睡姿,郑映舟属实没想到,何逾等会儿能睡哪。
郑映舟招呼着何逾,“让他自己在这睡,你跟我去睡,还是你跟他硬挤?”
“我跟你挤吧。”
临睡前,郑映舟又去确认了一遍唐觉珩的情况,“大”字变“犬”字,从房间退出来,转了个身,何逾正在身后跟着。
“你不去睡觉,跟着我干嘛?”郑映舟把他推回去。
“我就……看一眼,”何逾撩开被子进去,“明天你有空吗?”
“没空。”郑映舟也跟着进去,他们今晚也没去另外找被子,直接就睡在一起了。
“你要去哪?”何逾问。
郑映舟不想正常回答了:“我去约会,我去疯,我以后再也不回来了,”看了眼何逾的反应,以他现在的情况,可能是信了,“不是说了,去木雕坊。”
“我跟你去,”何逾往他那边挤了挤,跟着钻进去,“你说让我跟着你,说保护我,是真的吗?”
被窝里一片黑暗,郑映舟看不到他,却感受到他的呼吸,很近很近,这种不安的感觉让他自觉往后退了退,试图拉开距离。
“别动,会掉下去,”何逾说,“难道不是真的吗?”
郑映舟往后看了一眼,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他其实在怀疑,何逾到底是不是真的醉了,自己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我既然说出口了,那就是真的,你不信拉倒。”
“没不信,”何逾声音很轻,“就是没听过。”
郑映舟发现他又往这边挤了挤,他已经感受到何逾隔着睡衣都发烫的温度了,被他贴着,自己被传染的都有点热。
“你别挤我了,热死了,”郑映舟把他往后推,“两个大男人,你靠得这么近也不好吧?”
“为什么不好?”
郑映舟哪知道怎么解释,一脚把他踢远了点,自己则背过身去睡,给了个拒绝沟通的态度。
“你和童含认识多久了?”何逾才不管他给背影还是正面。
“几年吧,又有什么问题?”
“在你心里,她怎么样?”
今晚的何逾,郑映舟把他也划进了脑残系列里。
“挺好的啊。”
“你喜欢她?”
下一秒,郑映舟从被子里坐起来,指着他就要骂:“你今晚有病是吧?找事呢?”
“没有找事,就是想知道,”何逾把他推回被子里,给他盖好,“要是祁昭景一直这么缠着你,你会不会答应他?”
怎么又变成提他了?
“不会,我不喜欢,童含和我是朋友,也不可能,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郑映舟现在真差不多确定,他现在可能已经清醒了,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躺下,“对,还有祁昭景,昨天吃饭说了半天,你一句也不听。”
“我知道了。”
何逾的确没那么醉了,但有酒精的加持,他还是很大胆的,重新贴近,直接把他搂怀里:“你要是冷,可以离近点,会很暖和。”
“我不冷。”
“我冷,”何逾拦腰把他抱住,第一次发现,郑映舟的身材似乎也不错,“最近气温低。”
这肌肤之亲,搞得郑映舟有点懵,伸手直接摸到腹肌了,试着推了推,发现他抱得还挺紧。
“气温也没这么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