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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甘愿认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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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问题。你上船的目的是什么?”本哑着嗓子,声音懒懒。
李悟紧咬住唇,双手死死抓住床单,遏制住自己想要贴近的冲动。
欲望在身体内横冲直撞,他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打湿了头发。
“杀了你。”他咬牙道。
他在胡说。
本剥开他的衬衣,露出紧绷的爬满红晕的身体,指尖轻轻划过留下吻痕的地方。
本挑逗道“答错了。李悟,看来我的酒还不够烈。”
李悟恶狠狠地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泛白,恨不得捏碎他的骨头。
“你这个疯子!”
本淡定自若地掰开他的手指,和他十指紧扣,将他的手抬到头顶压在床上。
“第二个问题。谁派你来的?”
李悟别开脸,粗重的呼吸落在别处,酒精的味道弥漫在两人之间。
“不回答?”
本的话音刚落,李悟腰上就缠上来一只手,滚烫的手掌握在他紧实的腰身上,又揉又捏,钻进散开的衬衣下摆,顺着腰肢往上,一路抚向后背。
他的唇贴着李悟的下颌,若即若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李悟的皮肤上,他的心里一阵酥麻,欲望冲破牢笼,拉扯着他下沉。
李悟微微仰起头,无意识地哼出声,唇瓣紧追着本的唇,却始终没能得到一个安抚的吻。
操!
他偶尔清醒,在脑中怒骂,可身体却不受控制。
“李悟,宝贝儿,你忍得不难受吗?不想要我这个吻吗?”
说着,本又轻轻在他唇边啄了一口,仅贴上了一秒就立马离开。
他心满意足地看着李悟仰起头,却不给他更多的甜头。
“回答我宝贝儿,你回答我,我就吻你。”
“……滚。”
李悟紧咬牙关,不肯多说一个字。
本没了耐心,前戏已经做得够多了,可他竟然这么难伺候。
本黑着脸,也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好。”
下一秒,滚烫的身体从李悟身上离开,缠着李悟的那只手也收回去了。
李悟的身体松懈了一刻,还没等他喘两口气,手腕再次被人抓住,一条领带紧紧缠在手上,将李悟的双手绑住。
李悟心脏猛地一落,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你他妈的……要做什么!”
“李悟,我给你的耐心已经够多了。”本喘着粗气,声音低沉“你说我要做什么?你说我想做什么?”
“你给我滚下去!”李悟用力抬起腿想踢开他,可本压在他的腿上,他一动反而更挑起了本的兴趣。
本按住他的腿,手不安分地在上面游走“腿这么长,真好看。”
“你他妈疯了!滚!滚下去!”
李悟每吼一句都伴着一声粗重的喘息,他的身体已经忍到了极致,眼角溢出泪珠,如果有一盏灯的话,此刻他动人的表情将会被一览无余。
“对,我就是个疯子。不是你说的吗?没有人能比薄恩更好。既然无论我怎么做都比不过他,那我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好人的模样?”
他粗鲁地扒开李悟的衣服,混乱的房间内传来咔哒一声,皮带上的金属卡扣被解开,李悟的大脑嗡的一下陷入一片空白。
他彻底慌了神,他知道本也许是来真的,他拼命想逃离,但刚坐起身就被本一把推倒。
本的一只手按在领带上,另一只手继续解着腰上的皮带,嘴里还不断地质问。
“你为什么就这么喜欢他?为什么可以和他吻得难舍难分?为什么就他妈这么讨厌我!”
腰上的东西一抽,李悟的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
“你他妈放开我……”
“不、放。”
“叮”的一声,本的手机突然收到一则消息,打住了他更加放肆的动作。
他低声咒骂一句,不耐烦地摸出手机查看。
李悟得到一刻喘息。
房间安静了几秒,气氛仿佛越来越凝重,李悟甚至能感觉到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仿佛一道火光,要在他的脸上烧出个洞来。
“李、悟。”他似乎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一般“你骗我?你他妈敢骗我?”
李悟心头一颤。
他发现了?他怎么会这么快发现?难道是陈熠那儿出了岔子?阿万给他告密的?他们发现什么了?电脑上的传输器?
他的脑中一时间闪过好多猜想,不等他回过神来,本的大手便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空气急剧抽离,本的力气大得几乎是下了死手,很快,李悟就喘不上气,脸涨的通红。
“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是你放下的饵了?那场赌局?好得很李悟,你为了算计我可真是下了血本啊!和你厌恶的人肌肤相亲的感觉如何?你在和我接吻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想着你们的行动终于要成功了,还是我这个蠢货终于上当了?”
李悟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头晕得厉害,在他的意识将要模糊时,本松了一些力气。
渴求的氧气钻入鼻腔,他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只剩下胸口剧烈地浮动。
“李悟,既然你得到你想要的了,那我想要的你总得给我吧。”
本的目光森森,仿佛露出獠牙的恶鬼。
李悟被他钳制在身下,退无可退。
“你敢!我一定会杀了你!”
“那你试试我敢不敢。”
本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粒很小的糖塞进他的嘴里,指尖探入,碰到柔软的舌又湿又烫的温度从指尖传来,顿时爽的头皮发麻。
本咽了咽口水,手指不舍地拨弄那柔软的舌。
李悟的牙齿蹭过本的指节,一口咬了下去。
尽管本抽离得迅速,但还是被留下了两条小小的口子。
他顾不得手指上的伤,一把捂住李悟的嘴,沉声警告“你要是敢吐,我不介意换个玩儿法。”
“吞下去,否则我还可以拿见效更快的药来。”
妈的,横竖都躲不过今晚了。
嘴里的糖化得很快,甜腻腻的味道充斥口腔,李悟头晕脑胀,意识像架在火堆上的冰块,渐渐消融。
在糖的作用下,李悟慢慢不再反抗,他主动迎合本泄愤似的吻,任他掠夺,吻痕从脖子一路往下,李悟的皮肤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痛感。
耳边仿佛伴着风声,他仿佛躺在一艘小船上,船身摇摇晃晃,海浪推着他裏着他,他情难自禁地轻哼出声。
一夜的荒唐梦,一股熟悉的花香从嘴里流出,李悟的眼前骤地闪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他一定是疯了。
李悟挣了挣发麻的双手,领带还死死地缠在手腕,那只镯子竟然离奇地闪了一下红灯。
一股微小的电流顷刻间穿过李悟的身体,他疼得闷哼一声,皱起眉,痛苦地缩起身子。
压在身上的人停下动作,抬起头来。
李悟腕上的手镯还在规律地闪着红灯,李悟的身体抖得厉害,黑暗中似乎听见了啜泣声。
本立马将李悟手上的领带解开,拉下袖口,一只尺寸刚刚好的镯子落入眸中。
这不是一只简单的镯子,镯子内侧紧贴手腕,电流能精准地穿过他的肌肤。
本双眸轻颤,眸底一片漆黑。
是谁,究竟是谁把李悟送到自己身边,是谁在控制李悟?
身下的人在哭,眼泪溢出眼角,抽泣声回响在房内,本霎时没了脾气,长腿一跨,从他身上起来,轻柔地把人抱在怀里。
李悟的眼泪太烫了,落在他的手背,灼得他心里发慌。
他替他擦着泪水,好声好气地哄着“好了,没事了。我不动你了,我不碰你了。”
李悟还在哭。
他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李悟,脆弱得就像一个易碎的玻璃瓶,他把人捧在怀里,生怕力气大一点怀里的宝贝就碎了。
“李悟,别哭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悟好像陷入了一场梦魇,他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只是一个劲地低声啜泣。
“别哭了李悟,告诉我是谁给你戴的这个东西,告诉我是哪个混蛋敢这么对你。”
怀里的人把脸埋在本的胸口,滚烫的泪珠打湿了本胸前的衣服,本喉结滚动,隔着胸腔,心脏狠狠地跳动。
此刻的李悟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把本当成了一个庇护所。
他的手紧紧抓着本的衣领,嘴里含糊不清地喊出两个字“……闫滕。”
“你说什么?”本没听清,皱着眉低下头。
“再说一遍李悟,你再说一遍。”
“为什么……”衣领被拽得更用力,李悟仿佛在发泄委屈“为什么不接电话?”
电话?本停顿了一秒,恍然想到李悟提到过的那个曾经喜欢过的人。
他们就是通过电话认识的。
霎时,本的心头翻上一阵醋意。
可李悟在哭,他狠狠闭了闭眼,没有发作。
“李悟,你跟我的这一晚上究竟要想多少人?”
李悟没有听见他说的什么,哭声越来越委屈。
反复问道“为什么不接电话?”
“李悟,你再敢在我面前为别的男人哭,我让你再也哭不出来。”
这狠话对一个陷入惊恐之中的人来说完全不起作用。
周围好黑,手上的镯子早就没有电流了,可李悟却被拉入了一场漫长的回忆中。
那个时候他刚接近傅莱,傅莱不信任他,换着法儿试探他折磨他,其中不乏电击。那段时间他备受精神和身体上的折磨,几乎要成了一个疯子。
他每天一睁眼都想着为什么傅莱还不杀了他,直到闫滕成了他的上线,他从此有了盼头。
他每天都等着那一通电话,他从来没有告诉过闫滕关于那只镯子的事。他患上了很严重的应激障碍,惊恐发作的时候他只要听到闫滕的声音就能好很多。
自从那通电话打不通以后,他好像已经克服了应激障碍,这一次是五年来第一次发作。
原来他的病一直都没有好,原来他一直都还在耿耿于怀那通打不通的电话。
而这一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李悟哭得嗓子都哑了,他颤声反复喊着那个人的名字,像五年前的那个晚上一样不死心地喊着。
“闫滕,闫滕,闫滕……”
这一次,本终于听清楚了他嘴里念着的是谁。
本的瞳孔猛地一颤,大脑嗡的一声,心里似乎有一座山崩塌了。
“你在……叫谁?”
他不敢置信地追问“李悟,告诉我,你在叫谁?”
“……闫、滕。”
霎时,本的眼眶泛红,心头一阵酸涩、震惊。他觉得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干了,呆在原地,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个名字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他不敢相信还能有人记得这个名字。
那段八音盒的旋律他早已烂熟于心,可那个暴雨夜之后再也没有人叫过他闫滕。
闫滕,电话。
李悟说过的话回荡在耳边。
“我曾经有过喜欢的人。”
“不重要了,我和他已经没有联系了。”
本张大了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李悟说的那个喜欢的人原来是闫滕,原来是他自己。
李悟就是那个和自己通电话的人?
他还活着?
本看着怀里的人凌乱的衣衫,汗湿的头发,潮红的面庞,布满吻痕的脖子,顿时懊恼不已。
他竟然这么对待李悟!
本怒骂一声,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小心翼翼地帮李悟把滑落的衣服穿好,珍重无比地抱着他,像抱住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
他有好多想问的,他攒了五年的话,他有好多事想跟李悟说。
可是李悟要是醒了一定会恨死自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