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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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祝小谢，春节番外
兜兜转转好多年，这还是谢怀霜来到铁云城的第一个正经新年。
“你们之前在神殿怎么过的？”
谢怀霜还在修梅花枝，手上没停，随口说：“那要看又给我什么任务。至于大巫他们怎么过年，我就不知道了。”
茼蒿跳上他膝头，被谢怀霜揉了几下小猫脑袋，又蹭了几下，满意地跳下去，去找贺师兄的其他小猫玩了。
我看着他又剪下来一截细枝，等了片刻，问他：“就这样？”
他嗯了一声，眼睛抬起来，被窗外日光照得莹莹绿，隔着梅花看我片刻，又笑了。
“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还这么当回事。”
我没说话，他手里小剪刀转了个方向，刀柄拍拍我的手背。
——谢怀霜现在很会转移话题了，不知道跟谁学的，肯定不是我。
“怎么只看着我，不修了?难道你其实不会？其实也没关系，你承认你不如我，我就考虑一下教你……”
“想都别想。”
看着我拿起来手边的小剪刀，谢怀霜轻笑一声，又垂了眼睛去看手心里面的花苞：“想都别想？那早上是谁输给我了？”
“那昨天早上你还输了我好几招，怎么说？”
“你的新兵器我之前又没见过，我下次一定不会像上次那样……”
“难道我下次就会防不住你的新剑招了？”
剪刀往小桌案上一放，谢怀霜直接往旁边一推花瓶：“来？”
“来就来。”
房顶上残雪还没化尽，偶尔顺着屋檐滴滴答答落下来一串，积成的一小片水照出来靛蓝晴空。
谢怀霜站在台阶上，抱着剑看我把水扫干净。
有宿敌的人都知道，跟自己宿敌打架有时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要揣摩一下外面的温度用不用再加一件衣服，要考虑水花溅起来会不会弄脏他的鞋尖，要给他把长发拢起来免得碍他的事，还要在各种发带发簪中间挑出来他今天最喜欢的。
谢怀霜站在台阶上低着头，让我给他束头发的时候还很不老实，隔一会儿就凑上来胡乱亲一下。
“我告诉你，你不要又想用这些手段让我分神。”
谢怀霜被警告了还不以为意，一个不留神，人就又凑上来了。
“祝平生，你打不过就打不过，别找借口。”
事已至此，我只能装作中计，力求亲回去的时候在气势上压倒他。
和早上一样，谢怀霜又是站在梅花树下面拔了剑。
仍然是熟悉的流风回雪，只是跟平时不太一样，这次剑尖擦着我的剑身蹭下去，极轻的震颤顺着剑柄落在手心里面，不疼，倒是有点痒。
再错身的时候，我飞快问他：“你这是要在我剑上绣花吗？”
谢怀霜就笑了，手腕一翻，银光落定处，剑尖上稳稳落着梅花的花瓣。
“接着。”
殷红一点打着旋飞起来，颤颤巍巍地落在我剑上。谢怀霜的剑随后就跟了过来：“绣的这花，你还满不满意？”
抵住他的剑刃，我还没开口，门外就闪过去个红色的影子，一眨眼又闪回来。
城主右手里提着几幅对联，左手叉腰站在外面警告：“大过年的，你们两个再敢像上次那样拆房子试试！”
一如既往的嗓门很亮，谢怀霜显然被震慑了，握着剑，和门外的城主对视一眼，非常迅速地收了招，又干脆利落地收剑归鞘，还看我一眼：“你干什么呢？”
“……”
虽然我也承认，这是他和我学的，神态语气都和我上次一模一样，但还是觉得，此人未免太过分。
收剑的时候，我决定等下先不给他拿出来早上从师兄那里花大价钱买来的梅花酒，以此表示对他此等行径的不满。
他不求我两句，我是不可能拿出来的。
城主很怀疑地看了两眼，才提着对联转身，不知道上哪里去。
谢怀霜站在原地，忽然笑了，剑往前一扔，我接住剑的同时，人也扑到怀里面了。
“不比了？”
“比。”碧潭水又晃到我眼前很近的地方了，嘴唇很轻地点在我的嘴角，“比点别的。”
一刻钟过去，这次我扳回一局。
谢怀霜喘匀了气，把我一推，拿着剑自己进了房。
我跟进去，看见他抱着花瓶选位置，瞥见我也进来了，就和我非常冷淡地宣布，他现在不会亲我，等下也不会亲我，他整个上午都不会再来亲我。
等他把话说完，我把他拉到桌边，给他看还没开封的小酒坛。
“这是什么？”谢怀霜脸上那点本来就端不住的冷淡神色立刻就彻底融化了，偏着头左右看，“好香。”
“师兄那里的梅花酒。”
我掀了盖子给他看：“喜欢吧？”
杯子递到手边的时候，谢怀霜却一反常态，没立刻接过去，转头去抽屉里面翻翻翻。
“找什么呢？”
“你看这个。”
他神秘兮兮地推过来本书，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愣住了：“你哪来的？”
竟然是十几年前退隐的铸剑大师赵莫子的手记，早就听说里面记着他毕生铸剑心得，但是失传很久了，有价无市。
谢怀霜正抱着杯子小口抿梅花酒，和我说：“碰巧遇见的。”
“碰巧？”我盯着他，果然看见他目光错开了，“上个月你天天早出晚归的，不会是……”
“总之你喜欢吧？”
“喜欢，特别喜欢。”我问他，“怎么会觉得我不喜欢？”
他放下来杯子，眨着眼睛看我：“之前听你提过好几次这个。嗯，我之前也没和人送过新年礼物，不知道送你这个合不合适，反正……”
谢怀霜说到一半不说了，他被抱到怀里的时候总这样。
“反正什么？”
手推一下我的肩膀：“……不和你说这个了，我要去换衣服，马上就要去和师傅他们一起吃饭了。”
“去这么早？”
“我要选一个离青菜最远的位置。”他在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听陈师姐说……嗯，城主特意给师傅安排了不少青菜。”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