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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梯间的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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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楼梯间的偶遇
傍晚时分，天色将暗未暗，楼道的声控灯还没被脚步声唤醒，只有每层楼拐角窗户透进来的天光，勾勒出事物模糊的轮廓。
平愿抱着一盆长势喜人的绿萝，正准备上楼回家。他的花店就在这栋临街公寓的一楼，住在三楼，图个方便。他依旧穿着那件白衬衫，只是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袖口也因为忙碌了一天而微微有些褶皱。
刚走到二樓到三樓的拐角，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从上面下来，两人在略显昏暗的光线里几乎撞上。
“抱歉。”对方先开口，低沉的声音很熟悉。
平愿抬头，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微光，看清了来人。是徐周。他换下了白天那件挺括的黑色风衣，穿着一件看起来更休闲的黑色外套，但颜色依旧深沉，将他周身的气息衬得有些内敛。
“徐先生？”平愿有些意外，随即笑了笑，“没事，是我没看路。你这是要出去？”
徐周停下脚步，站在比平愿高两级的台阶上，这使得平愿需要微微仰头看他。“嗯，买点东西。”他的目光落在平愿怀里那盆绿萝上，翠绿的叶子生机勃勃，在白衬衫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平愿顺着他的视线，举了举手中的花盆：“哦，这个啊。拿一盆回家放阳台，净化空气很好。白天跟你提过的，绿萝很好养。”
徐周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楼道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空气似乎因为这不期而遇而变得有些粘稠。
“那束玫瑰，”平愿鬼使神差地开口，打破了寂静，“收到的人还喜欢吗？”话一出口，他忽然觉得有些唐突，这似乎超出了花店老板应有的关心范围。
徐周的目光从绿萝移回到平愿脸上，在昏暗中，他的眼神看不太分明，但平愿能感觉到那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喜欢。”他回答得依旧简短，听不出什么情绪。他顿了顿，像是礼尚往来般反问，“平老板才下班？”
“是啊，收拾完店里，顺便带点‘库存’回家。”平愿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对了，以后就是邻居了，叫我平愿就好。”
徐周从善如流：“平愿。”他的名字从他口中念出，似乎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他侧了侧身，“你先上去吧。”
平愿这才意识到自己抱着花盆挡了路，连忙道谢：“好，谢谢。”他从徐周身边走过，两人错身时，他能闻到徐周身上极淡的、一种清冽的气息，与他花店里的芬芳，与他惯常接触的任何味道都不同。
就在平愿走上三级台阶，准备转向自家门口时，身后的声音又响起了。
“平愿。”
平愿脚步一顿，回头。徐周还站在原处，半隐在昏暗的光线里，只有那双眼睛，似乎格外亮。
“你这里，”徐周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下方，“沾了一点泥土。”
平愿下意识抬手去擦右脸颊，疑惑地：“这里？”
“左边一点。”
平愿又往左擦了擦。
“还在。”徐周的声音里似乎含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往下走了两步，拉近了距离，伸出手，指尖极其快速且轻巧地在平愿左侧脸颊靠近下颌的地方擦过。“好了。”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平愿甚至来不及反应，只感觉到那微凉的、略带粗糙的指腹在自己皮肤上一触即分。那触感转瞬即逝，却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轨迹。
平愿愣住了，抱着绿萝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徐周却已收回手，神态自若，仿佛刚才只是顺手拂去了一片落叶。“我先走了。”
“……好。”平愿看着他那黑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脚步声渐行渐远。
楼道里彻底安静下来。声控灯大概是因为刚才的动静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洒下来。平愿站在原地，脸颊被徐周碰过的地方，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生机盎然的绿萝，又抬眼望向徐周离开的空荡荡的楼梯口。
这个新邻居，似乎比他想象中，要……不那么保持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