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入高 桌子上的绵 ...
-
鹤霄把装着调料的碗放到鹤一面前，鹤一凝视鹤霄的手。
“你...小时候有收过别人送的东西吗？”
鹤霄关注隔壁座位上的一位大妈和一个孩子：
“有。”
“什么？”鹤一眼神透出一丝光。
“情书。”
“滚，谁他妈问你收不收情书了？”
“那没了。”
鹤一嘴动动，没说话。
隔壁桌的大妈任由小孩子胡闹，被其他客人提醒，服务员再三警告不让孩子大喊大叫乱跑，大妈不听。
鹤一被吵得眉头紧蹙，鹤霄面如木头。
小孩子在沙发坐上跳半天，一直沉默不语的两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鹤霄和小孩子对视，鹤一闭上眼睛开始犯困。
小孩子从沙发椅上跳下来。
鹤霄目光冰冷地盯着他，警告他再走一步试试看。
小孩子消停了，表情像是要哭，鹤霄又看看他，小孩子低头没吭声。
吃着热东西，鹤一感觉喘不过来气。
“你他妈点这么辣干什么？”
鹤一喝了口酸梅汁。
“你没说你不能吃。”
“你也没说你点的是辣的啊。”鹤一撂下筷子不动一口。
“娇气。”
“你他妈才娇气。”桌子上的辣椒油罐子不合时宜的被鹤一胳膊打翻，鹤一迅速把罐子拿走，本来很重，现在轻飘飘的，裤子上沾了斑斑红油。
鹤霄没多话，把擦桌子的布扔给鹤一。
鹤一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往裤子上擦，油已经渗透进衣服的布料内，表面上的擦干净，裤子还有很大印迹。
“啧。”鹤一烦躁地咂嘴，气愤地瞪鹤霄。
“瞪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搞的。”
“跟你出来准没好事。”鹤一拿着手机就走了。
鹤霄在沙发上不动。
鹤一找辆公交就上去了，仔细看看站点才发现上的车不到自己家。
“？”
鹤一想下车，但刚走一站就下车白送司机四块钱，干脆去了步行街转转。
刷卡下车，鹤一看着人山人海的步行街，脑子空白。
他从来没有一个人来过步行街，也不知道到这来要干什么。
先转转再说。
摆摊小吃的香味直冲鹤一鼻子，他扫两眼看见一个摊主在卖小猫，鹤一蹲身用手指勾勾笼子，小猫马上扑过来用爪子抓鹤一的手。
鹤一嘴角微微上扬，抬头问摊主猫多少钱。
问完他想，他自己又不买，问价钱干什么，看完走不就得了？
“哦，你刚才看的那个灰猫是65，2个月左右，喜欢可以考虑买一只，很乖，不咬人不暴躁。”
“我....我看看。”鹤一站起身继续走。
一个黑色身影撞到他的肩膀，鹤一捂着胳膊看撞自己的人—鹤霄，他一脸不在意的看鹤一。
“你瞎？”
“在吃什么？”鹤霄盯着鹤一鼓囊的嘴。
虽然鹤一什么都没吃，他还是说：“屎！”
“哦。”
鹤一心里莫名奇怪的踏实让他手足无措：“你来干什么？”
“这街你家开的？我来怎么了？”
“神经病！”
“我没病。”鹤霄看卖猫的摊位：
“在看猫？”
“没看。”
“我看见了。”
“看错了。”
“你还笑了。”鹤霄屏住自己的笑意。
“再说嘴给你撕烂，你又笑什么？”
“没笑。”
“......”
步行街闹完了，一切又回归原样。
————————
在舒适的空调房待久了，去阳台晒两秒太阳都觉得浑身难受。
鹤一在家里安静刷题，陆彦在家里打游戏吃雪糕。
苏知棠：“陆彦完全不把中考当回事。”
陆彦：“放假就是享受的，不然放假干什么？”
苏知棠：“半天能吃八个雪糕，不吃的你拉肚子。”
陆彦：“哪有那么夸张，我是铁胃，不可能拉肚子。”
晚上十点多陆彦胃疼去诊所开药了。
苏知棠开学笑他一节课加一个课间。
“你是真能笑，女孩子哪有这么笑的？”陆彦把药就着温水咽下去。
“我这叫开朗。”
“这叫精神病。”
“别逼我扇你啊。”
陆彦闭上嘴。
充实的初三下学期变得更繁忙，课间都是问题，很多学生已经受不了了。
“干脆投河自尽算了。”
陈艳看着倒计时从13变成12、11、10…到最后归零成负。
全班拿到一册红色本子，和一张拍的不是很好看的毕业照。
放假没有作业，陆彦前一天吹牛说自己肯定一滴泪不掉，还对哭的要死要活的苏知棠嘲讽，结果放假后他开始朋友圈、语音消息轰炸，条条带着哭声。
【苏知棠：你不是不哭嘛？】
【陆彦：谁知道后劲会这么大啊？】
【刘敏：不至于吧。】
【陆彦：好像跟你没哭一样。】
【刘敏：这就不要讲了。】
鹤一看着毕业照发呆，放假三天了，他一句话也没在群里发。
心里像压铅，闷、慌得都涌上来。
【@：明天有时间吗？】
【sw：有事？】
【@：约你出来。】
【sw：哦。】
三天不发信息的记录破了，鹤一看着打字框跳动的绿色竖条默默念叨他自己发的消息。
第二天鹤一很早就醒了，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几点和鹤霄约，他主动发了第一条消息：
【sw：几点？】
鹤霄几乎秒回：
【@：什么几点？】
【sw：不是你约我出来的？】
【@：哦，十点吧。】
【sw：中午饭我不吃了？】
【@：我会做。】
【sw：会出事吗？】
【@：……】
太阳很毒，鹤一穿着薄薄的白色T恤都觉得热。
他进超市买了瓶水，从冷柜拿出冰水，刚要关门又拉开，顿了几秒拿了二瓶。
走到半路，鹤一分不清了，看着几乎一样的十字路，他陷入迷茫。
是左边右边还是直走？
他抬起手伸出食指。
点兵点将，骑马打将.....
鹤一指向左边。
那就走左边。
运气好，真让他蒙对了，铁门一推就开，有一个秋千，上面趴了只猫。
鹤一记得比较清楚之前第一次来还没有秋千。
猫也长得很大，养得有些肥。
鹤一走近秋千，那只猫还记得鹤一，从秋千上跳下来，竖起尾巴蹭鹤一裤脚和鞋子。
“喵。”
身后响起开门声，鹤霄穿着蓝衬衣黑牛仔裤站在门口：
“在院子干什么？”
“没什么。”
“看猫？”鹤霄注意到鹤一腿边一直蹭裤脚的猫。
“它自己贴上来的。”
屋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谁啊？”
鹤一走两步停下来。
“鹤越她妈。”
“哦。”鹤一进门。
一位穿着华丽的女人坐在沙发上，袖口处精心缝制的刺绣让衣服更加漂亮。
但是和鹤霄长的一点不像。
“另一个帅哥哥来啦！”鹤越从楼上跑下来。
“这是，你同学？”鹤越妈妈笑了笑。
“嗯。”
“是那个叫鹤一的同学吗？”
鹤一主动应答：“是。”
不过鹤越妈是怎么知道他名字的？鹤越妈妈仿佛看穿鹤一的心思。
“鹤霄常提你，我就觉得你很优秀，鹤霄平常都不愿意认识朋友的。”鹤越妈妈说了两句，看见鹤霄的黑脸又闭上了嘴。
“那...去房间玩吧。”鹤越妈笑笑，带着鹤越去院子里玩猫。
“你妈，跟你姓吗？”鹤一没有坐到拉开的椅子上。
“不，姓林。”
“林什么？”
“林清圣。”
卧室没关门，客厅的说话声传进来。
“小鹤，过来。”是林清圣的呼唤。
鹤一吃惊的看鹤霄。
“别看我，叫的不是你。”鹤霄别开脸。
“谁叫这名？”
“猫。”
“就你家养的那只？”
“嗯。”
鹤一从卧室出来看客厅。
鹤越看到鹤一就说：“帅哥哥你也要玩嘛？”
鹤一没说话，看了看那只猫。
“这只猫很早就养了，你应该知道吧？”林清圣摸摸猫。
“嗯。”
“小鹤你不要乱舔我的手！”
鹤越清脆的笑两声。
“猫叫什么？”
“叫小鹤，这个是鹤霄起的，说好听。”
鹤一马上转头看鹤霄。
他没和鹤一对视，只能隐约看见脖颈和耳尖粉红了些。
“你他妈起的什么破名字？”
鹤霄摸摸鼻子：
“又不是只有你叫小鹤。”
“哪个鹤啊？”
“仙鹤的鹤。”
鹤一：“？”
“你饿吗？”
“还好。”
“我去做饭。”鹤霄步伐迈的很快。
林清圣笑眯眯地看鹤一，打趣说：“没感觉鹤霄最近不对劲吗？不像之前面无表情。”
“没感觉。”
“他以前都不做饭，前两天在厨房一直学炒.....”
“没鸡蛋了。”鹤霄打断二人对话。
“急什么？橱柜不还有几个吗？”林清圣对着鹤一说：
“我怀疑这小子谈恋爱了。”
鹤一有些迟钝。
“你最近帮阿姨看着他点，有情况一定给我讲讲，我看看是什么漂亮姑娘。”
“嗯。”
—————
鹤一晚上没睡着觉，一直看着天花板发呆。
入学通知书开学前一天发下来，群里炸开锅。
【陆彦：卧槽卧槽卧槽！】
【苏知棠：？】
【司禾：？】
【陆彦：卧槽我摸底线上实高了！！！】
【苏知棠：哦，就这事啊。】
【陆彦：怎么你们一点都不惊讶？】
【司禾：我们都考上了。】
【陆彦：？】
【陆彦：你们是几班啊？】
【苏知棠：二班的。】
【司禾：二班的】
【陆彦：我是四班的.......】
【苏知棠：昨天我看见鹤一跟鹤霄了。】
【陆彦：在哪？】
【苏知棠：就在中学门口那。】
【司禾：看陈艳去了？】
【陆彦：我其实真的很舍不得艳子。】
【苏知棠：我也是。】
【司禾：明天开学什么感觉？】
【陆彦：老子他妈真想死。】
鹤一看着几人聊的热火朝天，就回了一句。
【鹤一：就我一个去的。】
【苏知棠：？我都听见你俩说话了。】
【鹤一：没有。】
【苏知棠：嘴硬。】
陆彦苏知棠嘴上说要熬夜到凌晨，但都早早睡了。
早上阳光耀眼，鹤一还没到七点半就醒了，他坐在床头发呆。
头发乱蓬蓬的，因为昨晚他没吹干头发就睡觉。
他一直坐到闹钟响才去洗漱。
新学校挺陌生，但是刚到校就看见鹤霄也太奇怪了。
和鹤霄是同班已经够不幸的了，更不幸的是和鹤霄还是同桌。
第三个来的是苏知棠，她打扮的很漂亮，又是素颜霜又是发卡。
司禾装扮朴素，穿个白短袖就背书包报道，眼底还有些黑眼圈。
鹤一盯着鹤霄的侧脸看了有一会。
“一直看我干什么？”鹤霄和鹤一对视。
“谁，谁他妈一直看你？我看墙上公告呢。”鹤一别扭的把头转到后面学生公告。
十分钟左右班上人都齐了。
新班主任看着非常严厉，带着厚重的无框眼镜，下巴还有一颗明显的黑痣，和陈艳完全不一样。
“我不是你们的新班主任，你们班主任有事，所以班级纪律这周归我管。”
班里随即松气。
“咱班有两个考的是年级第一第二的同学，下课来我办公室填重点班表格。”
鹤一想想自己的地理成绩，主动站起来：“老师，我不填。”
代理班主任明显眉头皱皱：“为什么？”
“地理不好，上不了。”
其实这不是鹤一真实想法，他就是不想天天刷题认真上课，在普班上课还能睡觉，重点班就不能了。
“考完再说。”代理班主任一口回绝。
“哦。”
————
办公室有些微凉，鹤一握着笔一项一项填写。
“明天下午去三楼实验室考试。”
鹤一笔尖微顿。
这么早吗？
鹤霄把表交了就离开办公室，鹤一临走前看见一个空的办公桌上摆了一个熟悉的摆件。
一只绵羊。
跟苏知棠送给陈艳生日礼物的摆件一模一样，上面还有陆彦不小心划的彩笔印，颜色很淡，像是被人用湿纸巾擦过了的。
鹤一没把摆件的事告诉任何人，他自己第二天就忘了。
实验室没有空调，所有考生在汗水中度过，题目有些复杂，鹤一押着时间点写完。
初中期末考一个班都要一两周才能批完，但是这次成绩两天后就出来了。
鹤一单科瘸腿，被其他考生刷下去，鹤霄被选进班，拎书包就走。
高一晚上九点半放学，重点班就是十点，鹤一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没考进去。
陆彦下课就来找鹤一，和他吐槽班里的杂事。
“我同桌不爱理人。”陆彦撇撇嘴。
“你同桌叫啥名啊？”苏知棠对着镜子梳刘海。
“叫方管吧？”
司禾马上想起来：“噢！就是初中那个谈恋爱长挺帅的男生，春游那次。”
苏知棠也想起来了，连连夸赞：“确实长的挺帅。”
“俩人暑假分了。”
“为啥？”陆彦问。
“不清楚。”司禾摇摇头。
“鹤霄去重点班了吧。”陆彦把苏知棠镜子拿过来照照自己。
“嗯。”鹤一终于出声了。
陆彦咂咂嘴：“重点班都不让看手机，管的特别严。”
“老师也很凶。”苏知棠把镜子抢回来。
“你们班主任是谁啊？”陆彦问到重点。
司禾道：“不知道呢，班主任这周有事没来。”
“可能是陈艳。”鹤一很小声的说了一句。
“我去！不会吧。”陆彦很大声的叫一下。
“别嚷！”苏知棠感兴趣的追问，“真的假的？”
“不知道，我看见办公室有张桌子上摆着苏知棠送陈艳的生日礼物。”
“那只绵羊？”
“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入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