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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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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萧瓷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耳尖的热意，而是因为那凭空消失的画。他顺着顾萧止的力道侧头，目光死死钉在墙面那片空出来的、颜色略浅的痕迹上——那痕迹的轮廓，和角落画框堆里最顶层的那幅，一模一样。
“在……”他刚吐出一个字，就被顾萧止抬手捂住了嘴。
画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氧气。那些转动的瞳仁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盯着两人相贴的身影，画布上的浓黑背景开始微微蠕动，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触手在布料下穿梭。
顾萧止的指腹压着顾萧瓷的唇瓣，指尖的微凉透过皮肤渗进去。他的目光掠过墙面那片空痕，又落回角落的画框堆——最顶层的画框不知何时翻了个面，露出的画布上，赫然是一张和克莱迪雅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傲慢，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别动。”顾萧止的声音贴着顾萧瓷的耳廓落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些画，在‘呼吸’。”
顾萧瓷浑身一僵，他终于明白那股死人微活的气息从何而来了——不是他自己，而是满墙的肖像。那些颜料里，掺着活人的气息，或者说，是活人死前的最后一丝执念。
角落里的那幅画开始发出细碎的声响，画布上的空洞眼窝里，缓缓渗出黑色的液体，顺着画框边缘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像是一汪凝固的血。
弹幕疯了似的滚动：
【卧槽！那幅画在渗东西！是颜料还是别的？！】
【呼吸？这副本的设定也太阴间了吧！】
【这俩还贴在一起呢？！都这时候了还不分开？！】
【你们懂什么！这是战术遮挡！没看那些画的眼睛都盯着他们吗！】
顾萧瓷的指尖攥紧了顾萧止的衣摆，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画布在轻轻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画而出。而那滩黑色的液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两人的方向蔓延过来。
就在这时，画室的门把手动了一下。
“咔哒——”
是克莱迪雅回来了。
“你们两个在这里腻歪什么？”她不满的打量两人，一抬头，看见自己完美的画室少了一幅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愤怒“我的画呢？！”
此时另一边
“你们好，我是罗谢尔小姐的贴身女仆，镜姬，现在让我带尊贵的客人们去房间吧”
此时另一边，宴会厅里的三人闻声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女仆。
镜姬穿着一身熨帖的黑白女仆装，身姿笔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像是精致的人偶。陆婷鹤率先反应过来，推了推眼镜，微微颔首：“有劳。”
虎凯渡闷哼一声，抱着胳膊跟在后面，目光警惕地扫过走廊两侧的油画，那些画里的人像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像是在无声地注视着他们。宋一格缩着脖子，紧紧跟在陆婷鹤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开锁工具，眼角的余光瞥见镜姬的裙摆——那裙摆边缘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黑色颜料，和画室里那些画的背景色一模一样。
“客人们的房间都在二楼东侧。”镜姬的声音平稳无波，脚步落在走廊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克莱迪雅小姐吩咐过，晚上十点之后，禁止在走廊里闲逛，否则……”她顿了顿，侧过头，嘴角的弧度弯得诡异，“会被当成‘不礼貌的客人’哦。”
宋一格的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陆婷鹤的指尖在口袋里收紧，镜片反射出冷光：“多谢提醒。只是不知，城堡里可有书房或者储物室？我们想四处看看，熟悉一下环境。”
镜姬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城堡里的闲置房间都上了锁，克莱迪雅小姐不喜欢别人乱逛。客人还是安分待在房间里为好。”
话音刚落，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扇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股阴冷的风从门缝里吹出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镜姬的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那扇门，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那、那间房是废弃的，客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扇门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里面漆黑一片，像是吞噬光线的深渊。
弹幕瞬间炸开：
【！！！这门怎么自己开了？！】
【镜姬慌了！她绝对有问题！】
【那里面不会藏着什么东西吧？！】
虎凯渡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粗大的手掌已经攥成了拳，目露警惕地盯着那扇洞开的房门：“里面什么玩意儿？”
镜姬的脸色白得像纸，她上前两步想要挡住那扇门，脚步却僵在半路，裙摆上的黑色颜料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像是在无声地昭示着什么。“没、没什么……就是一间废弃的杂物房，常年没人打理，难免会有怪声。”她的声音发颤，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端庄。
陆婷鹤的目光在门缝里扫过，鼻尖微动，捕捉到了那股血腥味里夹杂的、淡淡的颜料气息。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的冷光一闪而过：“杂物房？可我怎么闻着，像是有油画颜料的味道？”
这话一出，镜姬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一格缩在陆婷鹤身后，偷偷探出脑袋往门里看，只瞥见墙角堆着一摞蒙着灰尘的画框，其中一个画框的边角处，正往下滴着黑色的液体，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污渍，和画室里那滩如出一辙。
他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指尖的开锁工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这声响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门内突然传来一阵指甲抓挠木板的“咯吱”声，伴随着微弱的、如同呜咽般的低语。
【卧槽！里面绝对有东西！这声音也太渗人了！】
【镜姬肯定知道内情！她刚才的反应太明显了！】
【宋一格的开锁工具掉了！这是要强行开锁的节奏？！】
镜姬的脸色彻底失控，她猛地转头看向宋一格，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警告：“别碰！不准靠近那扇门！”
可她的话音未落，虎凯渡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开锁工具，掂量了两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鬼鬼祟祟的东西。”
他抬脚就往门里迈，陆婷鹤想拦都来不及，只能快步跟上，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别冲动，先观察——”太晚了，虎凯渡刚靠近那扇门，就直接炸开了
不是血腥的撕裂，而是像被揉碎的油画颜料，猩红、暗紫、浓黑的色块混着细碎的布片飞溅出来，溅在走廊的墙壁和地毯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痕迹。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浓重的颜料味，盖过了之前的血腥味。
【！！！卧槽！虎凯渡没了？！】
【这是什么诡异的死法？！直接变成颜料了？！】
【存活人数是不是要变了？！系统怎么还没提示？！】
宋一格吓得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滩还在缓缓蠕动的颜料，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陆婷鹤的瞳孔猛地收缩，脚步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镜片上的反光几乎要将他眼底的惊涛骇浪吞没。他死死盯着那扇敞开的房门，里面的黑暗似乎更浓了，隐约有什么东西在阴影里蠕动，发出黏腻的声响。
镜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墙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裙摆上的黑色颜料，不知何时又晕开了一大片，和地上的色块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所有人脑海里炸开：
【存活人数：5/6】
【玩家虎凯渡，因擅自闯入克莱迪雅小姐的“私人领域”，被判定为不礼貌的客人，予以清除。】
私人领域？
陆婷鹤猛地看向镜姬，后者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别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而那扇门内的黑暗里，缓缓响起了一声轻笑，稚嫩又诡谲，像是个小女孩在恶作剧。
紧接着，一块沾着暗紫色颜料的画布碎片，被无形的力量抛了出来，落在宋一格的脚边。
碎片上，画着半张脸——和克莱迪雅一模一样的、傲慢又骄纵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