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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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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克莱迪雅的怒吼几乎要震碎窗棂，她猩红着眼扫过墙面的空痕，高跟鞋狠狠跺在地板上，溅起的黑色液滴沾湿了裙摆边缘。
顾萧止松开捂住顾萧瓷的手，顺势将人往身后拉了半步，指尖依旧扣着他的手腕，声音平稳得像是没听见那歇斯底里的质问：“画框的卡扣松了，掉去了角落的画堆里。”
他抬眼看向克莱迪雅，目光掠过她因愤怒而泛红的眼角，落在她礼服腰间那枚歪斜的珍珠纽扣上，“小姐的纽扣也松了，再动的话，恐怕会掉在这些颜料里。”
克莱迪雅的动作猛地顿住，低头看向腰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方才气急攻心，竟没注意到这点纰漏，若是被这两人看了去，岂不是丢尽了贵族的脸面？
顾萧瓷从顾萧止身后探出头，指尖点了点角落那堆画框，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而且啊，那幅画的背景黑得发腻，和地板上这些渗出来的东西，简直是一个调调呢。”
他话音刚落，地板上那滩黑色液体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克莱迪雅的瞳孔骤然收缩，厉声喝道：“闭嘴！不准看！”
她慌慌张张地冲过去，想要用裙摆盖住那滩液体，却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画架的方向跌去。顾萧止眼疾手快，拽着顾萧瓷侧身避开，只听“哐当”一声，画架轰然倒地，那幅未完成的作品被甩了出去，画布朝下摔在黑色的液体里。
浓黑的颜料瞬间漫过画布，原本画着克莱迪雅的地方，竟缓缓浮现出另一张脸——那是一张稚嫩的、带着怯生生笑意的脸，眉眼间和克莱迪雅有七分相似，却少了那份傲慢，多了几分天真。
“姐姐……”
细微的声音像是从画布深处钻出来，轻飘飘的，带着水汽般的潮湿。
克莱迪雅浑身一颤，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她看着那幅被染黑的画，嘴唇哆嗦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地板上，和黑色的液体融在一起。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崩溃的哭腔，“我才是主角……我才是……”
顾萧止的目光落在那幅画的角落，那里有一行被颜料盖住的小字，隐约能辨认出“克莱迪娜”的字样。他心念一动，转头看向顾萧瓷，后者冲他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这位骄傲的大小姐，从来都不是唯一的主角。
画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镜姬惨白着脸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块沾着暗紫色颜料的画布碎片，声音发颤：“小姐……走廊那边……虎凯渡他……”
克莱迪雅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瞬间变得狠戾。她抹了把脸，抓起地上的画笔，狠狠戳在那幅浮现出稚嫩脸庞的画布上，颜料飞溅间，她咬牙切齿地低吼：“把他的痕迹，全都擦掉！”
而那滩黑色的液体里，缓缓伸出一只小小的、苍白的手，指尖轻轻勾住了克莱迪雅的裙摆。
弹幕彻底炸开了锅：
【！！！克莱迪娜？是克莱迪雅的妹妹吗？！】
【这剧情反转也太绝了！原来消失的画是妹妹的肖像？！】
【那滩液体里的手！救命！这副本的刀也太狠了！】
【顾萧止顾萧瓷这俩兄弟也太稳了！换我早吓傻了！】
那只苍白的小手力道不大，却像铁钩般勾住了克莱迪雅的裙摆，任凭她如何甩动都挣脱不开。暗紫色的颜料顺着裙摆的纹路往上爬，在丝绒布料上晕出诡异的花痕，像是谁在无声地控诉。
克莱迪雅的尖叫卡在喉咙里，脸色白得像纸，她疯了似的去踩那只手，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碾过地板，却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那只手就像从颜料里生出来的，虚幻又执拗，指尖还沾着一点未干的、带着奶香味的颜料——那是孩童绘画时常用的安全颜料，和画室里刺鼻的油彩截然不同。
“滚开！你给我滚开！”克莱迪雅终于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濒临崩溃的恐惧，“这是我的城堡！我的画室！你早就该消失了！”
顾萧瓷挑眉，目光落在那只手的手腕处，那里缠着一根褪色的红绳，红绳上系着一枚小小的银铃铛。他忽然想起宴会厅的甜点架上，摆着一盘没来得及处理的马卡龙，上面的糖霜花纹，和这红绳的编织纹路一模一样。
“啧，原来不是什么恶鬼索命，是妹妹在找姐姐要糖吃啊。”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却精准地戳中了克莱迪雅的痛处。
克莱迪雅浑身一震，转头看向他的眼神淬满了毒：“你胡说什么！我没有妹妹！”
“没有吗？”顾萧止的声音冷不丁响起，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幅被打翻的画，指尖拂过画布上晕开的浓黑，底下稚嫩的笔迹渐渐显露出来——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送给姐姐克莱迪雅”，落款是“克莱迪娜”。
画布上的小女孩笑得眉眼弯弯，怀里抱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布娃娃，背景是一片灿烂的向日葵花田，哪里有半分画室里的浓黑。
顾萧止将画递到克莱迪雅面前，声音平静无波：“她的画，背景是阳光。你的画，背景是浓黑。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
克莱迪雅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汹涌而出。
她怕所有人知道，那个被她藏在废弃房间里的、化作颜料的妹妹；怕有人知道，她所谓的“主角光环”，不过是踩着妹妹的尸骨换来的；怕那片浓黑会吞噬一切，连她最后一点虚假的骄傲都不剩。
镜姬站在门口，身体抖得像筛糠，她手里的画布碎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碎片上的半张脸，和画布上克莱迪娜的笑容重叠在一起，竟慢慢化作了一滴透明的水珠，融进了地板的缝隙里。
就在这时，画室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冷冽的寒风卷着雪花灌进来，吹得满墙的肖像画哗哗作响。那些转动的瞳仁，在寒风里渐渐变得黯淡，画布上的浓黑像是被稀释了，露出底下原本的色彩——那是一片和克莱迪娜画中一样的向日葵花田。
“姐姐……”
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清晰了许多，像是就在耳边。
克莱迪雅僵在原地，缓缓低下头，看着那只依旧勾着她裙摆的小手。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覆了上去，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冷的颜料，而是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一滴眼泪落在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对不起……”她哽咽着，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迪娜……”
话音未落，那只小手渐渐变得透明，连同地板上的黑色液体一起，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寒风里。唯有那枚银铃铛，轻轻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在众人脑海里响起：
【触发隐藏剧情：被遗忘的妹妹】
【克莱迪雅的执念松动，副本难度降低】
顾萧瓷弯腰捡起那枚银铃铛，掂了掂，挑眉看向顾萧止：“看来，我们要找的日记，恐怕和这位小不点有关。”
顾萧止的目光落在画室角落的画框堆里，那里不知何时，露出了一本被颜料染黑的硬壳日记，封面上，正系着一根和手腕上一模一样的红绳。
弹幕已经哭成一片：
【刀死我了！原来克莱迪雅才是最可悲的人！】
【妹妹只是想找姐姐要糖吃啊！我的眼泪不值钱！】
【银铃铛！红绳！这细节也太戳人了！】
【日记出现了！终于要到关键道具了！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