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真言药粉 谎言失效的 ...
-
满月之夜，教堂地下的圣金生产装置中，金银液体缓缓流淌，乍一看一切都在有序运行中，但要是仔细观察，能发现其中一个装着圣金的池子有些奇怪。
明明看不见障碍物，圣金的流动方向却发生了改变，因为那里坐着一个隐形人。
卓月坐靠在圣金池的边缘，双臂展开搭在上面，腰部以下浸入圣金之中，仿佛在泡温泉。
“我还以为你要一个猛子扎进去。”系统吐槽道。
“那不太行。”卓月摇摇头，“这池子不够深，头朝下会把自己摔晕的，而且圣金的液体密度不适合进行高难度体育活动，最重要的是，我不会跳水和游泳。”
“那你考虑得还挺周全。”
“谢谢夸奖。”
“我不是在夸你！我在阴阳怪气！”系统大叫道，“吓我很好玩吗？”
“是挺好玩的，好玩程度仅次于利用漏洞刷魔力值。”卓月笑着答道。
满月之夜时，使用月之疗愈不消耗魔力值，治疗被圣金持续腐蚀的伤口能一直赚魔力值，卓月决定充分利用这个特性，在漏洞被修复之前猛赚一笔。
虽然一边被圣金腐蚀一边治愈自己并没有泡温泉那么舒服，但卓月一想到魔力值飙升就兴奋得不得了，一点也严肃不起来。
“算了……你高兴就好。”系统被卓月折腾得没了脾气，毕竟除了听之任之，它也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
忙活了一整晚，卓月带着多了几百抽的资源回到了药店，她一刻也不停歇，马上开始了抽卡。
新增的魔力值来路不那么正规，卓月有点担心世界意识发现世界能量异常变动，必须赶在世界意识察觉前把多出来的魔力值花掉。
一个十连接着一个十连，卓月根本没心情去看抽到了什么，她狂跳的心中只有对挥霍魔力值的狂热，以及对金卡的渴望。
当昨夜得到的魔力值差不多花光时，终于出现了一张金色的卡牌。
卓月点击金卡查看详情，只见卡面上画着两张肖像画，一张和卡池里画着的艾莉诺很像，只是看起来年纪更小，另一张是一个同样黑发黑眼的女人，看起来约有三十岁上下。
【旧日留影】
类别：线索道具
说明：公主和王后的肖像画，现藏于王宫的接见厅偏厅。当杀害她们的凶手在画前承认自身罪行时，罪人的供词将被转化为修复公主灵魂的碎片。
下面有一行小字：目前收集罪行供词（0/2）。
又是一个有收集要素的线索道具，两份罪行供词，很明显指向了国王和主教。
虽然给出了明确的收集方式，但执行起来比自动收集特殊圣金残片的难度要高。
首先需要让国王和主教与画像近距离接触。这一步很容易完成，只需要隐身去往线索给出的地点，偷走画像，然后在国王和主教面前亮出画像即可。
难的是让国王和主教老老实实地认错，不逃跑也不反抗。
这两个杀人犯死守秘密多年，即使在私下密谈的时候也很少提起这两桩并不光彩的血案，甚至连费西娅和艾莉诺的名字都不敢说，而是用“初代”和“初代的孩子”来指代。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轻易认罪，因此卓月决定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
她打开了女巫的药典，从头翻到尾，找到了两个个她很需要的配方——止痉药粉和真言药粉。
止痉药粉，用于治疗痉挛患者，可以让服用者在一段时间内四肢躯干静止，无法自主活动。
真言药粉，可以让服用者在一段时间内无法拒绝任何提问，只能说出真话。
一起使用两种药剂，就可以让国王和主教失去行动能力，且知无不言，无法说谎。
这堪称审讯奇药的药剂组合，正是卓月所需要的。幸运的是，配方里需要的月光花、星辉草、暗影菇这三种濒临灭绝的魔法植物，她都抽到过。
材料齐全，随时可以开始炼药。不过在炼药之前，卓月还需要完成她的日常工作，装作普普通通的药店老板，开店卖药。
一夜没睡的卓月灌下一瓶活力药水，开启了精力满满的一天。
心情越是急切，时间就仿佛过得越慢。终于等到了药店关门的时刻，卓月关门落锁，三下两下摆好器具开始炼药，艾莉诺立刻飞得远远的，生怕再次被烧了翅膀。
听到楼下传来的动静，白日里一直躲在卧室里的芙洛丽娅从楼上探出头来。
“早饭午饭你都没吃，晚饭也不吃吗？”
“嗯，活力药水的药效还在，我不饿。”卓月对芙洛丽娅笑笑，“不用做我那份了，你自己吃吧。”
芙洛丽娅不赞同地摇摇头：“总是喝药水，对身体不好吧。”
卓月假装没听见，故意做出一副忙碌的样子，翻来覆去地摆弄着药材。芙洛丽娅见卓月不回应，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钻进了厨房。
芙洛丽娅的脚步远去了，卓月心里一松，这个女巫可比系统难对付多了。
或许是因为被姥姥带大的缘故，芙洛丽娅明明年纪轻轻，关心起别人的生活时，却像个喜欢碎碎念的老太太。
作为临时室友，卓月和芙洛丽娅的生活态度完全是两个极端。卓月活得草率，饿不死就行，芙洛丽娅则极为热爱生活，最简单的食材也要换着花样烹饪。
正因如此，芙洛丽娅总是唠叨卓月的生活习惯不健康，而且不光口头上说，行动上更是落实得很到位。
卓月忙起来不吃饭不喝水，芙洛丽娅就做好喝又营养的汤给她送到手边；卓月通宵之后精神亢奋，芙洛丽娅就用舒缓精神的干花做成香囊挂在她的房间里。
被这样全心全意照顾着，卓月完全没办法责怪芙洛丽娅，毕竟谁会和香喷喷的食物和花朵过不去呢？
卓月甩甩头，忽略掉厨房里隐隐传来的香味，把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药剂上。
遵循药典上的步骤，按部就班加入药材、调整火候，卓月成功炼出来了止痉药粉和真言药粉。
接下来只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让国王和主教服下它们就好了。不过在应用到国王和主教身上之前，卓月需要测试一下它们的药效。
药剂的药效与药材质量和药量多少有关。卓月这里的药材都是世界能量兑换的，质量一级棒，数量也管够，这两点完全不用担心。她主要是对真言药粉模糊不清的描述不太放心。
药典上说，服用真言药粉的人只能说出真话，那他们可不可以只说部分真话，隐瞒部分事实？关于具体效果，还需要进行一些更细致的实验。
“炼完药了吗？”不知从何时起旁观的芙洛丽娅突然开口，“我给你留了汤，放了胡萝卜，是甜的。要不要喝？”
“暂时先不喝，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卓月抬头，看向芙洛丽娅的双眼，“你愿不愿意对我交付真心？”
芙洛丽娅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你需要我的心去炼药吗？尽管拿去吧，反正我这条命是被你救下的，你可以随意使用。”
“不不不，不是的！”卓月连连摆手，又感动又好笑，还有点生气，“如果拿活人炼药，那我不就和国王主教成了同一类人吗？那违背了我想要推翻教会的初衷。还有，你的生命很宝贵，不要随便就去死，我只是需要你帮我试个药而已。”
卓月给芙洛丽娅解释了一下真言药粉的作用，告诉她这次试药的目的，是看看能否在服下真言药粉的情况下故意隐瞒真相。
“你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对我撒谎。”
“我明白了，我会努力撒谎的！”芙洛丽娅郑重其事地答应道。
在这样怪异的对话后，试药正式开始。
卓月在一杯清水中加入了真言药粉，药粉迅速融化，仿佛从未存在过似的。
芙洛丽娅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然后邀功似的给卓月展示杯底。
“喝得很干净，真棒。”卓月随口夸奖了一句，然后抛出了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芙洛丽娅·格林。”芙洛丽娅飞快地回答道，随后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怎么会这样！我还没反应过来你问了什么，答案就脱口而出了。”
卓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完全没有思考的余地，连组织语言的过程都省略掉了，有效杜绝了编造谎言的行为。
“试试捂住嘴巴吧。”卓月提议道。
“唔！”芙洛丽娅双手捂嘴，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问题……你是女巫吗？你会什么魔法？”
芙洛丽娅的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脸颊迅速涨红，鼻翼剧烈地翕动着，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呜咽声。明明只是捂住了嘴，却仿佛连呼吸都被某种力量扼住了。
“芙洛丽娅？”卓月的语气中忍不住带上了担忧，“如果太难受就不要——”
“噗哈！”芙洛丽娅突然松开双手，像溺水者浮出水面般大口喘息着。与此同时，一连串话语从她口中涌了出来：“是的我是女巫！我能感知植物的健康状况，还能把碰到的东西变成植物！”
“什么？你能把接触到的东西变成植物？为什么之前没有告诉我？”卓月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她难以置信地瞪视着眼前的女巫，原来芙洛丽娅竟然隐瞒了这么重要的能力！
芙洛丽娅朝卓月伸出手，却在半空停下了。
那只曾经被卓月亲手接回的断手，颤抖得那么剧烈，尽管它没有触碰到卓月，卓月却觉得自己的心跳被它扰乱了。
芙洛丽娅张开嘴，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口型却瞬间扭曲了，只能发出不受自己控制的声音：“在我降生时，不受控制的魔力爆发将妈妈变成了鲜花，这份难以承受的刺激触发了自我保护机制，我的身体自动封印了这个危险的能力。”
“天呐……”卓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芙洛丽娅的声音没有随着她的身体而颤抖，在真言药粉的作用下，她依旧在平静地叙述着，表情和声音显得极为割裂：“直到被主教砍掉手腕时，在疼痛的刺激下，这个能力被再次激活。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能力，所以没有告诉过你。”
终于，芙洛丽娅回答完了问题，她呆呆地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仿佛那是什么可怕的异物。
只是想试个药，没想到问出来了这么残酷的真相，卓月心里沉甸甸的。
“你还好吗？”卓月轻声问道，她试图握住芙洛丽娅的手，却被芙洛丽娅躲开了。
“不好，非常不好。我很难过。我不敢碰你，我怕你也会变成花瓣。”芙洛丽娅低下头，卓月看到有水滴落在她的衣服上，晕开深色的痕迹，“请不要问让我这么尴尬的问题……”
没想到一句安慰性的提问也会触发真言药粉的效果，卓月有些尴尬。
“……对不起。”卓月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张手帕，“我不是故意的……”
试药变成了这样，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
卓月愁得直挠头，生怕自己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安慰都不敢安慰。反倒是芙洛丽娅自己先调整好了心态，去厨房端了汤给卓月喝。
在沉默中，一碗汤喝得见了底，卓月看了一眼系统的时间，叹了口气：“谢谢你的汤，谢谢你配合我，真言药粉的药效过了，今天晚上辛苦你了。实在不好意思，勾起了你的伤心回忆。”
芙洛丽娅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悲伤的微笑：“不必道歉，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要不是你问了这个问题，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
虽然试药环节出现了意外状况，但卓月还是得到了很有用的信息：即使服用者没有准备好作答，真言药粉的效力也能迫使服用者回答问题。不仅可以得到服用者已知的答案，甚至能挖掘出服用者潜意识里早已遗忘的记忆。
真是一款霸道的药，不管服药的人愿不愿意回答，记不记得答案，它都能硬生生从人嘴里撬出真话来。
卓月又和艾莉诺一起做了第二次实验，除了没有挖掘出被遗忘的记忆以外，其他结论依然保持不变。另外，除了直接的问句，祈使句也可以触发真言药粉的效果。
今夜除了验证了真言药粉的效果，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
芙洛丽娅能把接触之物化为植物，看似无害实则相当恐怖，甚至可以用这个能力杀人，不过卓月并不打算围绕着这个能力制定计划。
一出生就无意识杀死了母亲，芙洛丽娅想必对于这项能力是极为痛恨的，如果再让她去杀人，对她而言实在太残忍了。
更何况卓月的任务是复活，而不是杀人。
要说想杀的人，也不是没有，卓月对国王和主教有杀心，但她并不打算实施行动。
国王和主教的性命很有用，可以为艾莉诺的复活提供灵魂碎片，还可以作为揭露真相的重要道具。
比起直接要了国王和主教的性命，不如把他们彻底利用之后再抓起来，让他们看着自己的名声扫地、权势垮台，最后送去审判，进行处刑，这才对得起他们的残暴罪行。
最重要的是，以上这些事，都不在卓月的任务之内，她不想手染鲜血。
身为异界来客，卓月很愿意在推翻旧势力的过程中帮艾莉诺做一些她力不能及的事，但杀人这种事，还是交给气运之女来做吧，毕竟世界的未来掌握在她的手里，卓月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而已，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她可不想背负这样的重担。
试药真言药粉的第二天，卓月和芙洛丽娅谁都没有提起那个可以杀人变花的能力，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卓月又炼制了一些止痉药粉，再次拜托芙洛丽娅试药。
试药期间芙洛丽娅很紧张，一直避开和卓月的直接接触，不过止痉药粉的试药很平常地结束了，没有出现任何意料之外的问题，她这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趁着芙洛丽娅松懈的时候，卓月靠近她，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芙洛丽娅吓了一跳，试图抽出手。但止痉药粉的药效刚过，芙洛丽娅还没有完全恢复，手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急得她眼圈隐隐泛红。
“你别这样，我怕……”
“别怕。”卓月给芙洛丽娅展示她的手心，“就算你对我发动能力，我也不会死。”
卓月在手上涂抹了圣金的副产物，可以隔绝魔力的银色液体。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卓月希望帮助芙洛丽娅真正掌握自身的魔法，等到教会被推翻后，恢复正常的生活，像卓月许诺过的那样随意在太阳下行走。
如果芙洛丽娅一直这样战战兢兢的，不仅不符合卓月的期望，万一芙洛丽娅能力暴走，对别人的生命也会造成威胁。
“你应该学会控制情绪、驯服魔力，这样你的魔法才不会违背你的意愿，不会伤害到自己和别人。”
接下来的几天，卓月对芙洛丽娅进行了鼓励为主的魔法训练——没办法，系统里没有魔法指导教程，卓月试着总结了自己使用魔法的经验，但是并不完全适用于芙洛丽娅，她只好把教学内容改为99％的鼓励和1％的干货了。
当然，卓月没有忘记自己的主要任务，她想了几个让国王和主教认罪的点子，但都不满意。
一开始卓月想趁着国王和主教密谈的时候动手，但她很快否决了这个计划。
国王和主教承认罪行，这么重要的事件，就算达不到上个世界SR年会直播的盛况，也不应该私下进行。最好围观人数要多，阵仗要大，让消息根本瞒不住，让他们的形象当众崩塌才好，否则简直是浪费。
在卓月连续否定了几个计划后，艾莉诺给她出了个主意：王子洛里斯要成年了，他的成年礼上贵族云集，是个闹事的好场合。
卓月忍不住笑了：“好啊，那我就替你给洛里斯送上一份特殊的生日礼物，希望他能喜欢。他要是不喜欢……那也没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真言药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