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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梦魂 “她没有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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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把它给我。”乱步不由分说。
“江户川先生，无论您有怎样的丰功伟绩，警方都不可能完全信任您，我想您很清楚这点。”
“给我。”
见他显然没听进去，顾问摁了摁耳麦，非常有礼貌地欠身：“这事我们也做不了主，您请回吧。”
17.
“代号G”正在完成她的“任务”。
耳麦断联，她面上不动声色，扎起低马尾。
天台，风猎猎作响。
18.
“太宰！三分钟内过来！”
“呃……”那边传来忙音，声音从国木田变成中岛敦，“……那个，乱步前辈啊，国木田君正在有条不紊地执行他伟大的计划，而我……”
“过来！”
国木田是理想计划的奴隶，乱步早知道，很显然他不小心点错了人，正巧敦在国木田那里做事，于是帮他接听电话。
“我不知道您在哪欸……”
“Lupin酒吧。”乱步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低沉，“叫太宰过来，越快越好。”
太宰治赖兮兮地抱怨着往外走，嘴里哼着殉情之歌改编的失恋魔怔小曲，国木田差点上去给他一棒锤。
19.
「杳霭」作案方式不定。
电话里，敦向乱步汇报了国木田研究暗杀名单得出的简单结论。
前期有疏漏，不能确定他们开始作案的时间是否是在「天人五衰」一事结束之后，而他们开始杀的人似乎都有或多或少的一点心理疾病。
哦，他们老大有病，乱步总结道。
国木田推断他们的作案范围囊括全日本，那份名单是用比特币在暗网买到的，即非法手段，于是不止在横滨，受害者到处都是。
是什么让他们留在横滨？
「完美犯罪」？
证明某些事情的欲望？
从他们四人小队存活那么久没被抓来看，组织除了一个“领导者”，一个“作案者”，一个“善后者”，他们还需要一个绝对天才的“全知者”。
老二担任这样的角色。
TA有洞悉一切的能力，提前逃脱，为小队保驾护航。
“阿敦，”乱步忽然想到什么，“这次委托的委托人是什么样的？”
“……啊？”敦愣了愣，“委托人吗？”
乱步只往外蹦了一个字：“查。”
“嗯嗯好的！”敦飞速地翻起资料，然后，有些失望地说，“看上去是个很普通的人啊，她叫美子，经历就是上学、工作，现在是Star Sky的一个中层员工……如果非要找问题的话，美子上的大学是发生‘椅子杀人案’的星见大学！”
“她没有异能吗？”
“没有啊……也可能没记入档案？”
乱步摇了摇头，挂掉电话。
20.
坡正注视乱步。
“注视”这个词或许挺不准确的。“凝视”？“视奸”？……他的目光里充满贪恋，要将乱步吞吃入腹一般。
让乱步露出糟糕的表情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当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囿于他亲手缔造的怪圈之时，坡就是全世界最伟大的人！
而那只傲娇的羊羔啊——
想必还不知道他犯下了什么罪行吧！
他杀死了吾辈！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而他总是在复活，在宽恕，在迁就——
这次他不会再做出那样的蠢事了！
他要从精神上瓦解曾经的爱人！为此，他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过程是煎熬，也是享受。
他大概还不知道，他被用力蹂躏过的尸体——以及刻上唯一对手姓名的骸骨，究竟对坡散发着怎样巨大的诱惑力！
可他居然在找武装侦探社——那群脚底下的蝼蚁，这与遇到吾辈就匍匐在地任蝼蚁啃噬有何分别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21.
杀人啦杀人啦
猫儿把提琴拉
22.
三小时后，太宰治悠然转醒。
这段时间足够乱步想很多了，“椅子杀人”，「杳霭」，美子，Star Sky，「完美犯罪」……
点连成蜿蜒的线。
有的点偏离了方向，飘散到遥远的地方落不下地。
“真好。”
太宰露出一个笑，鸢色的眼瞳空空的，乱步要开口，太宰往他嘴里塞了个棒棒糖，继续出神：“……我好羡慕他们呢，居然当他们是老鼠，明明是最高尚的神啊！”
“食腐？”乱步咬碎了糖，甜腻在舌根炸开。
“交易啊。”太宰治往后一躺，“还有人想给猫猫套上项圈玩呦~”
“太宰，这并不好玩，”乱步不爽地说。
太宰摆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可是你还是乐此不疲地活着呀！这多神奇！”
“不要说了！”
23.
太宰治认识方洋，是因为“嗜睡症”。
方洋唯一的女儿患有绝症，他被捕后很快无法支撑高昂的延寿钱，他身边便空无一人。他造了唯一一瓶给自己的“梦魂酒”，希望永远不再醒来，于是异能失控，产生了“嗜睡症”。一段时间后，中招的乱步让太宰治对方洋使用了“人间失格”。
方洋当即像疯狗一样自残。
太宰嫌弃地评价：“……真是一种痛苦的死法。”
方洋停下动作，看他。
“我脸上有东西吗？”太宰抹了把脸。
方洋移开目光，停留在阴暗肮脏的角落，一只蟑螂正爬过去。他叹了口气：“……没。”
24.
「梦魂酒」的内容和案子关系不大。
是这个方洋怎样为了女儿治好精神分裂症，然后又在经历事业情感双重打击时，恶疾复发……
……画面蒙太奇式抽离，变成一张社畜的脸。
旁边的人笑着，给人感觉非常温柔。
这便是「梦魂酒」的神奇之处？
酒杯碰撞发出“咣当”一声，清脆悦耳。
但是醒来时，发觉自己确实身处Lupin酒吧，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体验。
25.
乱步用他过人的大脑思考。
现在可不是什么被“爱”这种玄幻的东西蒙蔽双眼的时候，名侦探相信一切行为包括情绪都有动机，即“目的论”，比如他和坡在一起，就是因为他想要谈恋爱，坡是个不错的载体，等新鲜劲儿过去，就觉得拥抱接吻还有密切关注一个罐头一样的人的情绪什么的麻烦死啦，那就分手！
乱步没去想这套理论是否站不住脚。
……喂喂，跑题了啊，不是要想眼前一案么！
乱步眨了眨眼，感到疲倦。
方洋带给太宰治的梦，更多反映的是其本身的状态——曾幸福美满后一无所有，这种莫大的痛楚乱步明白，他早在十四岁时便已经历过。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遇到他的“社长”的。
那么，他是在被太宰“叫醒”时，感到毫无意义吧。
毕竟，方洋的女儿死前，又没有跟他说你要做个好人之类云云。
他就告诉太宰——和这个世界：珍惜一些东西。
他是想死的，然后他死了，表情平静坦然。
也就是说，方洋死前知道自己要被杀。
表面蒙的谜题，提起过梵高的《向日葵》和《星空》，其实乱步能简单推理出那人只是回忆到了与他一同去美术馆的经历……
坡说他像向日葵。
坡说他是唯一的星星。
坡…… 不要再说坡了！
这些意象是否与方洋有关呢？
——是的！！！
乱步陡然想到了「梦魂酒」，虽然他在第一时间拿到了方洋的基本信息和一些他认为重要的细节，但他只了解了那个异能的效用是造出会根据委托人心理改变的独特梦境，而没往下挖掘更多。
实际上，“向日葵”“星空”不是坡作为诗人无病呻吟的意象，而是封锁前，方洋在市场最受欢迎的几款「梦魂酒」。
所以，他所关注的凶手作案手法，或许没那么重要。
动机更重要些。
乱步没发现他刚才承认了一下幕后有坡。
动机有点儿…… 矛盾？
乱步心头涌上五彩斑斓的情感。
钝痛。
他本来能救下方洋的！大海捞针对名侦探也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他到底在做什么啊！怎么把案子拖了这么久！他肯定出了什么问题吧！要是侦探社的其他成员知道了会怎么想！……况且太宰已经知道了哎！
想吃甜的。
吃好多好多好多甜的，把一切都忘干净。
脑子里又往外蹦了个问题：
如果方洋君真的被乱步救下了，他在这个世界苟延残喘地活下去，真的是好事吗？
风在水平面吹起浪涛，海鸥啼鸣着滑过天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