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墙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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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鸟扑闪着翅膀飞到另一棵树的枝头，头扭来扭去的，爪子还没抓稳就晃了晃，显然是刚学会飞的雏儿。
苏喻叶坐在靠窗第三排，在桌子上立了张手写的“逢考必过”纸牌，字写得歪歪扭扭，还画了个哭唧唧的小人儿。他双手合十，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小声嘟囔：
“考过衍其谨，考过衍其谨……”
“那这个有点难咯。”
苏喻叶后颈突然一凉，左脸被硬邦邦的冰罐贴上，惊得他猛地弹起来，手里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半米远。
林芹桉站在桌旁，校服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肩上，手里捏着罐冰镇可乐，罐身凝着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刚好落在苏喻叶手背上，凉得他一激灵。她还不嫌事大，又把罐子往他脸颊怼了怼。
“喝不喝？不喝算了。”
“我喝！怎么不喝！”
苏喻叶赶紧抢过她手里的可乐，手指碰到冰凉的罐身，舒服得差点哼出声。他“咔哒”一下拉开拉环，细腻的气泡混着“嘶嘶”的声响往上冒，带着甜丝丝的气儿。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猛地滑动了一下，甜香瞬间漫在口腔里，冰凉的液体带着气泡“咕嘟”一声灌进喉咙，爽得他眯起眼睛。嘴角沾了点褐色的可乐渍，他抬手抹了把，指腹还沾着罐身凝结的水珠，湿乎乎的。
带着气儿的凉意从胃里一路窜到天灵盖，刚才闷了半天的燥热，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连眼尾都染上点舒展的红。
咋有点骚。
“你说你也真是的，快考试了不复习，在这儿拜佛呢。”
林芹桉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胳膊肘撑在桌上，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抱怨。
“我这不是提前给自己增运嘛。”
苏喻叶又灌了一口可乐，打了个嗝，气泡从鼻子里冒出来，痒得他直揉鼻子，“万一佛祖显灵了呢？”
“……行，谁有你聪明啊。”
林芹桉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掰扯。
教室的灯突然灭了。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鬼哭狼嚎。
“老师！学校不准犯罪啊！”
“王炸！不是！我们平时挺听您话的呀！可别杀人灭口！”
胖子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辣条都掉了，他扒着桌子站起来，声音都在抖，“王老师~我零食还没吃完……不是，我作业还没写完，我最喜欢您的数学了！真的！”
……
全班哄堂大笑。
王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遥控器，忍着笑调侃：“哟，还用上敬词了？”
“平时没见得你们这么胆小啊，现在见到我，就像老鼠见了猫。”
“我可不犯罪，一群小屁孩，恐怖小说看多了吧？”他顿了顿，故意卖关子，“今天给你们看电影，顺便……”
话还没说完，全班已经开始欢呼，拍桌子的拍桌子，吹口哨的吹口哨，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苏喻叶戳了戳前排同学的后背，压低声音吐槽：“马上周考怎么会有电影？除非是校领导脑子抽了，按王炸的性子，不可能放。”
“嗯，王老师的确不可能。”
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苏喻叶转头，就看见衍其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他旁边的空位上，手里还拿着一本数学练习册，正低头看着他，眼底带着点笑意。
苏喻叶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点吐槽的底气瞬间没了，他嘿嘿笑了两声，往椅子里缩了缩，“我瞎说的，瞎说的。”
衍其谨没拆穿他，只是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立在桌上的“逢考必过”纸牌，纸牌晃了晃，又稳稳地立住了。
“咳咳！”
王老师清了清嗓子，压下全班的欢呼声，“至于为什么快考试了还给大家放电影，是因为给大家放松放松，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林芹桉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鬼才信。”
声音不大，却刚好被王老师听见。
“怎么，林同学，不信啊？”
王老师挑眉，看着她。
“没有……老师我……”
林芹桉瞬间怂了，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王老师打断她的话，故意板着脸：“行，那我们就赌一把，要是这次周考你们班平均分能拿年级第一，我就再给你们放一次电影，怎么样？”
“我……好吧……”
林芹桉蔫蔫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在腹诽：这哪是赌一把，这分明是挖坑让我们跳。
“哼。”
王老师这才作罢，朝窗边努了努嘴，“靠窗的同学把窗帘拉上，别影响观影效果。”
苏喻叶刚好坐在窗边，他慢悠悠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才慢吞吞地去拉窗帘。
“拉快点，别影响到你后面的同学。”
王老师又催了一句。
“知道了。”
苏喻叶拉长了声音回答，心里嘀咕：催什么催，又不是赶着去投胎。在他这个心情，能回答三个字已经很仁慈了。
窗帘被拉上，教室里暗了下来，投影仪的光打在黑板上，映出电影的画面。
这电影看得非常顺利，虽然男女主定情的吻戏画面被王老师手疾眼快地调快了进度条，惹得全班一阵嘘声，但大家还是难得地享受了一节轻松愉快的课。
下课铃响的时候，全班人都还有点意犹未尽。
——
中午的食堂人山人海，队伍排到了教室门口，挤都挤不进去。
苏喻叶看着那乌泱泱的人头，果断放弃了食堂，决定去校外“觅食”。
衍其谨之所以没跟去，是因为早上答应了王老师，要去办公室整理周考的试卷。等他整理完，食堂的人也差不多散了，他当然就可以理所应当地去食堂，安安静静地吃顿饭。
苏喻叶溜出校门，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子，巷口有家卖烤冷面的小店，招牌都快掉漆了，却依旧香气扑鼻。
这里的老板娘魏阿姨和他很熟，他读初中的时候就老在这里买烤冷面，虽然离学校有点远，但他还是愿意不远万里地跑来，就为了吃这份独一无二的美味。
“阿姨，老样子~”
苏喻叶扒着柜台，冲里面忙活的魏阿姨喊了一声，声音甜得像抹了蜜。
“小喻来啦！”
魏阿姨抬起头，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她擦了擦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汽水，塞到苏喻叶手里，“来，快坐快坐，送你一杯小饮料，这大夏天的……看你跑着过来的，热坏了吧？”
“嗯嗯，还是魏阿姨你最懂我。”
苏喻叶接过汽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他眯起眼睛。
魏阿姨最吃他这一套，笑得合不拢嘴，手脚麻利地开始做烤冷面，“来，小喻，你要的烤冷面，还是不吃香菜，多加葱花，加一份鸡柳，对吧？”
“嗯嗯嗯！就是这个味儿！”
苏喻叶趴在柜台上，看着魏阿姨熟练地打鸡蛋、刷酱、放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没一会儿，一份热气腾腾的烤冷面就递到了他手里。
苏喻叶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面皮筋道，鸡柳酥脆，酱料咸甜适中，好吃得他眼睛都亮了。他每吃一口，都要赞叹一句，夸得魏阿姨都不好意思了，一个劲儿地往他碗里加酸豆角。
“小喻啊，马上考试了吧你们？”
魏阿姨一边收拾柜台，一边随口问道。
“对啊。”
苏喻叶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结果没注意，被烤冷面的热气呛到了，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快快，喝点水顺顺气。”
魏阿姨赶紧递过一杯温水，拍着他的后背，一脸心疼。
“谢谢……”
苏喻叶喝了口水，终于缓过来了，他揉了揉喉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魏阿姨笑了笑，坐在他对面的小凳子上，“跟魏阿姨说什么谢谢，我就是想问你，最近压力大不大？跟阿姨唠唠家常。”
“嗯？还好吧。”
苏喻叶又咬了一口烤冷面，含糊不清地说，“王老师今天还给我们放电影了，说是让我们放松放松。”
魏阿姨冷哼一声，撇了撇嘴，“就他？没安什么好心，指不定是想让你们放松完了，考试多考几分呢。你还不如课间来阿姨这放松，阿姨像小时候一样，给你讲童话故事。”
“不用了魏阿姨~”
苏喻叶摆摆手，咽下嘴里的烤冷面，“现在时间紧，没有小学那会儿那么充裕了，得抓紧时间复习呢。”
“哦，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魏阿姨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里带着点怀念，不自觉地就想起了他小时候的样子。
小学时期的苏喻叶——
扎着个小揪揪，脸蛋圆乎乎的，跑起来像个小炮弹。
“魏阿姨~”
他喘着气，扒着柜台，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哟，小喻又来啦！哎呦，跑慢点，别摔着了。”
魏阿姨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蹲下来看着他。
“嘿嘿……今天我考试考了100分！”
苏喻叶骄傲地挺起小胸脯，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满分的试卷，献宝似的递给魏阿姨看。
“这么厉害呢~太棒了！”
魏阿姨接过试卷，笑得合不拢嘴，她摸了摸苏喻叶的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叮嘱道，“你妈妈来交代过，你再怎么喜欢吃香菜，那你也对香菜过敏……上次给你破例加了一点，你回家就拉肚子了，这回可不行了哦。”
“啊……好吧，我听魏阿姨的话。”
苏喻叶耷拉着脑袋，有点失望，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真乖……”
魏阿姨捏了捏他的脸蛋，转身给他做了一份不加香菜的烤冷面，还偷偷加了双份的鸡柳。
慢慢的，苏喻叶上了初中，来这家烤冷面店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了。
“魏阿姨~”
他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只是个子长高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也褪去了一些。
“咦？这是谁家的小孩子呀~”
魏阿姨故意逗他，眯着眼睛看他。
“魏阿姨~别逗我了。”
苏喻叶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
“好好好，小喻。”
魏阿姨笑着给他让座，“你这回隔了两个月才来呢，阿姨还以为你把这家店忘了。”
“魏阿姨~以后时间就要越来越少了。”
苏喻叶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把玩着一瓶汽水，语气里带着点少年人的认真，“现在学习任务紧，以后我还要考重高呢。”
“嗯嗯，魏阿姨知道。”
魏阿姨点点头，给他端上一份烤冷面，“你忙……忙点好啊，以后考上重高了，一定要来给我报喜。”
“好！”
苏喻叶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
“魏阿姨？魏阿姨？我走咯！”
苏喻叶吃完烤冷面，擦了擦嘴，冲魏阿姨挥挥手，背上书包准备回学校。
“啊，好，再见！路上小心点！”
魏阿姨回过神，冲他挥挥手，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带着点舍不得。
她知道，孩子长大了，总是要往前走的。越舍不得，就越要放下。等以后，一定有那么一天，苏喻叶再也不会来这家小店了，这家小店就会越来越清闲，再也没有之前的欢声笑语。
但她又舍不得走。
她怕她走了，她的小喻饿了，会去一家不符合胃口，还偏偏放香菜的店，到时候又要拉肚子。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守着这间小店。
守着这份，属于她和少年人的，小小的回忆。
苏喻叶哼着歌，慢悠悠地往学校走，等他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才发现校门已经关了，午休时间到了，校门要到下午上课前才会开。
苏喻叶拍了拍脑袋，有点懊恼，早知道就吃得快一点了。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了学校的后墙上。
后墙不高，平时就有不少学生翻墙出去买零食。
苏喻叶眼睛一亮，急中生智…翻墙！
他绕到学校后面，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用眼睛大概测了测自己的落地点，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体重，觉得应该没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猛地助跑几步，右脚在墙根处狠狠一蹬，身体像只敏捷的猴子般腾空而起。
左手精准地抓住了墙沿，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右手迅速跟上，扣住砖块的缝隙。双臂的肌肉绷紧，将整个身体向上拉起，腰腹用力，双腿一抬，轻轻松松地翻了过去。
他找准墙根下那块软乎乎的草地，轻轻跳了下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毫发无损。
完美。
苏喻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刚想跑回教室，却发现墙角蹲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戴着黑色的鸭舌帽，还捂了个黑色的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怀里抱着一堆书，看起来有点奇怪。
听到脚步声，那人抬起头，声音细细的，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你好……可以告诉我高二三班在哪吗？”
苏喻叶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问道：“你是转学生？”
“对……我找不到班的位置。”
转学生点点头，声音更低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老师没告诉你？”
苏喻叶蹲下来，看着他怀里的书，封面上写着高二的课本。
“算是吧……”
转学生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早上老师带我参观校园的时候，我一个不留神走丢了，就一直在这里等了。我怕乱走被领导发现，会扣分吧？”
苏喻叶忍不住笑了，这转学生还挺守纪律的。
“还挺守纪律……但这种时候不用那么乖，跟我来。”
苏喻叶站起身，冲他挥挥手。
“谢谢！”
转学生眼睛一亮，赶紧抱着书站起来，跟在苏喻叶身后，脚步有点急。
苏喻叶走在前面，心里忍不住吐槽：这转学生也太奇怪了吧，大夏天的穿长衣长裤，还捂得这么严实，不怕中暑吗？而且看身形，也分不清是男是女，怀里抱着的书比他的还多，也不知道累不累。
那位转学生压低了黑色鸭舌帽，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苏喻叶的背影，眼神有点复杂。
“到了，就是这间。”
苏喻叶停在高二三班的门口，指了指教室，“我先进去了，你自己看着办，或者……我帮你找老师？”
“嗯？不用了，谢谢你。”
转学生摇摇头，声音依旧细细的。
“好，拜拜。”
苏喻叶没太在意，推开门径直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他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见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严主任顶着个啤酒肚，在走廊里晃来晃去，果真看到了那个穿着一身黑的转学生，他走上前，拍了拍转学生的肩膀，笑着说：“你过来，我就说怎么没看见你，挺机灵啊，自己都晃悠到班上了？”
转学生轻微地点了点头，把帽子压得更低了，几乎要遮住眼睛。
“你不热吗？”
严主任看着他这身打扮，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大夏天的，还穿长衣长裤，捂这么严实，小心中暑。”
“不热，谢谢主任关心。”
转学生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礼貌，却又透着点疏离。
不得不说，还挺有礼貌的。
严景南再怎么诧异，也轮不到他管别人的穿搭，于是就没再询问，只是转身，带着他往教室里走。
“吱呀”一声，教室门被推开。
原本因为午休，有点死气沉沉的班级，瞬间沸腾起来，同学们都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门口的转学生，窃窃私语的声音，捂着耳朵都能听见。
“别吵了，安静！”
严主任拍了拍讲台，声音洪亮。
高二的学生难免浮躁，哪有那么容易听话。况且马上就要考试了，还突然来个转学生，大家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议论声更大了。
也不知道转学生的家人怎么想的，这个时候转学，跟不上学习进度，垫底在别的班也是常有的事，最急的还不是人家自己。
严主任清了清嗓子，指了指转学生，“你做个自我介绍吧。”
不管是转班生还是转校生，来了都要做自我介绍，这都是日常操作了。
转学生抱着书，走到讲台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叫……”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连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江以稚。”
转学生的声音清晰了一些，“江是跟妈妈姓的江，寓意是希望我纯真美好。以字代表我的故事有始有终，所以叫……江以稚。”
声音细细的，带着点软糯的味道，听起来像个女孩子。
“好，你就坐……”
严主任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又扫了一眼教室的空位，最后指了指一个位置，“杨羽轩旁边。”
“好的老师。”
江以稚点点头，抱着书，朝那个位置走去。
走到座位旁，她像是终于解脱了一般，抬手摘下了黑色的鸭舌帽，又扯下了脸上的口罩。
露出的脸庞白皙清秀，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很乖。只是头发剪得很短，像个假小子，跟她那个温柔的名字，好像不怎么搭。
同学们的议论声更大了，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跟杨羽轩坐？那可别被带坏了。
经过上次苏喻叶生日那回事，杨羽轩就彻底被班里的同学疏远了。关于他的闲话，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都说他人品不好，小心眼。
可事实好像又不是这样。
杨羽轩之前在班里公开说过，自己喜欢的是女孩子，性取向笔直得很。这倒又自相矛盾起来，让人摸不着头脑。
江以稚没管那些议论，她把怀里的书放在桌上，安安静静地坐下，拿出课本，看起来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杨羽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请假了，座位是空着的，倒也落得清净。
因为马上就要考试，大家都精神紧张，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来说闲话，没一会儿，教室里就恢复了安静，整间教室都弥漫着时间紧迫的气氛。
苏喻叶坐在座位上，埋着头刷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写完一张试卷，他就开始整理错题，拿出一套一模一样的试卷，把错题重新做一遍。
做完题，他又偷偷从桌肚里摸出手机，点开题库软件，开始刷真题，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一个字。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衍其谨。
衍其谨正低头看着数学书，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
他是年级第一，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是同学眼里的学霸。
可只有苏喻叶知道，衍其谨不是什么天才。
他也会熬夜刷题，也会因为一道题解不出来而烦躁地抓头发，也会在考试前紧张得手心冒汗。
想取得任何成功，首先要有坚持不懈努力奋斗的精神。
而衍其谨的精神寄托是什么呢？
苏喻叶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偷偷地想。
大概……是我吧。
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刷题，生怕被衍其谨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少年的心事，像藏在树叶下的蝉鸣，带着点夏日的燥热，又带着点说不出口的那点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