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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储越拥有当代大学生的睡觉时间,却没有当代大学生睡醒的时间。因为蒋检和储教授从小的教育就是,除特殊情况外,早饭时间不能睡懒觉。

      见他准时准点的出现在餐桌上,储盛一问:“今天也出门?”

      储越拿汤匙的手指一顿,他好像听出来了老爷子话中有话。

      蒋枫和储怀仁也看过来。

      储越嗯了一声:“没事的话,我就出去一趟。”

      “家里能有什么事,你去吧。”身为对储越感情状况最了解的储教授率先道。

      储越朝他爸一笑,立刻应道:“好的。”

      蒋枫:“……”
      储盛一:“……”

      用完早饭,储越就要出门。
      蒋枫立刻叫住他,“今天还回来不?还是直接去学校?”

      这个储越也还没想好,说了句“再说”,挥挥手出门了。
      其实储越并不是如他们想的那样是去找关州,他今天有其他的事。

      开着车出了储家,储越直奔二院而去,他不常去医院,但却对二院部门组成很熟悉,不为其他,宋寄书就在二院实习。

      到了医院,他直接上了住院部的十七楼,按病房号找到了1726,储越站在门前迟疑片刻,伸手推门。
      “咯吱——”短暂轻微的一声门响,病房门开了。

      这边是单人病房,屋内只有一个病号。
      阳光从玻璃窗上穿过,在窗台和地面撒出一片温暖的光,将窗台上放的玫瑰花映在光洁的桌面上。

      听见门声,宋寄书抬头看过来,顿时笑了。只是面色苍白,一脸病气,看着碍眼。
      “阿越,你怎么来了?”

      储越合上门走近,仔细打量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说:“我来看看你这半身不遂的样子。”

      “嗯?”宋寄书倒不觉得他出言不逊,轻轻笑道:“那你现在看见了,有什么感想吗?”

      “没什么感想。”他问:“不过两天没见,你怎么搞成这样的?”

      宋寄书看向一动也不能动的右边小腿,无奈苦笑:“没注意路,摔了一下,磕小腿那儿,磕骨折了。”

      他还笑的出来?
      储越有些难以置信:“你是瓷儿做的吗?”

      “也许吧。”宋寄书:“也许我就是瓷儿做的花瓶,随便一磕就碎了。”

      储越懒得理会他的插科打诨,看着他的伤,微微蹙眉:“医生怎么说?这伤严重吗?”

      “这还用医生说吗?”他指了指自己:“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医生在吗?”

      “你?”储越难得呛人:“半吊子水平别说话。”

      “好歹是医学博士在读,也没有太差吧?”

      储越反问道:“临床外科看得懂骨科的病吗?”

      见他还想再说什么,储越倒了杯水塞给他,“不会说话就闭嘴,喝你的水去。”

      宋寄书笑了笑,抱着杯子抿了一口,他现在还真没喝水的想法。

      储越四下看了看病房里的环境,干净清亮,还算适合养病,只是,“怎么不见其他人,你住院就你一个人住吗?护工都没有?”

      宋寄书咳嗽了两声,说:“怎么可能。我大哥在,刚刚公司的人找他,就出去了。”

      储越看见旁边桌子上放着的笔记本,心下了然地点点头。
      又问:“你这伤估计好些天不能动吧,学校那边请假了吗?”

      “阿越年纪不大,想的还挺周到,不过不用担心,已经请过了。”宋寄书说:“而且这伤也不严重,只是轻微骨折,不方便来回动弹,在医院观察两天没问题就可以出院养着了。”

      储越看他还有心情打趣自己,不由得冷嘲:“话如此多,怎么没把你摔个半残?”
      宋寄书无奈一笑。

      储越又待了一会儿,见宋寄书的伤没什么大问题,便起身告辞:“行了,我就来看看你,看来也没什么大事,你歇着吧,我走了。”

      宋寄书动不了,靠在床头,挥手跟他告别。

      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储越眉头一跳,以为是宋西楼回来了。不由得抬眼望去……

      “阿越?”
      正推门而入的张明非一愣,他抬头瞥了眼不远处的宋寄书,又低头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储越。

      “你也在,你俩认识?”

      储越也没想到在这会遇到张明非,眨了眨眼睛,他又往他身后看去,没看到第二个身影。心里竟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或许两者兼有。
      他笑了笑:“我和寄书一个学校的,认识不是很正常吗?”

      张明非恍然:“说起来你们都是越大的,怪不得!”

      储越很想跟他说,即便他们不是一个学校的,同在越城这个圈子里,认识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他觉得没必要。

      张明非说明来意:“我跟寄书是高中同学,听说他住院了,我来看看。”

      “我知道。”储越朝他点了下头,“我已经看望完了,两位既是高中同学,想必有些私话要聊。我先告辞一步。”

      “哎!等等!”张明非想也不想立刻叫住他。
      “?”
      “咳,”他眼神莫名有些游移,飘飘忽忽地说:“一会儿我有事跟你说,阿越你先别走。”
      储越不解,但也没说什么,他稍稍颔首:“我在外面等。”

      不知张明非在里面说了什么,没几分钟就从病房里出来了,恰好碰上宋西楼。

      “宋总也在?”张明非率先跟他握了握手。

      宋西楼看了看他,又看了眼储越,“张总,储少,这是来看望寄书?”

      张明非“嗯”了一声:“朋友同学一场,听说寄书住院所以来看看,我俩已经看完了,打扰寄书养病了。”

      两人又寒暄几句,张明非这才领着储越告辞离开。

      等离开后,储越才开口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明非想了两秒:“是有件小事。”
      “什么?”
      张明非:“关州也来了。”
      “什……他来了?”储越一愣。

      张明非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张了张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说,又闭上了嘴。
      “他在楼下。嗯……你要去见一见吗?”

      呃……自己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拉皮条的?
      张明非在心里不由得唾弃自己,说话都不会说了!

      储越蹙眉,随即又释然。虽然他今天没有去见关州的打算,但偶然遇见了,他也不想刻意去回避。
      跟着张明非一路到了停车的地方,遥遥地就看见一挺拔卓越的身影倚在车边,正低头看手机。

      张明非敲敲车窗,示意自己回来了:“已经完事了,我看完宋寄书了,连带你那份心意一起送到了。”

      关州正在回消息,听见一挥手,边打字边道:“多谢了。我去不方便,该避嫌就要避嫌。你帮我带到就可以了。”

      张明非欲言又止,几句话的时间,他好几次想阻止他。
      最后他面色难言地看向储越。

      储越没太大反应,双手插在裤兜里,声音在他旁边响起,依旧清清凌凌的,不慌不慢,也不带一丝质疑,好像只是一个寻常的问题。
      “关州哥哥是要避什么嫌?”

      或许这是个寻常的问题。
      但在听见的人来说却并非如此。

      关州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储越在这,手机上还没打完的消息瞬间手抖给发了出去。
      他震惊道:“阿越,你怎么在这?!”

      张明非开口截住话头,“虽然很不想打扰你俩,但我们最好还是车上说吧,时间不早了。”

      储越想了想他来医院时开的车,略一迟疑,还是坐进了张明非车后座。

      关州跟着坐到储越旁边,没开口说,先去看手机上回复的消息。
      刚刚手抖,不仅把没打完的信息发出去了,还有个错别字。
      关州纠正了错别字,又花费了几分钟回复后面的消息,这才放下手机去看储越。

      储越托着腮正看他,一瞬不瞬的,很认真,也很漂亮。
      “在看什么?”他问。

      “看你啊。”储越这么说道,眼睛里带了点笑意,似乎忘了之前问过的问题。
      垂眸看着他,关州好像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储越了。

      一见钟情……或者说见色起意,那确实是,他不否认,他喜欢储越这张脸,宜嗔宜喜,尽态极妍。
      但他并不是一个痴于外表的人。
      却苛刻于另一半的内在。

      内在,或者说性格,人人都有。
      有的人一眼看透,无聊至极,扔垃圾站里三毛一斤都没人要;有的人又深邃似海,难以捉摸,让人看了直犯深海恐惧症。
      关州两种都不喜欢。

      他喜欢既简单又复杂的中间态,但是很难,难的就像寻找薛定谔的猫。
      储越静静地看着他,他发现,储越二者兼具。

      像风,旷野吹过的春风。
      风从万里之外的青萍之巅而起,吹过江河湖海、林间树梢,聚成浩荡春风,从手中掠过。

      你以为你抓到了,摊开手又什么都没有。
      但你不会生气,也不会失落。
      因为风只是风,而已。

      储越微微歪了下头,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了?”
      “在想你。”关州说。
      “想我什么?”储越似乎是觉得有趣,笑着问:“我不就在这吗?”

      关州伸出手,摊开在他面前。
      “?”储越不解,看了一会儿,尝试把右手放上去。
      然后被关州握住了。

      储越的手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手指修长却不瘦弱,握在手里给人一种温和有力的感觉。

      关州搓了搓他手指,说:“在想你为什么会在这。”

      储越就笑:“当然是和你们一样的原因,总不能是我自己来看病吧?”

      关州捏了捏他指尖,示意他别乱说话,又问:“阿越和宋寄书很熟?”

      熟吗?储越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他既不知道宋寄书当初为什么喜欢他,也不知道现在为什么又不喜欢他。

      他不了解宋寄书,也不会比关州和宋寄书相处的时间更长。
      或许人和人之间本就是不熟的,没有人能完全了解另一个人是怎么想的。人与人的相处,也一直处于浅尝辄止而不可知的状态。

      因此,他想了片刻这么说道。
      “或许不太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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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没有榜隔日更,稳定更新不坑,求求各位路过的读者朋友们点个收藏吧(合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