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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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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风卷着深秋的凉意，灌进江叙寒单薄的校服里，他拢了拢衣领，脚步漫无目的地往前挪。眼镜片上蒙了层薄薄的雾气，模糊了街边昏黄的路灯，也模糊了远处传来的喧闹声。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回学校的话，宿舍门禁早就过了；去网吧，兜里连一块钱的网费都掏不出；至于那个所谓的“家”，更是连一步都不想再踏进去。父亲的骂声还在耳边回响，那帮催债的人凶神恶煞的模样，他光是想想就觉得胸口发闷。
江叙寒在路灯下站定，低头盯着自己磨破了边的帆布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兜里的那根草莓味棒棒糖的糖纸被攥得发皱，硌着掌心有点疼。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机车轰鸣声由远及近。
江叙寒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停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楚肆野正单脚撑地，摘了头盔甩在车座上。他换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领口松松垮垮地塌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嘴里叼着根烟，火星在夜色里明灭。
他身后还跟着那几个小弟，正勾肩搭背地说着什么，看见江叙寒时，几个人的声音都顿住了。
楚肆野也看见了他，叼着烟的动作一顿，眉梢下意识地蹙了蹙。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校服，孤零零地站在路灯下，像只被遗弃的猫。
烦躁感又莫名地窜了上来，楚肆野把烟摁灭在垃圾桶上，抬腿朝他走过来。他身后的小弟们面面相觑，都没敢跟上来——楚哥今天揍完这小子，怎么还一副惦记着的样子？
楚肆野在江叙寒面前站定，威士忌的信息素漫过来，依旧带着凛冽的压迫感，却比在厕所时淡了几分。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江叙寒，目光扫过他脸颊上的血痕，又落在他攥得发白的指尖上，沉声道：“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什么？逃课？”
江叙寒抬眼看他，镜片后的黑眸里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他看着楚肆野这身张扬的打扮，看着那辆价值不菲的机车，突然想起父亲要的钱，心脏猛地一跳。
鬼使神差地，江叙寒开口了，声音带着夜风刮过的沙哑：“楚肆野，有没有快速赚钱的方法？”
这话一出，不光是楚肆野愣住了，连不远处的小弟们都惊得瞪大了眼。谁不知道江叙寒是个闷葫芦，平时连话都懒得说，今天居然主动跟楚哥搭话，还是问这种问题？
楚肆野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他几秒，像是看穿了他的窘迫。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痞气的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想要多少？”
“越多越好。”江叙寒咬了咬下唇，没说具体的数字，却也没掩饰自己的急切。
楚肆野盯着他苍白的脸看了几秒，突然转身跨上机车，拍了拍后座：“上车。”
江叙寒没动，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怕我卖了你？”楚肆野嗤笑一声，挑眉道，“带你去个地方，一晚五万，干不干？”
五万。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炸得江叙寒的脑子嗡嗡作响。他几乎是没有犹豫，抓起车座上的头盔，快步跨上了机车后座。
楚肆野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他一脚踩下油门，机车发出一阵轰鸣，载着两人冲进了沉沉的夜色里。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江叙寒下意识地攥紧了楚肆野的衣角，鼻尖萦绕着威士忌的气息，混杂着夜风的凉意，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不知道楚肆野要带他去哪里，也不知道这一晚五万的活儿到底是什么。但他顾不上了，只要能拿到钱，只要能堵住父亲和催债人的嘴，他什么都愿意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