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真是个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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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关上。
萧郢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可随后，他就扯起了个笑，看向仍然一脸铁青的郎野，道：“我都不生气，你何必这样？怎么，气他说你是怪物？”
“没有。”郎野顿了顿，道：“他们骂你骂得更难听。”
“真没有？”萧郢有些怀疑，他刚才重复那句话时，分明感觉郎野身上僵硬了一瞬，“气急败坏、口不择言之语，和他们生气有什么趣？你要是真在意，回去揍他们一顿也行。”
“不去，你不嫌他们脏？”
萧郢上楼的动作一顿，回头笑道：“可以啊，你现在都能打趣我了。”
他说着，又借着楼梯的优势，居高临下拍了拍郎野的肩膀，道：“走，回去换身衣服。”
“嗯，还吃三明治吗？”郎野道。
“什么都行，随便吃点，也不饿了。”
两人的声音并不大，即便雨声似乎比他们下楼时小了许多，但也只是勉强能够听得到声音。
不过两层楼的距离，萧郢和郎野却越走越近，近到萧郢不止能听到郎野的说话声，甚至好像听到了郎野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
两人吃完早餐时，已经接近中午，但雨还没有要停的意思，虽然它看起来已经小了很多。
可这样强度的连续降雨，已经把小区里淹了大半，很多车险些要被没过车顶，萧郢和郎野不方便出去杀丧尸，更不用提囤积食物，也就只能继续整理他们之前收集的食材，趁着现在多做出些熟食出来。
郎野如今已经有了些驾轻就熟的架势，早已经不需要萧郢再给他念食谱，他甚至也没打算让萧郢再多沾手，即便是扒蒜这样的工作也被他接手。
只是萧郢也不好真当甩手掌柜，就在一旁给他讲一讲历史故事，或者随便念点儿书，算是见缝插针地“补课”了。
“你累了吗？可以先回去休息。”
“没有啊。”萧郢见郎野看着自己，摇了摇头，但也还是将手里的书扣在了桌上，道：“这雨继续下去，小区里的人要离开只会更难。”
郎野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在萧郢对面坐下，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里？如果嫌这里人多，我可以去找个人少的地方，咱们可以自己走。”
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里？萧郢觉得他能给郎野无数个理由，地势尚可，环境熟悉，外面危机四伏，末世中没有所谓的安全港。
还有，他还没度过生死危机。
可他清楚，这也只不过是个看得过去的说辞而已，真正让他选择留下的原因，不过是“不自信”三个字罢了。
他没有足够的把握，确信自己在外面可以比现在生活得更好。所以，哪怕现在的环境并不完美，甚至种种迹象都与他的计划背道而驰，他仍然没有想过离开。
“我害怕啊。”萧郢看着郎野的眼睛，忽然松了一口气，直言道：“咱们还是要再强大一些才行。”
郎野定定地看着萧郢，抿唇道：“我会努力的。”
“知道。”萧郢笑道：“先做饭吧。咱们刚才讲到哪里了？嗯，祁奚的事情。这个祁奚呢，是一个举贤不避亲也不避仇的人，他……”
萧郢坐在椅子上，和郎野讲着一个又一个历史故事。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很轻松的活计。
相对于郎野现在要做的事情，这也的确是一个很轻松的工作。
萧郢觉得自己几乎不用费什么精力，只是顺着口在讲。
可或许讲这些事情实在是过于轻松，又或者，是外面的雨声过于助眠。
他感觉自己的眼皮渐渐沉了起来，手也没了什么力气，他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当真有些困了，可眼皮又实在是有些沉重，好像是连起身回房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一样，最终还是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萧郢再醒过来时，天已大亮。
他躺回了床上，身上穿着的并不是昨天那件衣服，而是他平日里的睡衣。
这显然是郎野给他换的。
萧郢隐隐有一些记忆，只是没有睁开眼罢了。
他没在床上继续躺着，而是迅速起身，将睡衣换下，叠好后放回床上，准备趿拉着拖鞋到卫生间去洗漱，只是才走出几步，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样，又转回身来，拉开窗帘，果然见外面天光大亮。
雨停了。
地上的水还在，但深度却没有增加。
萧郢心情颇好地走出房门，才迈出去，就见郎野正在沙发上坐着，低着头擦着匕首，看起来和平常并没什么不同，只是在听到萧郢的声音时，立刻抬起头来，可视线却又很快移走，身体也有些僵直了起来。
“你，你起来了？”
“嗯。”萧郢点头，他有些好奇，走过去，笑道：“一大早的，你就坐这儿擦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要杀人放火做坏事呢。”
“我去给你准备早饭。”
萧郢看着郎野从沙发上起身，又迅速转移话题的样子，更是奇怪，“你这是，做什么坏事了？”
“没做什么，”他顿了顿，低下头，视线落在萧郢身上，却并没有和他对视，只是看着他的头顶，抿唇道：“昨天，你的衣服是我换的。”
“我知道啊。”萧郢点头，他不太理解郎野的意思，但想了想，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多谢你了。辛苦你给我换了衣服，不然我如果穿昨天的衣服上床睡觉，今天怕是要换床单被罩了。”
“你不介意就好。”
“我当然不介意啊。”萧郢笑道：“你说什么胡话呢。”
“那就好。”郎野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我还担心你在意昨天那个人的话。”
“那个人？尹宾？”萧郢好像听到了什么趣事一样，道：“凭咱们两个的关系，我怎么会听他的话？再说，我当初捡你回家，为的不就是这个？”
“嗯。”郎野点头，因为他才起床，还微微翘起来的头发，也随着他的动作前后点着。
“行了。”萧郢下意识，就朝着郎野的头上轻轻拍了拍，随后才转身往卫生间走，一面走，一面还嘀咕着：“就算是咱们真有什么，那也是你要依赖我才对吧。真是个傻子。”
*
今天的早饭要比以往都丰盛。
红烧排骨，土豆红烧肉，辣椒炒茄丝，以及……一大盆面条。
这些，照旧被吃得干净。
这算是他们的战前一餐。
萧郢其实不确定今天回来，是否还有胃口继续吃饭。
青天白日，两个人一起出门，目的是杀丧尸。
这样的情形，在这一个月还是第一次出现。
水已经漫到了一楼的楼梯间，他们还不知道这水质是否有问题，可幸好，他们并不需要淌水出发。
他们还在楼梯上，郎野已经大手一挥，将水完全冻住，甚至为了方便行走，还在冰上降下了一层不算薄的雪。
不过是一息之间，气温骤降，似乎是到了初秋时节。萧郢拿着匕首，走在郎野身后，他几乎不用担心是否会被丧尸抓伤，又或者是否会在不知哪里跑来一两只丧尸。
他们，已经被一起冰冻在了洪水里。
整个小区里再没有第三个人出现，也没有任何人敢在水还没消退时，立刻下楼。
萧郢和郎野如砍瓜切菜一般，收割着丧尸晶核。
这一次的晶核比之前要大上许多，即便这些丧尸仍然会被郎野的异能冻住，但还是能看得出他们的进化。
他们的行动不算高调，但也确实称不上低调。
在走出单元门后不久，就已经被时刻观察着小区情况的人发现了踪迹。
萧郢可以听到他们的议论声。
“大佬，大佬你们去基地吗？要不带我们一起走吧。”
“去个屁的基地啊，下这么大雨，基地怎么可能还来接你，还做梦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年轻，不懂事啊。我跟你说，这社会黑暗着呢，还指望人来救你呢。”
但却没有人来问他们要如何做，或者，询问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萧郢充耳不闻，只低头继续收割丧尸，取晶核。
直到下一秒，他的手腕一沉，被郎野轻揽在怀里后撤，他的声音落在自己耳边，“上面有人。”
萧郢微微皱眉，向上方看去，正见着一个女子手上拉着一个绿色的藤蔓植物，从六楼窗户爬出来。
这条藤蔓并不算粗，看起来不算十分结实的样子，可她似乎就准备这样下楼。
“卢紫婷果然有异能。”
郎野道：“木系异能。”
“看来她那天就是用这种藤蔓扔的丧尸了。”
他们说话的功夫，卢紫婷已经顺着滑了下来，送她下楼的藤蔓瞬间消失，变成细小的叶子，紧紧缠绕在她手腕上，看起来就像是带了一串绿叶形状的饰品一般。
萧郢确认上一次见面时，他并没有在卢紫婷的手腕上看到它。
不过，除却这一点外，她看起来和那次见面时并没什么差别，只是衣服更皱了一些，显而易见，因为缺水，她的生活水平也在下降。
“你的异能很厉害。”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萧郢的视线，站稳脚步后，就冲着郎野道：“借用一下你的异能，回头我送你们点萝卜做回报。”
“这么多丧尸，你们也杀不完的。”她看了眼那些在窗前看热闹的人，声音微微放低了些，“就算咱们合作吧，你们也不想这些人留下抢占资源吧？咱们辛苦些，就算是给他们点儿底气离开，怎么样？”
郎野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萧郢。
“杀丧尸吧。”
“嗯。”
萧郢虽然这样说，但却并没有立刻动手，他的视线仍然放在卢紫婷身上，但后者却显然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