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高考后的槐树下告白 ...
-
六月的晚风终于吹散了考场的紧张，江城一中的校园里满是欢呼的学生，有人扔了试卷欢呼，有人抱着同学落泪，唯有老槐树下的角落，安静得像被世界隔绝。
林野踢着脚下的槐花瓣，指尖捏着喝了一半的草莓牛奶，瓶身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却压不住心口的燥热。他侧头看了眼身边的江逾白，对方正仰头看着老槐树的枝叶，夕阳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隽的下颌线，让林野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考完了，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林野先开了口，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脚尖却不自觉地蹭着地面的石子。
江逾白收回目光，低头看向他，眼底盛着揉碎的夕阳，温柔得不像话：“你想让我说什么？”
“比如……”林野咬着吸管，声音越来越小，“比如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耳尖瞬间红透，恨不得把脸埋进草莓牛奶盒里。虽然两人早就心照不宣，可真正把“喜欢”两个字摆上台面，还是让他紧张得手心冒汗。
江逾白却忽然笑了，伸手握住他捏着牛奶盒的手，指尖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把空了的牛奶盒放在一旁的长椅上。他的掌心温热，裹着林野的手，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林野，抬头看着我。”
江逾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林野慢吞吞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只有他的影子，清晰又滚烫。
“从高一一开学，你在图书馆抢了我那本《高数精讲》开始，我就注意你了。”江逾白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你上课睡觉，我替你挡着老师的视线；你作业没写，我悄悄帮你补完；你打篮球崴了脚，我背你去医务室，手指碰到你脚踝的时候，我慌了整整一节课。”
林野的呼吸猛地一滞，这些事他都知道，却从没想过背后藏着这样的心思。他一直以为，江逾白对他的纵容，只是同桌间的照顾，却不知这份心意，早在三年前就发了芽。
“我以为你只是嫌我烦，想让我少惹事。”林野的声音带着点颤，眼眶微微发红。
“嫌你烦，就不会每天绕路去便利店给你买草莓牛奶。”江逾白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嫌你烦，就不会把你的志愿表和我的填成一样。林野，我对你的心思，从来都不是同桌间的情分。”
晚风卷着槐花香飘过来，落在两人交缠的发丝间。林野能清晰地感受到江逾白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衬衫，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那你……”林野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怕吓到你。”江逾白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指腹的薄茧擦过柔软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怕你只是把我当同学，怕我说了，连同桌都做不成。”
原来冷静自持的学神，也会有这样小心翼翼的时刻。林野看着他眼底的忐忑，忽然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江逾白，你是不是傻？我要是不喜欢你，会天天抢你的书，会硬要和你做同桌，会喝你买的每一盒草莓牛奶吗？”
江逾白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紧紧扣在怀里。他低头，唇瓣擦过林野的唇角，声音低哑得像浸了蜜：“那我现在说，林野，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我愿意。”
林野的回答几乎和他的话同时落下，话音还没散尽，江逾白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个吻不像之前的试探和暧昧，带着压抑了三年的心意，炽热又温柔。槐花瓣簌簌落在两人的发梢，草莓牛奶的甜香漫在空气里，老槐树的影子将他们笼罩，像是撑起了一个只属于彼此的温柔天地。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林野靠在江逾白的怀里，大口喘着气，嘴唇被吻得泛红，眼底带着水汽，却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江逾白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对草莓形状的银戒指，戒面刻着彼此名字的首字母。
“高考前就准备好的。”江逾白执起他的手，将其中一枚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不算求婚，只是一个约定，约定我们从校服到婚纱，从校园到余生。”
林野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眼眶瞬间湿润，他拿起另一枚，笨拙地套在江逾白的手上，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笑了。
夕阳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戒指的银光和槐花瓣的粉白交织在一起，像一幅绝美的画。
“江逾白。”林野靠在他的怀里，看着远处的晚霞，“以后的草莓牛奶，都要你买。”
“好。”江逾白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不仅草莓牛奶，你的一辈子，都归我管。”
老槐树下的告白，在高考落幕的夏日里，成了青春里最甜的注脚。而那对草莓戒指，和数不清的草莓牛奶，将陪着他们，从江城一中的校园，走到A大的林荫道，走到岁岁年年的未来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