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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草莓牛奶的“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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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同学聚会散场时，月亮已经挂得很高了。
江逾白扶着脚步虚浮的林野往公寓走，晚风卷着路边烧烤摊的孜然味，混着少年身上淡淡的酒气，飘进鼻尖。林野喝了大半瓶啤酒，平时的嚣张气焰散了大半，只剩软乎乎的依赖，脑袋搁在江逾白的肩窝上，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叨着：“江逾白……你作弊……高考明明比我高两分……不算数……”
江逾白低笑，伸手托住他的腿弯，干脆打横把人抱了起来。林野轻哼一声，非但没闹，反而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惹得江逾白的脚步顿了顿。
“安分点。”江逾白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哑。
公寓里的空调还在嗡嗡转着，江逾白把林野放在沙发上，刚想去倒杯水，手腕就被人拽住了。林野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浸了酒的星星，脸颊泛着红，嘴角还勾着痞气的笑：“江逾白……你是不是怕我？”
江逾白低头，对上他湿漉漉的目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怕你什么？”
“怕我……”林野的手指不安分地划过他的手腕，指尖带着微凉的酒意，“怕我欺负你啊。”
话音未落，他就拽着江逾白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拉。江逾白猝不及防，俯身跌在他身上，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林野得逞似的笑了，伸手去捏他的脸，指尖刚碰到皮肤，就被江逾白攥住了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林野。”江逾白的目光暗了暗，落在他泛红的唇瓣上，声音低得像耳语，“喝了点酒，胆子就大了？”
林野挣了挣没挣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拱了拱，鼻尖蹭过他的锁骨，带着撒娇似的抱怨：“谁让你平时总管着我……不许逃课，不许喝冰的，不许……唔……”
剩下的话被江逾白的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不像老槐树下的温柔，也不像毕业那天的炽热，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却又克制得厉害。唇瓣相贴的瞬间，林野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软得像一滩水，伸手揽住他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
空气里弥漫着草莓牛奶的甜香——是江逾白回家时顺手买的，就放在茶几上，瓶身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不知过了多久，江逾白缓缓退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眼底盛着浓稠的笑意：“还闹不闹了？”
林野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草莓，别过头不敢看他，嘴里却还硬气：“不闹了……有什么好闹的。”
江逾白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起身去拿茶几上的草莓牛奶。他拧开瓶盖，递到林野嘴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喝点甜的，醒醒酒。”
林野张嘴含住吸管，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冲淡了嘴里的酒气。他看着江逾白弯腰时露出的后颈，忽然伸手，在上面轻轻咬了一口。
不重，却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江逾白的身体顿了顿，回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看来还没醒酒，得再‘惩罚’一下。”
话音未落，他就俯身，在林野的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即伸手，把人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
林野乖乖地靠在他怀里，手指勾着他的衬衫衣角，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
他知道，江逾白的“惩罚”，从来都带着纵容的甜。
卧室的灯光被调得很暗，江逾白把林野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薄被，又弯腰替他脱了鞋。林野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江逾白。”林野的声音软软的，带着酒意的沙哑，“陪我睡。”
江逾白看着他眼底的期待，终究是没忍心拒绝。他脱了外套，躺在林野身边，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林野像只小猫似的，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得像一场梦。
江逾白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所谓的“惩罚”，不过是他纵容这份喜欢的借口。
从高中到大学，从校服到衬衫，他的林野，永远都是那个能让他卸下所有冷静，心甘情愿宠着的少年。
而床头柜上的草莓牛奶，还在散发着甜甜的香味，像他们的爱情，岁岁年年，甜腻入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