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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草莓戒指与超市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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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晚风卷着便利店冰柜的凉气,扑在林逾白后颈时,他正弯腰从冷柜里勾出一盒草莓味的酸奶,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盒身,手腕就被人轻轻攥住了。
江驰的指腹带着刚握过冰可乐的凉意,擦过他腕骨处的皮肤,林逾白侧过头,撞进少年眼底盛着的笑:“学神,挑个酸奶还要磨磨蹭蹭?”
林逾白挑眉,反手拍开他的手,把酸奶丢进购物车:“江校霸什么时候改行管别人买东西了?”
购物车的轮子碾过超市光洁的地砖,发出咕噜噜的轻响。江驰推着车跟在他身后,目光却总落在林逾白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草莓造型的银戒指,是上周他磨着首饰店老板定做的,戒面的草莓纹路刻得歪歪扭扭,却被林逾白宝贝似的戴了快一周,连洗澡都没摘过。
“我管的是我的人,”江驰伸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那枚戒指,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撒娇似的委屈,“某人嘴上说嫌弃,戴得倒挺牢。”
林逾白的耳尖倏地红了,伸手拍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假装去看货架上的草莓。货架上的草莓颗颗饱满,红得发亮,他伸手挑拣时,江驰也凑过来,大手覆在他的手上,替他捏起一颗最大的:“这个甜,学神爱吃的。”
两人的手指交叠着,两枚同款的草莓戒指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银光,林逾白想抽手,却被江驰攥得更紧,他抬眼瞪人,江驰却笑得坦荡,还故意把两人交握的手举了举,让路过的导购阿姨看得一清二楚。
“小伙子,你对象手真好看,”导购阿姨笑着打趣,手里的塑料袋递过来,“这草莓新鲜,给小情侣装一大盒。”
林逾白的脸瞬间红透,像被熟透的草莓汁染过,他想解释,江驰却先一步应下,还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谢阿姨,他脸皮薄。”
导购阿姨笑得更欢,看着两人的背影念叨:“现在的小年轻,感情真好。”
走到生鲜区时,林逾白才挣开江驰的手,耳根还泛着红:“江驰,你别乱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江驰弯腰从冰柜里拿出一盒虾滑,塞进购物车,又凑到他耳边,“你本来就是我的人,戴了我的戒指,还想赖?”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林逾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身往前走,却没注意脚下的台阶,差点崴了脚。江驰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把人带进怀里,低头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笑出了声:“学神,走路都不看路,要不要我抱你走?”
“江驰!”林逾白推了他一把,从他怀里挣出来,往前走了几步,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江驰正站在原地,手指摩挲着自己手上的草莓戒指,眼底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像揉碎了的星光,落在林逾白的心上,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小姐姐,扫到两人手上的戒指时,眼睛亮了亮:“哇,同款草莓戒指,好甜啊!”
林逾白的脸又红了,低头盯着收银台的扫码机,不敢看人。江驰却大大方方地应着,还把林逾白的手牵过来,对着收银员晃了晃:“定制的,就给他一个人戴。”
小姐姐笑着把购物袋递过来:“祝你们永远甜甜蜜蜜呀。”
走出超市时,晚风更凉了,江驰把林逾白的外套递给他,又伸手替他拉上拉链,指尖擦过他的下巴:“冷不冷?”
林逾白摇摇头,接过他手里的购物袋,却被他又抢了回去:“我拿,你负责牵我就行。”
说着,他把林逾白的手牵起来,十指紧扣,两枚草莓戒指相碰,发出清脆的轻响。
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时,老板娘正坐在门口择菜,看到两人牵着的手,笑着喊:“小江,小林,又来买东西啦?这戒指挺好看。”
“张姨,刚逛完超市,”江驰扬了扬手,晃了晃两人相扣的手指,“特意定做的。”
张姨笑得眯起眼:“真好,以后常来阿姨这吃关东煮,给你们加双份丸子。”
林逾白靠在江驰身边,听着他和张姨聊着天,晚风卷着街边小吃的香气,混着草莓的甜意,钻进鼻腔里。他低头看着两人紧扣的手,看着那两枚歪歪扭扭却无比契合的草莓戒指,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原来被人纵容的感觉,是这么甜的。
走到楼下时,江驰突然停下脚步,把购物袋放在地上,伸手捧住林逾白的脸,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又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林逾白,以后每天都跟我逛超市好不好?”
林逾白的心跳得飞快,他看着江驰眼底的认真,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好。”
江驰的眼睛瞬间亮了,低头又想吻他,林逾白却伸手捂住他的嘴,红着脸往楼道里走:“回家了,江驰。”
江驰笑着跟上去,伸手牵住他的手,两枚草莓戒指在路灯下晃着,像两颗小小的草莓,坠在晚风里,甜了整个夏末。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里面站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是住在对门的囡囡,手里攥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看到林逾白和江驰牵着的手,眼睛瞪得溜圆,小短腿跑到两人面前,指着他们手上的戒指:“哥哥们,你们的戒指是草莓做的吗?能吃吗?”
林逾白被问得一愣,刚想开口,江驰先蹲下来,揉了揉囡囡的小脑袋,一本正经地胡说:“这是草莓味的魔法戒指,吃了会变成小草莓精,你要不要试试?”
囡囡吓得往后缩了缩,小手攥紧棒棒糖:“不要!我不要变成草莓精!”说完又好奇地戳了戳林逾白的戒指,“那这个戒指会发光吗?”
“当然会,”江驰抬手按了林逾白手上的戒指,又按了按自己的,故意压低声音,“晚上关灯了就会亮,还能引来小蝴蝶。”
囡囡的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刚想再问,电梯到了楼层,囡囡的妈妈匆匆走过来,把小丫头抱起来,对着两人不好意思地笑:“这孩子,又乱问问题了。”
“没事,囡囡可爱,”江驰站起身,牵着林逾白走出电梯,还冲囡囡挥了挥手,“下次哥哥给你带草莓糖。”
囡囡趴在妈妈怀里,挥着小手喊:“谢谢草莓戒指哥哥!”
林逾白靠在楼道的墙上,看着江驰笑得得意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江驰,你怎么还骗小孩子?”
“这叫童趣,”江驰捉住他的手,低头咬了咬他的指尖,“再说,我的戒指本来就有魔法,不然怎么把学神勾到手了?”
林逾白的脸又红了,抽回手掏出钥匙开门:“贫嘴。”
推开门的瞬间,玄关的感应灯亮了,暖黄的光洒下来,把小小的屋子裹得温柔。江驰把购物袋放在玄关柜上,弯腰换鞋时,林逾白瞥见他后颈的碎发沾了点汗,忍不住伸手替他拨了拨。
江驰顿了顿,直起身转过身,把林逾白抵在玄关柜上,低头看着他:“学神,动手动脚的,想干什么?”
“帮你理头发,”林逾白偏过头,目光落在他锁骨处的痣上,“不然扎得慌。”
“那我也帮你理理,”江驰伸手,指尖穿过林逾白的发梢,指腹擦过他的耳垂,“头发长了,该剪了。”
林逾白的呼吸乱了几分,伸手推他的胸口:“江驰,先把东西放好。”
江驰低笑一声,松开他,拎着购物袋走进厨房:“行,听学神的。不过等会儿,得补回来。”
林逾白靠在玄关柜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烫得厉害。
厨房的台面上,江驰把草莓倒在玻璃碗里,拧开水龙头冲洗。水流划过草莓饱满的果肉,溅起细碎的水珠,他侧头看了眼靠在门口的林逾白,勾了勾手指:“学神,过来帮忙。”
林逾白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漏勺,把洗好的草莓沥干水分。江驰倚在橱柜上,看着他低头的样子,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要不要做草莓奶昔?”
“你会吗?”林逾白抬眼,眼底带着点调侃。
“不会可以学,”江驰伸手,从冰箱里拿出酸奶和蜂蜜,“学神教我。”
林逾白无奈地笑了笑,把草莓放进料理机,又倒了盒酸奶进去:“先打两分钟,再放蜂蜜。”
江驰点点头,按下开关,料理机发出嗡嗡的声响,红色的果泥在里面旋转。他靠在林逾白身边,手臂搭在他的肩上,看着料理机里的草莓泥,突然伸手,用手指沾了点刚洗好的草莓汁,抹在林逾白的嘴角。
“江驰!”林逾白偏过头,想躲,却被他捏住下巴。
“沾到东西了,”江驰低头,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嘴角,把那点草莓汁卷进嘴里,眯起眼,“甜的。”
林逾白的脸瞬间红透,推开他往客厅走:“你故意的。”
江驰笑着跟上去,手里端着刚做好的草莓奶昔,把杯子递给他:“赔罪的,学神尝尝。”
林逾白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甜丝丝的草莓味在嘴里化开,混着酸奶的醇厚,刚好合他的口味。他抬眼看向江驰,对方正盯着他的嘴唇,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好喝吗?”江驰问。
“还行,”林逾白移开目光,“就是糖放多了。”
“甜才好,”江驰坐在他身边,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把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像你一样甜。”
林逾白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伸手去推他:“江驰,你能不能正经点?”
“在你面前,正经不起来,”江驰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又拿起一颗草莓,喂到他嘴边,“再吃个草莓。”
林逾白张嘴咬下草莓,牙齿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江驰的指尖颤了颤,低头看着他咀嚼的样子,喉结滚了滚。
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时,林逾白靠在江驰的肩上,手里捧着剩下的草莓,时不时喂他一颗。电影放的是老套的爱情片,男女主在屏幕上相拥亲吻,江驰的目光却落在林逾白的脸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他手上的戒指。
“在看什么?”林逾白察觉到他的视线,偏过头问。
“看我的草莓戒指,”江驰把他的手举起来,对着屏幕的光看,“真好看。”
“歪歪扭扭的,丑死了,”林逾白想抽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我做的,再丑也是最好的,”江驰低头,吻了吻他的戒指,“以后还要做很多戒指,都给你戴。”
林逾白的心跳慢了半拍,他看着江驰认真的眼神,轻声说:“不用很多,这一个就够了。”
江驰笑了,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好,就这一个,戴一辈子。”
电影的光影在两人脸上晃动,草莓的甜意漫在空气里,两枚草莓戒指相触,在夜色里,刻下了属于他们的,最温柔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