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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雨夜的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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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活了十八年，从未有过这般慌乱又心悸的时刻。
雨珠噼里啪啦砸在落地窗上，将窗外的霓虹揉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客厅里只开了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堪堪笼住地毯上的两个人。江逾白的手掌还扣在他的膝弯，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烫得林野下意识想往后缩，却又被对方轻轻按住，动弹不得。
“躲什么？”江逾白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稍稍俯身，视线与林野平齐，“方才不是还凑在我耳边，说想让我陪你吗？”
林野的脸瞬间烧得滚烫，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半小时前的画面猛地窜进脑海——他抱着江逾白的胳膊，酒意上头时口齿不清地撒娇，说今晚打雷害怕，要江逾白留在他家，甚至得寸进尺地扯着他的衬衫领口，踮着脚往他颈边凑。那时借着酒劲，什么羞怯都抛到了脑后，可此刻酒醒了大半，只剩下无地自容的窘迫。
“我、我那是喝醉了。”林野别过脸，不敢看江逾白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毯的绒面，“江哥，你放开我吧，我自己能起来。”
江逾白却没松手，反而微微倾身，将林野圈在自己与落地灯之间的小小空间里。他的衬衫领口被林野扯得有些歪，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混着淡淡的雪松味香水，像一张温柔的网，将林野整个人罩住。
“喝醉了说的话，就不算数了？”江逾白的指尖轻轻划过林野的脸颊，擦过他泛红的眼角，“林野，你得知道，我从来不会把你的醉话当玩笑。”
林野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江逾白的眼眸里。那双总是带着清冷的眸子，此刻盛着浓稠的温柔，像沉在海底的星光，亮得让他移不开眼。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江逾白的场景——在学校的音乐礼堂，江逾白穿着黑色西装弹钢琴，指尖在琴键上翻飞，神情专注又疏离，像一朵开在冰山之巅的雪莲。那时他只敢远远看着，觉得这人离自己的世界遥不可及，却没想到有一天，对方会这样近距离地看着自己，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江哥……”林野的声音细若蚊蚋，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只挤出两个字。
江逾白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顺着发丝传到头皮，暖融融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缓缓松开扣着林野膝弯的手，却又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你听听，这里跳得有多快，都是因为你。”
林野的指尖触到江逾白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他忽然想起上周的校庆演出，他在后台紧张得手抖，是江逾白走过来，轻轻拍着他的背说“别怕，有我在”；想起他练琴时手指磨破了皮，江逾白二话不说去药店买了创可贴，笨拙又认真地帮他贴上；想起每次他遇到难题，只要回头，总能看到江逾白站在不远处，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这些细碎的瞬间，像一颗颗糖，攒在心里久了，便酿成了浓稠的喜欢。
“江哥，我喜欢你。”林野终于鼓起勇气，迎上江逾白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静得只剩下雨声。林野的心脏狂跳不止，生怕从江逾白口中听到拒绝的话，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攥着江逾白的衬衫衣角。
江逾白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俯身，额头抵着林野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傻瓜，”他低声说，“我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一年。”
林野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喜欢你。”江逾白的唇轻轻擦过林野的唇角，像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从你第一次在礼堂门口，红着脸问我能不能教你弹钢琴的时候，就喜欢了。”
温热的吻落下来时，林野甚至忘了呼吸。江逾白的吻很轻，带着耐心的试探，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一点点描摹着他的唇形。林野僵了几秒，随即抬手搂住江逾白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舌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唇角，又慌慌张张地想退开，却被江逾白轻轻按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落地灯的光晕在两人身上流转，雨还在下，却仿佛成了这场告白的背景音。林野靠在江逾白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味，忽然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夜，或许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江逾白慢慢松开他，指腹摩挲着他被吻得泛红的唇，眼里满是笑意。“怎么还傻了？”
林野埋在他的颈窝，闷声说：“我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江逾白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林野，从今天起，你不是一个人了。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林野点点头，手臂收得更紧。他想起自己曾经的顾虑——担心世俗的眼光，害怕这份感情不被认可，甚至觉得自己配不上优秀的江逾白。可此刻被江逾白拥在怀里，那些不安仿佛都被驱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江哥，我以前总觉得，你是天上的云，我抓不住。”林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我怕我说了喜欢，连哥哥都做不成。”
江逾白失笑，捏了捏他的脸：“那你现在知道了，这朵云早就飘到你身边，不想走了。”
他扶起林野，牵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林野捧着温热的杯子，看着江逾白坐在身边，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美好得让他想永远定格。
“对了，”江逾白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林野面前，“本来想等你生日的时候给你，现在看来，提前送也挺好。”
林野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款式简单，内侧刻着两个字母——LY和JY。是他和江逾白名字的缩写。
“这是……”林野的眼睛微微湿润。
“定制的情侣戒。”江逾白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林野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林野，我想和你定下这个约定，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
林野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烫得他心口发烫。他抬起头，看着江逾白，用力点头：“嗯，我们一起。”
江逾白也给自己戴上另一枚戒指，然后握住林野的手，让两枚戒指相触，发出清脆的轻响。“真好。”他笑着说，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雨渐渐小了，窗外的霓虹透过雨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野靠在江逾白的肩膀上，听着他讲起过去一年里，那些自己不知道的小心思——他偷偷去看自己的每一次练琴，在自己比赛时比谁都紧张，甚至因为看到有男生跟自己表白，偷偷生了好几天的气。
原来喜欢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奔赴，而是两个人的心意相通。
“江哥，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林野戳了戳他的胳膊，假装生气。
“怕吓到你。”江逾白握住他的手指，吻了吻他的指尖，“你胆子小，我得慢慢来。”
林野哼了一声，却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侧过身，在江逾白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现在不怕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江逾白挑了挑眉，顺势将他揽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低语：“那可别后悔。”
客厅里的暖光依旧，雨声渐渐变成了轻柔的淅沥，两个相爱的人依偎在一起，说着属于彼此的悄悄话。窗外的雨夜终会过去，但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林野看着江逾白温柔的侧脸，心里忽然无比笃定——只要和这个人在一起，无论未来遇到什么，他都不会再害怕。因为他知道，江逾白会牵着他的手，一直走下去。
夜色渐深，江逾白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林野走到卧室，轻轻将他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看着林野带着笑意的睡颜，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眼里满是宠溺。
“晚安，我的小野。”他俯身，在林野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林野在睡梦中嘤咛一声，往他身边蹭了蹭，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江逾白失笑，索性也躺到床上，将他拥入怀中，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慢慢闭上了眼睛。
雨夜的喧嚣被隔绝在窗外，卧室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声，温柔而绵长。这一夜，林野做了个甜美的梦，梦里有雪松的香气，有温暖的怀抱，还有江逾白笑着对他说：“我永远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