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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学会怼人了? ...

  •   上午十点,阳光穿过写字楼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投下长条形光斑,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卷动季明叙搭在臂弯的薄外套边角。

      他百无聊赖地晃着二郎腿窝在会客沙发里,指尖绕着沙发扶手垂落的流苏,目光总不自觉飘向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

      今天是周末,他天不亮就缠上季砚白,拽着对方的袖口晃了又晃,睫毛扑闪着漾满期待:“哥哥去上班,我就在外面乖乖待着,不吵你。”

      季砚白本想让他在家补觉,可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所有拒绝的话都咽了回去,只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声回应:“好,别乱跑。”

      此刻季明叙已经坐了近两个小时,怀里抱着出门时从线团那儿抢来的玩偶,倒是很软。

      桌上助理送来的热牛奶早已凉透,杯壁凝着一层薄水珠。他刷了会儿短视频,又翻出昨天宠物乐园的合照,看着照片里季砚白温柔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弯起淡淡的弧度。

      “小季总,季总还在开视频会议,要不要再给您热杯牛奶?”助理陆钦轻手轻脚走来,声音压得极低。

      季明叙摇摇头,把手机揣回口袋,声音软绵:“不用啦小陆哥,我等哥哥就好。”顿了顿又凑上去好奇问,“哥哥的会要开很久吗?他说中午带我去吃巷口的馄饨呢。”

      陆钦笑着应声:“快结束了,季总早上特意交代,下午没安排要提前下班陪您。”

      这话让季明叙眼睛瞬间亮了,立马坐直身子,手上也停了玩流苏的动作,乖乖放在膝盖上,活像个等放学的小学生,目光死死黏在磨砂玻璃门上,哪怕只能看到模糊的挺拔身影,心里也觉得格外踏实。

      又过了半小时,玻璃门终于被推开。季砚白走出来,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露出流畅的脖颈线条,眉宇间凝着一丝疲惫,可视线落到季明叙身上的瞬间,马上就尽数化作温柔。

      “等久了?”他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额头,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怎么不躺着歇会儿?”

      季明叙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扑上去挽住他的胳膊,脸颊蹭着他的肩膀,声音黏糊糊的:“不久呀,我就想等哥哥。我们现在去吃馄饨吗?”

      季砚白低头看着他雀跃的模样,喉结轻滚,眼底漾开宠溺的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语气稍顿,带了点歉意,“但刚接到玉龙集团陈总的电话,说有块合作资源想谈,约了中午一起吃饭。”

      季明叙脸上的笑淡了些,却还是懂事地松开手,抬头看着他:“那哥哥去忙,我可以自己回家吃,或者在公司等你。”

      “不用。”季砚白想也没想就拒绝,又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这些资源以后都是你的,带你见见人也好,况且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

      低沉温柔的声音裹着笃定,季明叙心里瞬间涌过暖流,刚才那点失落烟消云散,又挽住他的胳膊,脑袋点得像捣蒜:“好呀,那我跟哥哥一起去。”

      驱车前往酒店的路上,季明叙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抱怨在公司等得无聊,一会儿又说陆钦和贺扶州那点儿事儿,欢腾的很。

      季砚白侧耳听着,时不时低声应和,目光偶尔扫过他鲜活的侧脸,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包间门被服务员推开时,季明叙下意识往季砚白身后缩了缩,只探出半个脑袋打量。

      里面只坐着一位中年男人,西装得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慈眉善目的模样,和季砚白随口提的“油腻商人”半点沾不上边。

      “季总,久等了。”陈贤峰站起身主动伸手,笑容可掬,“这位就是弟弟吧?果然一表人才。”

      季砚白伸手与他相握,力道适中,语气礼貌却疏离:“陈总客气了。”低头看向身侧的少年,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柔了几度,“叫叔叔。”

      季明叙从他身后走出来,露出乖乖的笑,声音清脆:“陈叔叔好。”

      陈贤峰笑得眼睛眯起,拍了拍季砚白的肩膀:“季总,这孩子是真听你话。”话锋一转带了点玩笑,“我也就五十多点儿,都叫叔叔了?我这么老了啊。”

      季砚白勾了勾唇角,只算礼貌回应,拉着季明叙在旁落座,顺手替他拉开椅子:“小朋友就这么叫了,陈总别介意。”

      服务员陆续上菜,精致的菜肴摆了满桌,香气四溢。季明叙是真饿了,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半杯牛奶,此刻看着满桌菜,眼睛都亮了。

      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小心翼翼地啃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认真进食的小松鼠。

      季砚白坐在他身边,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时不时夹一筷他爱吃的菜放进碗里,动作自然又娴熟。“慢点吃,别噎着。”递过一杯温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季明叙点点头,咽下嘴里的菜,喝了口水又夹了青菜,含糊不清道:“哥哥,这个青菜好好吃。”

      陈贤峰看着两人间默契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却很快掩饰过去,笑着搭话:“季总跟弟弟感情真好,让人羡慕。想当年我跟我家那小子,天天吵得鸡飞狗跳。”

      季砚白淡淡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又夹了块挑净鱼刺的鱼放进季明叙碗里:“多吃鱼,补脑子。”

      季明叙乖乖吃掉,心里甜滋滋的,只顾着埋头吃饭,偶尔回应季砚白的话,声音软乎乎的满是依赖,半点没有平时在外的洒脱模样,全然没注意到陈贤峰看向他的眼神里,藏着几分探究。

      饭局过半,季砚白看了眼时间,对陈贤峰说了声“失陪”便起身往外走。季明叙抬头望了眼他的背影,直到门被轻轻带上,才反应过来,哥哥一定是去结账了。

      包间里只剩两人,气氛瞬间安静下来。陈贤峰端起酒杯抿了口酒,目光落在季明叙身上,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明叙啊,你哥哥真是年轻有为,这么年轻就坐到这个位置,不容易。”他慢悠悠说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季明叙嘴里嚼着菜,吃完才应了声:“嗯,我哥最厉害了。”

      “厉害是厉害。”陈贤峰笑了笑,话锋陡然一转,“不过说实话,你哥这张脸是真的好,周正又有气质。我要是有这么张脸,说不定现在也是甲方了,哪里还用得着到处求人。”

      这话像根细刺,猝不及防扎进季明叙心里。他咀嚼的动作猛地顿住,抬起头看向陈贤峰,眼底的懵懂瞬间褪去,凝起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没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夹了块豆腐,却只觉得索然无味。

      陈贤峰似是没察觉他的不悦,自顾自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现在这社会,长得好就是优势。你哥能拿到这么多资源,说不定也沾了脸的光,毕竟谁不喜欢看赏心悦目的人呢。”

      话是越说越过分,季明叙本来想忍,可这么过分的东西,忍了干什么!

      “陈叔叔面前的菜不好吃吗?”季明叙突然抬眼,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还是那副软绵的调子,却没了半分乖巧,裹着淡淡的冷冽,“怎么堵不住你的嘴。”

      陈贤峰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少年,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他愣了愣,刚想开口辩解,又被季明叙冷声打断。

      “我哥怎么拼出来的一切,陈叔叔馊了三十年的观念,还是别拿来揣测了。”季明叙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眼底闪烁着倔强的光,“

      他通宵改方案的时候,你在睡大觉,他跑遍全城谈合作的时候,你在玩儿手机吧?他为了项目熬到胃出血的时候,你在享清福呢,你凭什么用你的龌龊心思,否定他所有的努力?”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锐气,像一把锋利的小刀,划破了包间里虚伪的平和。

      陈贤峰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起,却不敢发作。他心里门儿清,自己是乙方,季砚白手里握着他梦寐以求的资源,真要是得罪了,得不偿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季明叙冰冷的眼神看得语塞。

      “您要是觉得这菜不合胃口,那就慢走不送。”季明叙冷冷看着他,语气里的驱逐意味毫不掩饰,“别在这里污染空气。”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轻轻推开。季砚白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微凉气息,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落定在季明叙紧绷的侧脸和陈贤峰难看的脸色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迈步走了进来。

      陈贤峰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对着季砚白抱怨:“季总,你家这小少爷也太凶了。我就是跟他聊聊天,没想到他这么冲,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季砚白走到季明叙身边坐下,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松鼠。

      他看向陈贤峰,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语气却疏离了几分:“抱歉啊陈总,家里小朋友确实性子冲动。怪我,平时太惯着他,让他失了分寸。”

      顿了顿,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披在季明叙身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陈总慢慢吃,我还有事,就失陪了。”

      说完,不等陈贤峰回应,便拉起季明叙的手,转身朝门口走去。季明叙顺从地跟着,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手掌,能清晰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和力度,心里的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虚。

      他偷偷抬眼瞟了瞟季砚白的侧脸,对方神情平静,看不出半点喜怒,可越是这样,季明叙心里就越没底,刚才的话,哥哥是不是都听到了?

      走出酒店,司机早已等候在路边。季砚白拉着季明叙上车,替他系好安全带,才在他身边落座。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轻微的风声,压得季明叙喘不过气。

      他如坐针毡,偷偷瞟了季砚白好几眼,对方始终望着窗外,侧脸线条冷硬,让他心里的不安越积越重。想开口解释,又怕季砚白其实没听到,自己这一说,反倒不打自招。

      车子行驶了十几分钟,季明叙终于熬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拉了拉季砚白的衣角,动作里全是试探。

      季砚白转过头,眼底的冷硬瞬间褪去,漾开温柔的笑意。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季明叙的唇瓣,指尖微凉,带着细腻的触感,让少年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乖崽,嘴巴很厉害嘛……嗯?”低沉磁性的声音裹着几分戏谑,尾音微微上扬,像调侃,又像纵容。

      季明叙的脸颊瞬间红透,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季砚白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眼底闪着玩味的光,“学会骂人了?”

      “我没有骂人!”季明叙急忙辩解,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我就是,就是怼了两句而已嘛...”

      季砚白笑了笑,没说话,指尖摩挲他唇瓣的力度越来越大,但不失温柔,却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嗯哼?”他挑了挑眉,“词儿从哪儿学的?平时在家教你的礼仪,都忘到九霄云外了?”

      语气听不出喜怒,可那专注的目光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让季明叙心里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脸颊烫得惊人,鼻尖也泛着淡淡的粉色,他撇了撇嘴,声音低若蚊蚋:“他先恶心你的,我听不下去...”

      声音里裹着委屈、倔强,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撒娇。季砚白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瓣,心里那点故作的严肃瞬间土崩瓦解,只剩满溢的宠溺。

      他没再多说,只是微微俯身靠近。季明叙下意识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不住颤抖。

      他能感受到季砚白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他独有的冷香,让心跳越来越快。

      季砚白的唇轻轻覆了上来,温柔而缠绵。他比季明叙高出九厘米,特意微微低头,又伸出手轻轻托住少年的后颈,将他的头抬起来,让这个吻更添几分缱绻。

      唇瓣相触的瞬间,季明叙的身体瞬间绷紧,随即又软软地放松下来,双手下意识抓住季砚白的衣角,指尖微微泛白。

      季明叙能清晰感受到唇齿间的温柔,裹着不容错辨的珍视与爱意,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直到季明叙快要喘不过气,季砚白才缓缓松开。

      他看着少年泛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眸,还有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又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还裹着点哄人的意味:

      “嘴巴留着给哥哥亲,不用来和老男人说话,好不好?”

      季明叙的脸颊烫得能烧起来,一头埋进季砚白的怀里,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哥哥说什么...”

      季砚白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而舒缓,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以后再有人说这种话,不用你出面。”季砚白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有哥哥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季明叙在他怀里蹭了蹭,将脸颊埋得更深,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满是安心:“嗯,我知道了,哥哥。”

      车里暖融融的,衬得人心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学会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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