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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禁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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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午后的阳光裹着暖融融的温度,漫过商场通透的玻璃穹顶,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季砚白走在身侧,黑色羊绒大衣衬得肩线愈发挺拔,指尖松松勾着季明叙的手腕,步伐放得极慢,刻意迁就着身边人东张西望的节奏。
季明叙穿了件奶白色连帽卫衣,帽子软塌塌搭在颈后,碎发垂在额前,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他手里攥着颗刚剥好的橘子,橘瓣饱满多汁,咬一口便甜汁四溢,腮帮子鼓鼓的,嚼的很认真,目光却黏在两侧琳琅满目的橱窗上,时不时踮脚探头。
“哥哥,你看那个玩偶!”他突然拽了拽季砚白的手,指向前方橱窗里的毛绒小熊,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跟我床头那个好像,就是颜色不一样。”
季砚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喜欢?买给你。”
“不用啦!”季明叙摇摇头,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家里那个都快被我揉秃了,再买一个浪费。”说着又晃了晃季砚白的手,脚步轻快地往前挪,“我们去看游戏机好不好?上次看中的那个,听说今天到货了。”
“好。”季砚白应声,指尖顺势收紧,稳稳牵着他,生怕他在人多的地方乱跑。
两人刚走过男装区,季明叙的脚步突然顿住,猛地拉了拉季砚白的手,力道带着几分急切。季砚白立刻停下,偏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温和询问:“怎么了?”
季明叙没说话,只是抬手指向橱窗里的男模特,眼睛睁得圆圆的,语气里带着点认真:“哥哥。”
“嗯?”季砚白微微俯身,凑近他一些,耐心等他下文。阳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此刻被暖意柔化,只剩满眼纵容。
“他好瘦啊!”季明叙盯着模特纤细的腰肢和窄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语气里满是羡慕,“我也要瘦成他这样,穿衣服肯定好看!”
语气里全是笃定。
季砚白闻言,忍不住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触到细腻温热的皮肤,触感柔软。
他微微用力,捏得季明叙腮帮子更鼓了,才慢悠悠开口:“现在刚刚好,肉乎乎的,抱着舒服,不然白养了这么久。”
季明叙被他捏得哼哼两声,拍开他的手,不满地撇撇嘴:“哥哥就会取笑我,我才不要一直肉乎乎的,我要变帅!”
“我们家乖崽本来就帅。”季砚白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翘起来的碎发捋顺,语气笃定又宠溺,“不用瘦,这样就最好看。”说着牵起他的手,往游戏机店的方向走,“走啦,不是心心念念要最新款的游戏机吗?再晚怕是要被抢光了。”
一提到游戏机,季明叙瞬间把减肥的事抛到九霄云外,眼睛一亮,立马跟着季砚白加快脚步,语气雀跃:“对哦!差点忘了,哥哥快走!”
他蹦蹦跳跳的,卫衣帽子随着动作晃来晃去,像个撒欢的小孩儿,季砚白看着他蹭来蹭去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了,牵着他的手始终没松开,掌心的温度稳稳裹着少年的手,踏实又安心。
游戏机店的店员一眼就认出了季砚白,连忙迎上来,态度恭敬又热情:“季总,您要的那款游戏机已经留好了,这边请。”
季明叙立刻凑上去,盯着玻璃柜里的新款游戏机,眼睛都看直了,手指轻轻贴着玻璃,语气满是期待:“就是这个!哥哥你看,配色好好看,功能也比之前的多。”
季砚白站在他身后,伸手揽住他的腰,微微低头,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和:“喜欢就都包起来,配件也一起拿最新的。”
“不用不用!”季明叙连忙回头,摆了摆手,“就买主机就好,配件家里还有,别浪费钱。”他虽然在季砚白面前总是撒娇耍赖,却从不会乱要东西,心里门儿清哪些该要,哪些不该。
季砚白看着他认真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揉了揉他的头发,对店员道:“就按他说的,拿主机,再配两个游戏碟,要他喜欢的那款。”
店员连忙应声,麻利地去打包。季明叙靠在季砚白怀里,仰头看着他,嘴角弯起软乎乎的弧度,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依赖:“哥哥最好了。”
季砚白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触感轻柔,像羽毛拂过:“乖,喜欢就好。”
付完钱,季砚白拎着装游戏机的袋子,另一只手牵着季明叙,慢慢往商场外走。
路过甜品店时,季明叙又挪不动脚了,鼻子凑到玻璃门上,闻着里面飘出来的甜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橱窗里的草莓蛋糕,拉了拉季砚白的手,声音软绵又带着点撒娇:“哥哥,我想吃蛋糕。”
季砚白看着他馋嘴的模样,无奈又宠溺,点了点他的鼻尖:“刚吃了橘子,又吃蛋糕,不怕腻?”
“就吃一点点!”季明叙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着,眼神可怜巴巴的,“就一小块,好不好嘛哥哥~”
季砚白最受不住他这样,每次一撒娇,所有原则都能抛到脑后,只能点头:“好,买。”
季明叙立刻笑开,蹦蹦跳跳地跑进店里,指着草莓蛋糕对店员说:“姐姐,我要这个!”
季砚白跟进去,付了钱,接过店员递来的蛋糕盒,牵着季明叙往外走。阳光正好,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甜香,季明叙手里拿着小勺子,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口蛋糕塞进嘴里,芒果的酸甜混着奶油的绵密,瞬间甜到了心底,他眯起眼睛,一脸满足:“好好吃!哥哥你也吃一口。”
说着挖了一大勺,递到季砚白嘴边。季砚白微微低头,吃掉他递来的蛋糕,舌尖尝到甜腻的味道,却觉得远没有身边人甜,大概是注意力的问题。他揉了揉季明叙的头发:“慢点吃,别噎着。”
两人慢悠悠地走到停车场,季砚白打开车门,让季明叙先上车,又把游戏机放好,才绕到驾驶座坐下。车子平稳地驶离商场,往家的方向开去。
季明叙坐在副驾,捧着蛋糕盒,一口接一口地吃着,时不时还喂季砚白一口,车厢里飘着淡淡的甜香,气氛温馨又甜蜜。季砚白偶尔侧头看他,看着他吃得一脸满足的模样,嘴角始终挂着浅淡的笑意,眼底满是宠溺。
回到家,季明叙抱着游戏机,兴冲冲地往客厅跑,把蛋糕放在茶几上,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研究起新游戏机。
季砚白跟在他身后,把外套挂好,倒了杯温水放在他手边:“先喝点水,别光吃蛋糕。”
“知道啦。”季明叙头也不抬地应着,手指在游戏机上按来按去,满脸兴奋。
他挖了一大块蛋糕塞进嘴里,正嚼得开心,突然眉头一皱,嘴里的动作猛地顿住,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受。他捂着嘴,眉头紧紧蹙着,脸颊微微鼓着,看起来有些委屈。
季砚白立刻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放下手里的水杯,快步走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怎么了?噎着了?”
季明叙摇摇头,捂着嘴,含糊不清地说:“不是...嘴巴疼...”说着放下蛋糕,站起身,拉了拉季砚白的手“你帮我看看。”
季砚白被他拉了拉,生怕他哪里不舒服。季砚白俯身下去,季明叙松开他的手,乖乖站在他面前,微微仰头,张开嘴,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你看,牙龈这里疼。”
季砚白凑近他,仔细看着他的口腔。午后的阳光透过书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季明叙脸上,能清晰看到他下牙龈内侧有些泛红,微微肿起,显然是发炎了。
他眉头微蹙,伸手轻轻碰了碰季明叙的脸颊,动作轻柔得怕弄疼他:“这里疼?”
季明叙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嗯,刚才吃蛋糕的时候突然就疼了,一嚼就更疼。”
季砚白心里一紧,满是心疼,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后颈,语气温柔又带着点自责:“怪我,不该让你吃那么多甜食,牙龈发炎了。”
他拉着季明叙坐在沙发上,起身去医药箱里翻找消炎药,又倒了杯温水,回来坐在他身边,把药和水递给他:“先把药吃了,最近少吃甜食,蛋糕别吃了,棒棒糖也先放着。”
季明叙接过药,乖乖放进嘴里,喝了口水咽下去,听到棒棒糖三个字,眼睛立刻耷拉下来,嘴角撇得老高,一脸不开心:“可是我还有一盒苹果味的棒棒糖没吃完呢,就放在我床头柜里。”
“过两天再吃。”季砚白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坚定却温柔,“等牙龈不疼了,想吃多少都给你买,现在不行,吃了会更疼。”
“就吃一根儿嘛……”季明叙拉着他的衣角,轻轻晃了晃,声音软绵又带着点耍赖,“今天就吃一根,吃完我就不吃了,好不好哥哥?”
季砚白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软得不行,却还是摇了摇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带着点戏谑的坚定:“想得美。听话,不然以后都不给你买棒棒糖了。”
季明叙知道季砚白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只能撇撇嘴,一脸不情愿地应道:“哦...”那模样,像只被夺走零食的猫,委屈又可爱。
看着他蔫蔫的样子,季砚白心里又软又好笑,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小孩子一样:“乖,等好了,哥哥给你买一整盒,各种口味都买,好不好?”
季明叙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心里的委屈消散了些,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从季砚白怀里挣出来,兴冲冲地说:“哥哥,我给你弹我的新曲子吧!刚写好的,还没发呢!”
季砚白看着他瞬间鲜活起来的模样,眼底漾开笑意,点头道:“好啊,哥哥听。”
季明叙立刻蹦蹦跳跳地跑回自己房间,不一会儿就扛着那把原木色的吉他出来,琴身被保养得干干净净,琴弦锃亮。
他把吉他抱在怀里,坐在季砚白对面的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轻轻拨了拨琴弦,清脆的音符流淌出来,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他微微垂眸,长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地跳跃,旋律温柔又缱绻,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与纯粹。
唱出口的声音清冽又舒缓,每一个音符都裹着浓浓的甜味儿。
“不能没有你,生命里的理由,没了你该怎么走,因为你是我的,独家定制~”
歌词简单直白,却满是赤诚的爱意,旋律温柔得像午后的阳光,轻轻裹着人心。季明叙唱得投入,眼睛时不时看向季砚白,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像在等待夸奖的孩子。
季砚白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季明叙身上,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像一潭深水,盛满了对少年的珍视与爱意。
他看着少年专注的侧脸,看着他指尖跳跃的模样,听着他满是爱意的歌声,心里满是暖意,嘴角始终挂着浅淡的笑意,满心都是满足。
一曲终,季明叙停下手指,抱着吉他,仰头看着季砚白,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着几分雀跃的期待:“哥哥,好听吗?我写给你的,叫《独家定制》。”
季砚白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又宠溺,语气里满是骄傲:“好听,我们家乖崽真是天才,写得这么好。”
季明叙被他夸得脸颊微红,嘴角忍不住弯起,心里甜滋滋的,像吃了蜜一样。他抱着吉他,蹭了蹭季砚白的手,像只撒娇的小猫:“真的吗?我还怕你不喜欢呢。”
“怎么会不喜欢。”季砚白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只要是你写的,哥哥都喜欢。”顿了顿,他想起什么,语气温和地叮嘱,“这首歌注册版权了吗?”
季明叙闻言,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住,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呢……之前在家弹给我朋友听,他觉得好听,就录了视频发到朋友圈了,我忘了注册版权这回事。”
季砚白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沉色,却很快掩饰过去,依旧温和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责备,只是耐心叮嘱:“没关系,下次记得,写好的曲子要先注册版权,不然被别人盗用了就不好了。明天我带你处理,把版权注册好,好不好?”
“好!”季明叙立刻点头,心里满是愧疚,“都怪我,太粗心了,下次一定记住。”
“不怪你。”季砚白捏了捏他的脸,语气温柔,“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哥哥说,哥哥帮你处理。”
季明叙抱着吉他,靠在季砚白怀里,点点头,心里满是安心。有哥哥在,好像什么事都不用怕,不管遇到什么问题,哥哥都会帮他解决,这种被偏爱的感觉,真的很好。
夕阳渐渐西沉,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书房,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季明叙靠在季砚白怀里,抱着吉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琴弦,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季砚白轻轻揽着他,指尖顺着他的头发,安静地陪着他,时光缓慢而温柔,满是甜蜜。
晚饭季砚白做了季明叙爱吃的清淡菜品,粥熬得软糯,菜炒得鲜香,季明叙因为牙龈疼,吃得慢了些,季砚白就耐心地陪着,时不时给他夹菜,把鸡胸肉都撕小了,方便他吃,动作自然又娴熟,满是细致的呵护。
吃完晚饭,季明叙窝在客厅沙发上,抱着新游戏机玩游戏,季砚白坐在他身边,处理着工作上的事,偶尔侧头看他一眼,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嘴角便会不自觉地弯起。
夜色渐深,窗外的灯火渐渐亮起,家里的灯光暖黄,温馨又舒适。季砚白看了眼时间,放下手里的平板,对季明叙道:“不早了,该睡觉了。”
季明叙点点头,放下游戏机,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眼睛微微泛红,带着点睡意。季砚白起身,牵着他的手,往卧室走,像牵着小孩子一样,耐心又温柔。
进了卧室,季砚白让季明叙先去洗漱,自己则去厨房,泡了一杯菊花茶,放了一点点冰糖,中和了苦味,又试了试温度,不烫不凉,才端回卧室。
季明叙洗漱完,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从浴室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水汽,看起来懵懵的。季砚白拉着他坐在床边,拿起吹风机,温柔地帮他吹头发,手指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
吹风机的暖风轻轻吹着,季明叙靠在季砚白怀里,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像只被顺毛的小猫,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吹完头发,季砚白把吹风机放好,端起桌上的菊花茶,递到季明叙面前:“把这个喝了,降火的,牙龈好得快。”
季明叙闻到菊花茶的味道,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往后缩了缩,一脸抗拒:“不要,太苦了,不好喝。”
“不苦,放了冰糖,甜甜的。”季砚白耐心哄着,把杯子往他面前递了递,“乖,喝了牙龈就不疼了,明天就能吃棒棒糖了。”
“真的?”季明叙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怀疑。
“真的,哥哥不骗你。”季砚白点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尝一口,不好喝就不喝了,好不好?”
季明叙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淡淡的苦味里混着丝丝甜味,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喝。他皱着眉,又喝了一口,慢慢把一杯菊花茶都喝光了,喝完还皱着鼻子,一脸嫌弃:“还是有点苦。”
季砚白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伸手擦了擦他嘴角的水渍,揉了揉他的头发:“辛苦我们家乖崽了,喝了降火,明天就不疼了。”
季明叙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往床上躺去,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眼睛微微眯起,带着浓浓的睡意。季砚白坐在床边,帮他掖好被角,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温柔:“睡吧,哥哥陪着你。”
季明叙蹭了蹭枕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呼吸均匀,嘴角还噙着浅浅的笑意,一脸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