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哥哥，可以亲亲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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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砚白下午去公司了。留下季明叙一个人待在家里，阳光把客厅烘得暖融融的。
他整个人陷在客厅柔软的布艺沙发里，长腿随意搭着，怀里抱了个蓬松的灰色抱枕，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手机短视频。
背景音乐放得不小，可耳朵里听着，眼睛里看着，心思却早飘到了九霄云外。
季砚白临走前还蹲在他面前，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乖乖在家待着，困了就再睡会儿，饿了冰箱里有水果和小点心，别乱跑，嗯？”
季明叙当时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小猫，满口应着“知道啦”，可等玄关的门轻轻合上，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他才后知后觉地空落落的。
视频里的段子再好笑，也勾不起他多少兴致。
指尖停在屏幕上，季明叙歪了歪头，柔软的额发蹭着抱枕，忽然眼睛一亮。
去找哥哥啊。
反正待在家里也是无聊，不如直接去集团，把人从一堆文件里捞出来。然后拉着他去吃海底捞，热热闹闹涮一顿肉，再窝在电影院黑漆漆的厅里看场电影。
季明叙越想越觉得完美，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眼睛弯成两道甜甜的小月牙，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在心里把计划顺了一遍。
先去公司找哥哥→一起吃海底捞→再去看电影。
天衣无缝！
他“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小风，随手抓过搭在一旁的薄外套，趿着拖鞋跑到玄关换鞋。
脚踝纤细，动作轻快，像迫不及待去找主人的小宠物。
出门前还不忘对着玄关镜理了理头发，确保自己看上去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才拎起钥匙，轻手轻脚地关门离开。
车子是季砚白早就给他备好的，稳稳当当停在车库里。季明叙坐进驾驶座，指尖碰了碰方向盘，心里甜滋滋的，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季砚白，连空气都好像变得甜了。
一路顺畅地开到集团楼下，高耸的写字楼直插天际，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季明叙看着，突然觉得很舒服，可能是...这是他哥的？
他熟门熟路地刷卡进大堂，前台小姑娘一看见他，眼睛立刻弯起来，笑着打招呼：“小叙来啦？季总在楼上办公室呢。”
“谢谢姐姐～”季明叙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清清爽爽，带着点少年人的干净气，挥挥手径直走向电梯。
顶楼办公区安安静静，所有人都埋首工作，键盘敲击声规律又轻缓，气氛严谨。可这份严谨，在看见季明叙的那一刻，瞬间软了下来。
一路上碰到的员工，管他是年轻的职员，还是干了那么久的老员工，看见他都亲切的不行。
谁不知道季砚白对他好。
季明叙没直接往总裁办公室闯，而是先踮着脚，轻手轻脚地溜到助理办公区，探着脑袋找了一圈，一眼就看见坐在工位上处理文件的陆钦。
男人穿着合身的衬衫，戴着细框眼镜，正低头认真核对数据，神情专注。
季明叙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陆钦哥？”
陆钦手一顿，转过头来，一看见是季明叙，紧绷的肩线瞬间松了，眼底浮起笑意，甚至悄悄松了口气。
他来了，季总今天心情肯定好，他们这些牛马，指不定能准时下班。
“小叙？你怎么来了？”陆钦放下笔，声音放得轻轻的，生怕打破办公区的平静。
季明叙微微倾身，胳膊撑在工位边缘，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小的期待，小声问：“我哥...在里面干嘛呢？忙不忙啊？”
陆钦看了一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压低声音回：“刚叫了项目部主管进去汇报工作，应该在说正事呢。”
季明叙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狡黠，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行，那他就先不进去打扰，等哥哥忙完。
他跟陆钦闲聊了两句，转身就被旁边工位的女同事拉住，对方笑着从抽屉里摸出一包草莓干，塞到他手里：“小叙，刚买的果干，你尝尝。”
“谢谢姐姐！”季明叙也不推辞，笑眯眯地接过来，拆了一包往嘴里送，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没一会儿，左边的男同事又递过来两块曲奇饼干：“刚下午茶剩下的，黄油味的，你肯定喜欢。”
“谢谢哥！”
这边一块饼干，那边一颗软糖，季明叙在办公区里晃了一圈，嘴就没停过。
他生得好看，性子又讨喜，笑起来眉眼弯弯，公司的老员工疼的不行，平时季砚白管得严，不让他多吃零食，这会儿逮着机会，一个个都往他手里塞。
季明叙来者不拒，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货的小仓鼠，吃得一脸满足。
他靠在走廊墙边，手里捏着半块芒果蛋糕，小口小口啃着，目光时不时飘向办公室门，安安静静等季砚白忙完。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柔软又乖巧。
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终于从里面打开。
项目部主管低着头走出来，额角微微见汗，显然刚才在里面被季砚白气场压得不轻。
一抬头看见靠墙站着的季明叙，嘴里的紧张瞬间散了，连忙笑着点头：“小叙来了。”
“嗯，辛苦哥啦。”季明叙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等对方走远，立刻把最后一点蛋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
他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不等里面应声，直接推开一条缝，探进一颗脑袋，声音又软又甜：“哥哥！”
季砚白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捏着钢笔，垂眸看着文件，闻言抬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季砚白眼底原本的冷硬和锐利，像是冰雪碰到暖阳，瞬间消融殆尽，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季明叙推开门，蹦蹦跳跳地跑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季砚白放下笔，朝他伸出手：“怎么了？过来。”
季明叙立刻乖乖走过去，把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里。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带着淡淡的暖意，一握住他，就轻轻收拢，把他的手裹在中间。
“自己突然过来了？”季砚白指尖摩挲着他细腻的手背，低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微微鼓着的腮帮子上，眉梢微挑，“偷吃什么了？”
季明叙眨了眨眼，嘿嘿一笑，有点小得意：“没偷吃，就是哥哥姐姐们给的零食，我都尝了一点点...而已。”
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一副“我很乖没有乱吃”的模样，可泛红的耳尖和嘴角没擦干净的一点奶油，早就把他出卖了。
季砚白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笑，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抽了一张纸巾，伸手擦去他嘴角的奶油。
“吃饱了？”
“嗯！”季明叙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超级饱！”
季砚白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开门，朝外面的陆钦喊了一声：“陆钦。”
陆钦立刻快步走过来:“怎么了。”
“下次跟他们说一声，别总给小叙喂零食。”季砚白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护短，“他肠胃弱，吃杂了不舒服，不健康。”
陆钦憋着笑，连忙应下：“好的季总，我知道了。”
季明叙在一旁偷偷吐了吐舌头，不敢反驳。
等办公室门重新关上，季砚白才重新拉过他，坐在沙发上，让他靠在自己身边，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突然跑过来，是不是想出去玩了？”
季明叙眼睛一亮，仰头看着他，脸颊软软的，语气带着点小小的期待：“哥哥你怎么知道！”
“我还不了解你？”季砚白低笑一声，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脸颊，“说吧，今天想去哪儿？”
季明叙立刻坐直身子，掰着手指头，兴致勃勃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我们去吃海底捞！然后再去看电影！好不好好不好？”
他说着，还轻轻晃了晃季砚白的胳膊。
季砚白哪里舍得拒绝，指尖刮了刮他的鼻尖，满口应下：“好，听你的。”
他拿起手机，随手点开购票软件，问：“想看什么电影？”
“爱情片！甜甜的那种！”季明叙立刻道。
季砚白低笑一声，快速选了最近场次的电影，买了最好位置的票，动作干脆利落。
“走。”他拉起季明叙，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自然地披在季明叙肩上，“先去吃饭。”
季明叙乖乖任由他打理，心里甜得冒泡，被季砚白牵着走出办公室。
办公区的员工们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看着季总眼底从未有过的温柔，一个个心照不宣地低头笑，继续工作，却都悄悄松了口气:今天果然能准时下班！
一路下了楼，坐进车里。
季砚白替他系好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腰侧，季明叙微微一颤，耳尖悄悄泛红，却故意装作不在意，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车子开到半路，季明叙忽然指着路边一家便利店：“哥哥哥哥，停一下！他们家三明治超好吃的！”
季砚白依言靠边停车，揉了揉他的头发：“在车上等着，我去买。”
“我也要去！”季明叙立刻解开安全带，兴冲冲跟着他下车。
便利店冷气开得刚刚好，季明叙直奔冷藏柜，挑了一个火腿鸡蛋三明治，又顺手拿了一盒牛奶。季砚白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雀跃的小模样，嘴角的笑没下来过。
付完钱回到车上，季明叙迫不及待拆开包装，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吃到美味的小猫。
“真的超好吃，哥哥你快尝尝！”他把三明治递到季砚白嘴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分享的喜悦。
季砚白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点头配合：“嗯，好吃。”
其实味道没多惊艳，可被季明叙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好像什么东西都变得格外好吃。
季明叙笑得更甜了，自己小口吃着，时不时喂季砚白一口，车厢里安安静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和淡淡的食物香气，温馨得不像话。
“还吃海底捞吗？”
“饱了...不吃了。”
车子刚好开到电影院。
取票，进场，找到位置坐下。
电影院里灯光渐暗，大屏幕亮起，片头音乐缓缓响起。季明叙乖乖靠在椅背上，一开始还认真看着，可看着看着，注意力就渐渐从屏幕上移开，悄悄飘到身边的人身上。
季砚白坐得端正，侧脸线条清晰利落，灯光明暗交错，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他的手自然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指尖微微蜷着。
季明叙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贴上季砚白的胳膊。
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他心里安定又甜软。
电影放到一半，氛围正好，画面温柔。季明叙再也坐不住，轻轻往季砚白身上一靠，脑袋抵在他肩膀，温热的呼吸扫过男人的颈侧，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哥哥...”
季砚白微微低头，声音压得很低，怕打扰到别人。
季明叙脸颊微微发烫，眼睛盯着屏幕，可心思全在身边人身上：“我好像...没有不喜欢你哎。”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却清清楚楚落进季砚白耳里。
季砚白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
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骤然加速，跳得又重又快，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垂眸，看着怀里乖乖靠着自己的少年，发顶蹭着他的肩，耳尖泛红，连脖颈都透着淡淡的粉。
忍了这么久，还是忍不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口，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悸动。
季明叙没等到他的回答，也不闹，就乖乖靠在他怀里，嘴角偷偷往上翘，心里甜滋滋的。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够了。
电影快要结束，片尾曲缓缓响起，灯光昏暗。季明叙悄悄动了动，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季砚白的手指。
他的手指纤细温热，轻轻勾着男人的指尖，轻轻晃了晃。
“哥哥。”
声音里带着点小小的期待。
季砚白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发顶，低沉应道：“嗯？”
季明叙抬起头，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像星星，脸颊烫得厉害，却还是勇敢地看着他，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音乐盖住：“可以亲亲吗？”
季砚白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尽数崩塌。
他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轻轻一个字：“可以。”
得到允许的季明叙，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眼睛弯起来，微微仰头。
季砚白微微俯身，抬手，指尖轻轻托住他的后颈，动作很温柔。
唇瓣相触的瞬间，很轻，很软，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
没有深入，没有掠夺，只是轻轻相贴，像羽毛拂过心尖，温柔得让人沉醉。
一触即分。
季明叙脸颊烫得厉害，连耳尖都红透了，连忙低下头，埋进季砚白怀里，心脏砰砰直跳，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季砚白低头，看着怀里害羞得不敢抬头的季明叙，眼底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又珍惜。
电影院里的灯光渐渐亮起，散场的人群陆续起身。
季明叙才慢慢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脸颊泛红，看上去乖极了。
两人牵着手，跟着人群慢慢走出电影院。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
季明叙蹦蹦跳跳地走在季砚白身边，仰起头，刚想说什么，就被季砚白抢先一步。
“想吃什么？”男人偏头看他，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
季明叙一愣，随即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想说这个！”
季砚白低笑一声，指了指停车场的方向：“早就买好了，在车里。”
季明叙瞬间惊喜得眼睛都亮了，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亲了一下，像只雀跃的小鸟：“哥哥你也太好了吧！”
“不过。”季砚白话锋一转，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叮嘱，“饮料只能喝一点点，冰的喝多了肚子疼，今天特殊情况，破例一次。”
“知道啦！”季明叙笑眯眯地应下，乖乖点头，“我就喝一小口！”
走到便利店附近，季明叙还是忍不住：“哥哥我去买饮料！芒果味！”
“慢点跑，别着急。”季砚白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等季明叙抱着一瓶冰芒果汁蹦蹦跳跳回来，季砚白伸手接过，替他拧开瓶盖，才递回他手里。
季明叙小口小口喝着，甜丝丝的芒果味在嘴里散开，甜到了心底。
回到家时，夜色已经深了。
屋子里暖黄的灯光亮起，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安心又温暖。
季砚白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转身就看见季明叙已经洗好澡，穿着宽松的睡衣，乖乖挪到床边，轻轻爬上床，抱着被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像只等着主人抱抱的小猫。
季砚白心头一软，走过去，刚在床边坐下，季明叙就立刻往他怀里蹭，像藤蔓一样轻轻缠上来，脑袋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满足地喟叹一声。
“哥哥。”
季砚白反手搂住他，手臂轻轻收紧，把人稳稳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困了？”
“嗯...”季明叙蹭了蹭，眼皮微微耷拉下来，声音轻轻的，带着睡意，“有你在，睡得好香。”
他窝在季砚白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手脚自然地缠上去，安心又踏实。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哥哥，可以亲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