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当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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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的喧闹还在身后追着，季明叙的手腕被季砚白攥得生疼，那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却又奇异地没弄伤他，只是牢牢锁着，让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被半拉半拽地穿过拥挤的人群，震耳的音乐渐渐被抛在身后，冷冽的夜风灌进衣领，才让他混沌的脑子稍稍清醒了几分，可唇上残留的触感依旧清晰得灼人。
那是季砚白的味道，熟悉的味道混着风尘仆仆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意，可吻的力道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急切，像是积攒了无数年的情绪在瞬间崩塌，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吞噬。
季明叙一路像是被拖着走，脚步踉跄，视线落在季砚白紧绷的侧脸上，路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灭灭，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连脖颈处的青筋都隐隐凸起。
他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小到大，季砚白对他向来温和，就算偶尔生气，也只是冷着一张脸，从没有过这样失控的模样，更别说那样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吻。
他的脑子像是被格式化了，只剩下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冰凉又滚烫的触感，反复冲刷着他的神经。
直到被塞进副驾驶座，关门的声响“砰”地一下拉回他的些许神思。季明叙下意识地往座椅里缩了缩，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连动都不敢动。
车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弥漫着季砚白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让他莫名的心慌。
季砚白绕到驾驶座坐下，没立刻发动车子。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节泛白，能清晰看到细微的颤抖。
刚才那个吻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情绪还没平复，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眼底的红意还没褪去，反而因为近距离的独处，显得愈发浓烈。
他侧头看了一眼副驾上的人，季明叙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只能看到他泛红的耳尖和紧抿着的唇，那唇瓣因为刚才的吻，显得格外水润红肿，像是熟透了的樱桃，勾得他心头又是一阵燥热。
季砚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伸手去够副驾的安全带。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抬手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碰到安全带卡扣时，甚至微微打滑。
俯身的瞬间，他身上的气息更浓地笼罩下来，季明叙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头顶，还有他胸腔里传来的急促心跳声，一下一下，格外清晰。
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季砚白没有立刻直起身，而是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停顿了几秒。他的目光落在季明叙的发顶，眼神复杂到极致，有爱意，也有慌乱，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
他怕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到他，怕多年的守护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可一想到屏幕上那四个字，想到这么多年的等待，他又觉得，哪怕是万劫不复，也值了。
直起身时，季砚白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季明叙的肩膀，那触感温热细腻，让他的指尖又是一阵战栗。
他快速收回手，握在方向盘上，指腹摩挲着冰冷的塑料，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车子终于发动，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车内的死寂，一路朝着家的方向疾驰。
季明叙靠在椅背上，视线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他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季砚白，对方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依旧冷硬，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依旧泛白，他并不平静。
那个吻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千层浪，让他不知所措。
他一直把季砚白当成最亲近的哥哥，依赖他，信任他，可刚才那个吻，彻底打破了这种平衡，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了将近半小时，离那栋熟悉的小别墅越来越近，车内的沉默也越来越压抑。季明叙的心跳渐渐加快，他张了张嘴，犹豫了许久，才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哥哥。”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季砚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过了几秒才回应，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散尽的喑哑：“...怎么了？”
季明叙转头看向他，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能看到他眼底依旧未褪的红丝。
他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想问那个吻是什么意思，想问他为什么突然回来，想问那条消息到底怎么了，可话到嘴边，看着季砚白那副隐忍又紧绷的模样，却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隔了很久，他只是摇了摇头，小声道：“没事...”
季砚白没再追问，只是脚下的油门踩得更重了些。车子很快驶入别墅区，在自家小别墅门前停下。熄火的瞬间，车内再次陷入死寂。
季砚白率先推开车门下车，动作依旧利落，可转身等待季明叙的时候，眼神却变得格外幽深。季明叙跟着推开车门，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他身边，大概是喝醉的原因。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家门口走，脚下的石板路被月光照亮，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季明叙跟在季砚白身后，能看到他宽肩窄腰的背影，此刻却显得有些单薄，像是承载了太多的情绪。走到玄关门前，季砚白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季明叙没反应过来，差点撞上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抬眼的瞬间，正好对上季砚白的目光。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眼眸，此刻红得吓人，像是染了血，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情绪，有痛苦，有急切，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拂在季明叙脸上，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乖崽，”季砚白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很干涩，“那条消息，什么意思。”
“没...”季明叙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那条消息是他酒后乱发的，他自己都记不清当时是怎么想的，此刻被季砚白这样直白地问起，只觉得无地自容，脑子里只剩下“大冒险输了”这个借口。
季砚白没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要穿透他的灵魂。
他抬手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瞬间，“咔哒”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家门被推开，温暖的灯光从屋内倾泻而出，照亮了玄关。季明叙跟着季砚白的脚步，刚踏进家门，还没来得及换鞋，身后的门就被“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就看到季砚白站在门后，眼神依旧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比刚才更加灼热，带着不容逃避的强势。
等他再次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更沉，更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重量，砸在季明叙的心上：“乖崽，你告诉我，消息，什么意思。”
逼仄的玄关里，季砚白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让季明叙几乎喘不过气。
他被逼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鞋柜，退无可退。看着季砚白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情绪，他再也忍不住，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装镇定：“哥哥，我......我...我只是大冒险输了...”
说完这句话，他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低下头，不敢再看季砚白的表情。
“游戏？”季砚白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可那双眼睛里的红意却似乎更浓了。
季明叙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季砚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带着探究，让他浑身不自在。
就在他以为季砚白会生气，会斥责他的时候，季砚白却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直直的砸在他的心上：“我当真了。”
季明叙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季砚白，眼底满是错愕。他怎么也没想到，季砚白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以为这只是一个游戏，一个酒后的闹剧，可季砚白却说
他当真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季明叙下意识地往后又退了一步，脚后跟撞到鞋柜的边缘，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却远不及心里的那股震惊。
他看着季砚白，对方的眼神仍然红得吓人，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痛苦，有绝望，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不等他反应过来，季砚白迈步上前，一把将他紧紧抱进怀里。那力道极大，快要把他捏碎了，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可同时，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像是在呵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季明叙的身体瞬间僵硬，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抱住。季砚白的下巴抵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能清晰感受到季砚白身上的战栗，感受到他胸腔里狂跳的心脏，感受到他压抑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哥哥对你的感情变了质，”季砚白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沙哑得不成样子，很痛苦，但是又很疯狂，“要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