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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随着时间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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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愈发接近新年，希尔维亚又陆续参加了几次预算会议。
领地财政官、军事长官、内务总管和地方代表为了钱吵得不可开交，这让希尔维亚意识到先前公爵所说的“困难非常大”是什么意思。
每个人都有代表着一方利益，寸步不让。
她既没有可以交换的利益，也没有可以威胁他人的手段，所以她的提议，毫无意外地被直接否决。
公爵在这时总是充当和事佬——他的存在是为了确保众人不会因为激动而在议事厅大打出手，不过也仅限于此，即使他说过自己站在希尔维亚的那一边，但实际上，他压根就没帮希尔维亚说过哪怕一句话。
终于，在年末的某一天，预算在你来我往的争论和无休止的攻讦之中，艰难敲定。当公爵拍板，在最终预算上签字时，希尔维亚的两项提议——学校和新作物育种，都没有得到通过。
这让希尔维亚感觉到气馁，她的心情如同窗外持续的暴雪，她被困在城堡，哪里都去不了。
这样的天气，连公爵也停止了大部分工作，他一回来就忙得不可开交，巡视领地，并于当地的领主交谈，诸如此类，眼下这些工作终于停摆，当格朗夫人想要找自己亲爱的外甥聊聊天，喝杯茶时，却被女仆报告公爵大人此刻还在卧室休憩，并说不要来打扰。
报告者的表情惊疑不定，当格朗夫人再三问，他还在卧室里？
女仆只能战战兢兢地点头。
这无疑是一个不好的征兆，记忆中这个优秀而勤勉的孩子从未有过如此失格的举动。
此时。
公爵夫妇卧房内。
希尔维亚一脸忍耐模样，她本就心情不好，此刻更甚，只见她穿戴整齐，正坐在桌前忙碌。
她身后，铺着深色软毯的大床上，男人刚刚打发走了女仆，此刻正陷入毯子中，呼呼大睡，胸膛上狰狞的旧伤随着呼吸起伏。
房间里偶尔听得噼啪剥落的松枝燃烧声，壁炉中的火烧得很旺。
当塞拉斯终于睁开他那湛蓝的眼睛，他目光首先落在坐在窗前的女人身上。对方背对着他，毫无防备，亦或者没有能力防备，那样弱小而专心的，做着什么。
他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随手批了一件丝绸衬衫，一点一点蹭到自己妻子身旁。
“早上好。”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喑哑。
“是下午。”希尔维亚道。语气干巴巴的，有一种早上不好，中午不好，下午不好，很不高兴和您打招呼的感觉。
“哦——”公爵的声音从盥洗室传来，不久后，传来水声。
和格朗夫人以为的白日宣引不同，这两个人其实是共处一室、各干各的。
在冗长的预算战争结束后，希尔维亚干起了她的老本行，案几上是各色绣线和针布，贵族小姐都学过的东西，只有她把它当个事业干。
公爵眼神经过那些刺绣，继而转身，去里间更衣。
当他换好衣服后，转头看向女人，问到：“我看起来怎么样？”
——没有得到回应。
于是公爵耸耸肩，又照了照镜子，自行出去了。
希尔维亚一直工作到晚上，直到她觉得自己必须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她的手和眼睛都太疲惫了，但是这种忙碌，至少让她不会觉得那么空虚和失落。
她看着自己的作品，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包装好，趁着夜深，静悄悄来到楼下。
有个女孩正窝在炉火边打盹，直到希尔维亚拍了拍她的肩膀。
“！”吉妮吓得一个打挺，眼睛瞪得大大的，从矮凳上一把跳起来，一边整理裙摆一边说：“我很抱歉，帕特太太！我绝不是故意偷懒——”
“噗嗤。”耳边响起的却不是厨房负责人严厉的责备，而是一声轻笑。
“——哈……”吉妮在看到来者是谁后，紧张的心霎时放下，她嗔怪地看了对方一眼，说道：“你完了，我要你好看！”
希尔维亚躲开对方的攻击，在仆人用餐的长桌前坐下，说：“他们说新年会有庆典，你姑母也会去吧?能把这些放她摊位上卖吗。”
“我姑母说你的定价太高了，虽说是好手艺，但你也知道，咱们这的人不太讲究这些。”吉妮拿过包袱，拆开来依次欣赏，一边给希尔维亚泼冷水：“上次拿过来的，放了好些时候才卖出去。”
“你要是做些简单的枕头套或者床单窗帘，或许还能好卖点。”话虽这么说，吉妮还是小心地重新把包袱包上，看得出她挺喜欢这些刺绣。
“那样卖不出价钱。”希尔维亚给自己和吉妮倒了茶，她优雅喝了一口，然后说：“我的目标客户是那些慷慨的小姐们。”
北境自然不全是穷人，虽说经济欠发达，但领主和庄园还是有一些。
在年轻的继任者成为新公爵的这些年，北境的经济神奇地没有彻底崩溃。
“对了，庆典你会去吗？”吉妮想一出是一出，忽然问。
“……”希尔维亚端茶的手顿了顿，思索了下，回答：“有什么有意思的吗。”
“当然！可以看马戏，还可以品尝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帕特太太已经下发了排班表，说我们可以轮流休息，大家都说要去庆典玩一玩。据说镇子里还会举办舞会，谁都可以参加。听说艾提也会去，你知道他吗，今年新成为骑士的小伙，长得非常英俊——”
说到最后，吉妮开始冒星星眼，显然被英俊小伙吸引。
“所以你打算邀请他去舞会吗。”希尔维亚问。
“呃、不，他太受欢迎了，不会看上我这样的姑娘。”吉妮揉了揉鼻子，摇头，但这失落可谓转瞬即逝，她毕竟还是爱热闹的年纪，转眼又开始说起庆典。
“你要一起去吗。”吉妮问。
希尔维亚漫不经心搅着茶匙，说：“我去的话，其他人不会觉得尴尬么。”
“我们又不和他们一起去——”吉妮说：“你老闷在房子里也没意思，应该多出去走走。我还想带你见一见我姑母，你们还从未见过面呢——”
“等下，这点请容许我拒绝。”
“哈哈，你这孩子，是害羞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