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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公爵夫人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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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夫人与格朗太太不和的消息，自然很快传遍整个城堡。
寄希望于格朗太太对公爵施加压力，希尔维亚不得不加大对格朗太太的刺激。
尽管脸上的淤青都还没褪，公爵夫人第二天，仍旧面不改色地踏进书房。她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抬头看她，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是既惊讶又尴尬。
他们彼此对视，眼神里不约而同交换同一个问题：她怎么来了。
虽然在一众议政官眼里，她就是个异类，但她还是自顾自找了个空位坐下。很快，其他人不得不习惯会议中多出一个人，因为坐在上位的公爵，并没有要赶走闯入者的意思。
“继续吧。”公爵微微笑着，说道。
他倒也没给予希尔维亚特别的关注，他的态度游离在一种叫众人无法猜测的暧昧位置——看上去他既没有多偏爱这个南方来的女人，但好像也没有要将其视作外人的打算。
所有人在摸不清公爵真正的态度前，也只能暂时按兵不动。无论是想出言赶走这女人的，还是想出言劝谏公爵的，亦或者试图押中公爵所想，讨好公爵的，此刻出奇地一致，都保持了沉默。
但无疑，传说中公爵夫人即将插手背景政务管理的谣言，在此刻成为了事实。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像是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鱼贯而出，希尔维亚也准备离开时，一把被人从后面拦腰搂住。
“如何？”男人在她耳边微笑着问。
“别动手动脚。”希尔维亚掰开他铁一样的手臂，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后，才说：“我没什么想法。”
“你不是还想建一所学校吗？”男人双手高举，做投降状，一遍示意自己无害，一边却说出希尔维亚心里的计划。
希尔维亚猛地睁大眼睛，她不知道对方如何得知自己的想法。
对方只是微笑。
不过。
就算她被监视着也不奇怪。
希尔维亚定了定心神，觉得在这件事上没必要嘴硬也没必要隐藏，于是道：“我确实有这个想法。”
“为了你那个好朋友？”公爵问。
他蓝色的眼睛里到没有什么负面的情绪，事实上，你甚至可以说那双眼睛里洋溢着碧海一样晃人心神的微光。
但是一想到自己无论在做什么对方都了如指掌，希尔维亚背后还是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
她太不了解自己的丈夫了，哪怕两次结为夫妻，他们实际相处的时间也非常有限。
这家伙，原来也是这么吓人的存在么。
“哈、”男人却在这时笑了，甚至是半叹气半笑着，为自己辩驳道：“我并没有监视你，但你那个不靠谱的保姆已经自告奋勇、成为了我的新眼线。”
“……”希尔维亚无语。
“要不要打发她回去？北境并不欢迎她。”公爵扬起手抱胸，脸上的笑意少了几分。
“她回去也是个问题。”希尔维亚转过身，实在不想再看公爵那张脸，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橡木桌的边沿，男人的目光跟着她的动作，落在她纤细的指尖。
“担心她的安危？”公爵道。
“她一定是惹了什么事，才想到投奔到我这里。”希尔维亚心道，也不知道是惹了什么天大的麻烦，竟然可以抛下一切，孤注一掷，赌那个曾经被她照顾过的小女孩，愿不愿意收留她。
“——按你心意来吧。”公爵耸耸肩，表情非常随意。
“说回学校。”希尔维亚把保姆的事抛在一边，把偏离主线的话题适时地拉回来：“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公爵微微歪头，似乎在思考，显然他并不赞同这个想法，但是也没表示反对。
“你觉得不可行？”希尔维亚转身，头一次主动看向公爵，似乎指望从他的脸上看到他真实的态度。
“我只是好奇，既然你打定注意要离开这，又何必花心思在这里的土地和穷人身上。”公爵看似随意的，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希尔维亚一时愣神，回过神来后，她说了一个自己也难以理解的理由。
“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公爵用锐利的目光凝视她，像他过去千百次做过的那样，用善于观察人性的眼睛，从对话者的表情中找到蛛丝马迹。
只见她的夫人微微蹙眉，表情像是连自己都觉得困惑。
“希亚。”片刻后，他打破沉默，也把愣神的女人拉回来。
希尔维亚立刻用一种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表情看他，公爵不为所动，继续道：“你想推行的事，将会遇到极大的阻碍和客观困难。”
“不过，我本人并不反对——”男人顿了顿，笑道：“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希尔维亚心道既然如此，刚刚为什么不站出来替我解围。
这男人完全是说一套做一套。
如果他以为说一些甜言蜜语就能让自己放下戒心，被他骗得团团转，那就让他自以为是的以为去吧。
公爵夫人倏然收回手，掩藏在袖子地下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她抬头直视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说道：“你只会与北境的利益站在同一边。”
公爵唇角笑容愈加深沉。
他微微垂眸，几乎是用充满柔情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妻子。
“说不定，你还挺懂我的？”他笑道。
对方毫不意外地，因为他这句话而变了表情，眉头蹙起的样子，是坦诚的嫌弃，不过公爵不以为意，他的目光流连在妻子生动的表情上，只是某一刻，那目光短短在女人脸颊淤青的那一块驻留片刻。
继而，他还是像无事人一样，笑得令人心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