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腰间画（五） 阔别十五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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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林。
江云闲看着萧孜傲手中的画，对他的威胁无动于衷。
萧孜傲多么无耻啊。这会儿不止想要他说江家的秘密，还想要知道萧千峙的安排，等会就该问他东宫的暗卫布局了。
只不过很可惜，萧千峙并不会将这样机密的事告诉他，而他，也什么都不打算说。
江云闲缓缓抬起了手，触上了萧孜傲手中的画。萧孜傲一时也没想着拦他，但很快他就后悔了。
只因为，那画在江云闲触上的瞬间骤然发出一道刺眼白光，将他们所有人的视线陡然清空！
耳边还能听到江云闲的笑声，萧孜傲只感觉自己手中一空，画被抢走了！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然而他的喊叫完全无济于事，等到他的视线再次清晰，方圆数里内早就没了江云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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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给哥哥随身携带，关键时刻可以保护哥哥。”
江云闲的身影穿梭在枫林间，一路沿着河流的方向向前，但他脚步不停间脑中却无法控制地想起了属于腰间之画的往事。
身后有人在追，他一边躲藏一边却怎么也停止不了自己的回忆。
妹妹稚嫩的语声不停地在他脑中回响，她握笔时挺直的脊背与坚韧的眉眼也一遍遍地出现在脑中，令他脚下几乎要发软。
终于甩脱马上要追上前的一人，他却真的脚下一软，整个人从斜坡上翻了下去——
腰间又是一凉，妹妹的画从兜里滑出，蓦地滚在了他之前。
“画——”江云闲红着双眼伸手要够，却怎么也够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画在雨水的侵袭下逐渐变色。
是他没有将画放好，是他着急间忘了将画卷好，才使得妹妹的画现在展开在地面上，承受本不该面临的狂风暴雨。
“珰。”是卷轴撞到石头的声音，画终于在坡下止住了滑落，而江云闲也紧跟着重重地撞倒在石头前，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他无暇顾及，伸手要将画收好，画被他拿起的一刻却陡然化作碎片，从他的手中飘落而下，完整地印在了湿透的草地上。
然后，在一阵风中被吹散。
一整幅画，哪怕一个小角，都没有给他留下。他也呆呆地半撑着身子，就这么看着一切的发生。
被侍卫用剑击打过的右手腕还在发疼，江云闲用右手撑着自己缓缓地坐了起来，目光落到前方的巨树上。
那是一棵枝繁叶茂的树，它垂落的枝叶挡住了后方景色，江云闲知道那后面有一个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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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王信上约见的地方离京都不算远，江亭悠一行人没多久便到了。
“枫林？”江亭悠翻身下马，看着眼前的林子下意识问。
“是。”萧千安也下了马，走到了她身旁，“这里是林子的入口，前方那屋子就是旧王信上说的见面之地。”
江亭悠又压低声音问左侧的萧千峙：“殿下，暗地里跟着的人都到了吗？”
她一到这便发现不远处林间的树上蹲着一些旧王的属下。
萧千峙点了点头，而此时前方的屋子也出来一个人，他撑着伞向江亭悠她们这儿走来。
江亭悠不动声色地听了一圈四周的动静，微微勾了勾唇。
“殿下，王爷请您过去。”旧王的侍卫走到近前，如是说道。
江亭悠挑了下眉：“怎么，我们这些人都不能过去吗？”
侍卫扫了她一眼，露出忌惮的神色：“王爷只想跟殿下单独谈，姑娘与二皇子还是乖乖待在这为好。”
“我想四处走走逛逛也不可以吗？”
侍卫有些不耐烦了：“王爷不是请你们来做客的，姑娘不要太放肆了。”
“哼。”江亭悠不轻不重地笑了声，拉着萧千峙与萧千安后退一步，扬声：“这林子都被王爷占领了，我们殿下一人前往也太危险了。王爷既然只是想用江云闲换弓箭，那么就请体谅我们对安危的担忧，请王爷亲自出来谈！我们一手交人一手交弓箭，诚心诚意啊！”
“你！”侍卫被江亭悠气得不轻。
“好会说的小姑娘。”萧孜傲从屋里走了出来，让侍卫替他撑了伞后，一路慢行到了萧千峙身前，而后斜斜地向江亭悠瞥来：“不知千峙从哪找来这么一个贴身侍卫，听闻她在江家以一己之力打倒了皇叔十几个手下呢。”
“皇叔不必关心我的身边人，不若将江云闲带出来一见。”
江亭悠闻言微微挑眉，看来萧千峙也察觉到江云闲如今并不在旧王的手上。
萧孜傲面上没什么大反应，但微微僵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的心绪不宁。他浑然不觉，笑道：“千峙不该先将弓箭交给我验验货么？我那批弓箭做工之精良、威力之巨大，可受不起你动什么手脚。”
“皇叔。”萧千峙骤然冷笑一声，“江云闲逃走了吧？”
说话间他已抬手示意，萧孜傲还没反应过来，林间数道身影嗖嗖嗖袭来，不过眨眼间，就将入口这围了起来。
萧孜傲登时睁大了眼，怒视身旁侍卫，还不小心打掉了侍卫手中的伞：“不是让人盯着林子了吗？！盯到哪去了？！”
侍卫捡起伞又给他撑上：“属下不知啊！”
“好得很。”萧孜傲转回头，“萧千峙，你以为江云闲逃了就有命活了？我告诉你，他活不了，你的母后也迟早要死……”
这话完全触到了萧千峙的逆鳞，萧千峙猛地拔剑出鞘将剑架到了萧孜傲的脖子上，他浑身发寒，眉眼狠厉，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
萧孜傲对此丝毫不惧，反而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你们，今天也别想活着走出这林子！”
他的话陡然由低沉的诅咒转为高亢的催命语，众人只听萧孜傲话音刚一落，枫林入口这处顿时有一片粉尘从天而降，朝着众人兜头浇来！
江亭悠瞬间被迷了眼，因鼻间吸入了不少粉尘还当即呛咳起来。
“哈哈哈……”萧孜傲猖狂的笑声从一片白蒙蒙之后传来，然而没过两下，他也开始咳嗽：“咳咳——不对，这什么……”
他的声音骤然消失，这边众人在剧烈的咳嗽中无暇去管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只努力地与粉尘做着争斗。江亭悠飞快挥手想要阻止这粉尘继续落到自己身上，一时却成功不了。
等到粉尘散去，她双眼发红的同时流着泪，与同样狼狈的萧千峙对视一眼，彼此都难言得很。
他们知道今日旧王若想突生事端，极有可能就是凭借“毒”，因而江亭悠出城后，一路上都很警惕，身上也带了一些可用于解多种毒的药丸，哪里成想，对方竟然用面粉。
真是朴实的攻击手段。
但是对方的目的显然并不是攻击。江亭悠往前方看去，原本站着旧王的地方早已没了人，而林间他的人也皆已撤走。
“他们用面粉是为了逃走。”江亭悠对萧千峙道，“但是殿下，我观萧孜傲方才的模样，并不像是打算逃走的样子。这情况倒更像是手下不按计划行事。”
但既然对方撤走了，就可以安心找江云闲了：“殿下，您要派人去追旧王吗？还是先找江公子？我一到这就听得远远的有侍卫找人的动静，江公子应该就是逃走了，并且还在这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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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闲带着一身伤躲进了树后的山洞。
他喘息着靠在了石壁上，目光放空，双手无力地垂下搭在了身体两侧，又缓缓地在黑漆漆的洞里闭上了眼。
陷入了昏睡。
十五年前，来这枫林游玩的往事悄然入梦，拉着他不断下坠。
十五年前。
这本来是风和日丽的一天，江云闲和妹妹悄悄溜出宅，只为到京郊枫林赏景作画。
江云闲那年也才五岁，他牵着妹妹的小手，带着她东窜西窜，一路行至京都外，找一名渔夫借了船，便成功踏上前往枫林的路。
妹妹跟他一样背着一个小木箱，将自己常用的笔墨纸砚装在了里面，随着一步一步向前走，他还能听见这文房四宝与木箱轻微碰撞的声音。
江云闲心情很好，时不时还要捏两下妹妹的脸，然后再被妹妹蹙眉打手。
但坐上船没多久，天幕却开始变得昏暗，他与妹妹猝不及防间遇上了一场暴雨。
既然下雨，那就要躲雨。在找地方这方面他觉得自己可能天生就比妹妹要差上一点，尽管他为了自己哥哥的尊严很努力地在找可以避雨的地方了，最后却还是妹妹先他一步，率先找到了一个山洞。
——那正是今日江云闲躲避敌人的山洞，就是被树的繁茂枝叶挡得严严实实的那个山洞。
“这雨好像不会很快停。”江云闲瘪着嘴被妹妹牵进山洞，妹妹跟他说话，他也不理。
察觉到他的情绪，妹妹转过身来，向着他歪了下头，然后——
伸出了魔爪。
妹妹的手蓦地戳在了他的脸颊上，将他的唇扯弯了，做出一个难看的笑。她自己倒是笑得十分开心，说的话却又是在哄他：“哥哥一直都是我最厉害的哥哥，哥哥不要气馁嘛，下次你一定能比我更快解决问题的。”
见江云闲还是不说话，她又灵机一动：“哥哥，我还没正式作过画呢，今天我就画一幅完整的，送给你好不好？我把哥哥画得……”
她用她学会的词夸他：“不是画得。是把哥哥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分不差地画下来，好不好呀哥哥？而且我第一次画，肯定没有哥哥画得好，哥哥要在旁边教我哦，好不好？哥哥、哥哥、哥哥……”
江云闲绷着的小脸在妹妹这样的攻势下顿时垮了，心都化成了水，他又一捏她的脸颊：“好吧好吧。”
妹妹挑眉看了他的手一眼，这次纵容地没有打掉他的手。江云闲高兴地替妹妹打开木箱子，准备在一旁帮忙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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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亭悠和萧千安，一个听觉敏锐，一个嗅觉灵敏，还是很适合一起找人的。
萧千峙把他俩安排在了一起，自己则带着明湛明澈一起。
为了以防萧孜傲还有后手，落单易遭袭，萧千峙就这样将大家分成了两批，一批以他为首，一批以江亭悠和萧千安为首。
“我怀疑皇兄还是想让你保护我。”萧千安走在江亭悠旁边。
江亭悠不同意：“我觉得你皇兄是想让我们互相保护。”
“……好像也有道理。”萧千安被说服了，“皇兄也真是的，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位置。”
江亭悠想了想这些日子的见闻：“保护自己重要的人嘛，也正常，你不也想要保护他？”
两人就这么随口聊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河边，终于有所发现。
江亭悠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地面：“那里有血迹。”
她们这队人迅速上前，没了林叶的遮挡，河上的小船便也入了视线。
萧千安在船上探查一番后回来，在江亭悠身旁蹲下又观察了下地上的血迹：“船上有一领蓑衣，上面有云闲哥的气味，这血应该也是他的。”
江亭悠朝着河看去：“这河的方向……”
萧千安立马回答了她：“一路向下，能出枫林到城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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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在山洞外哗啦作响，还伴随着呼呼的风声，不过好在，什么风雨都吹不进这洞内。
妹妹将木箱横放在地上当桌案用，江云闲从自己的箱中取出了一根蜡烛点上，满意地看着洞内温暖起来。
“哥哥，你为什么会带蜡烛？”
江云闲心虚了，原本想好的说出来能让妹妹觉得自己伟岸可靠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啊，就以备不时之需嘛。”
“你又在学爹说话了。”妹妹小大人一般地摇了摇头，一脸的看破不说破。江云闲知道妹妹发现了他的诡计，若无其事地在山洞里走了两圈，再回来，见妹妹已经画好了他们方才泛舟的河。
“画得真好！”他由衷夸赞。
妹妹又画上了枫林。
“颇有意境！”他又学爹说话。妹妹瞥了她一眼：“哥哥，快研墨——”
他的手连忙动起来。
妹妹终于开始画人，画的却不是他，他刚想张口委屈，妹妹先开口了：“哥哥，为了回家不被娘罚抄书，不被爹打屁股，我觉得还是要画一幅‘一家人同游枫林’图，你觉得呢？”
江云闲感到屁股一疼，差点下意识去捂：“好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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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闲为了不被旧王的人发现行踪，将伤口处理过，不小心留下的痕迹也被他抹去了大部分，因而江亭悠和萧千安在这样的狂风暴雨中很难找到他。
他们在枫林里顺着河流往下寻找，又找了好半天，仍然一无所获。
旧王的人撤退后，江亭悠一度再听不到什么动静，现下她开始怀疑会不会江云闲根本没在枫林的这片地方，而是反其道而行往枫林更深处去了。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回头找人时，萧千安突然道：“亭悠，我闻到了血腥味，从林子的左侧传来。”
她二人立即带队往枫林左侧深处，不多时就瞧见了两具尸体。
“是萧孜傲的手下。”萧千安看见了他们所着黑衣上的纹路，鼻尖又动了动：“这里血腥气太浓，我在这闻不太出别的气味。”
“没事，你看地上。”江亭悠示意萧千安往尸体左前方看去，那里有一个血红的鞋印。
萧千安过去确认了下：“鞋的大小跟云闲哥平日所穿差不多。”
他站起身，往前望去。前方已经没有了踩到血的鞋留下的印子，只有一条血线通往枫林左侧深处，但那血线没过多久也没了，地上只余被打湿又被踩得坑坑洼洼的软泥。
“这肯定也是云闲哥发现自己留下痕迹后及时处理了鞋和伤口。”萧千安说这话时江亭悠已走到他身旁，她身后有名侍卫道：“那二皇子，江姑娘，我们要往枫林左侧找一找吗？”
“你们觉得旧王的人往左侧找过吗？”江亭悠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众人被他问懵了，萧千安道：“肯定找过吧，前面那块地都快被踩塌了，肯定是萧孜傲的人干的。”
“殿下，你不觉得这血线不太对吗？”江亭悠指了下地上那血滴落下的痕迹。
“按我们一路走来观察到的一些痕迹来看，江公子受的伤不轻，他若流血，不会只流这么一点，若说是在这打斗受的新伤，我观那两名黑衣人的剑显然在他身上划的是大口子，出的血只会更多；他若是处理了伤口，也不该还滴着这么些血。若说这里是被他清理过，那这里应该像前面一路一样，要么大片血留着误导旧王的人，要么清理得干干净净，不应该是这样，既不像自然流下的血，又不像是好好清理过的样子，反倒是……”
江亭悠分析到这停了下来，萧千安恍然地接上她的话：“反倒像是刻意挤出的血，目的是为了引开追踪的人。”
“江公子应该在这附近，我们……”
过了这么久，江亭悠估摸着旧王的人是真的撤走了，想说她们要不要直接喊江云闲的名字，也好更快找到他，但她尚在犹豫，话说得不快。
她的话才说了一半，耳边就忽然捕捉到了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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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渐歇，妹妹的画也画完了。
江云闲一张小脸笑得分外骄傲，他摸摸自己妹妹的头：“不愧是我妹妹，画得真好，这画我要把它挂在正厅，让大家天天都能看见！”
“我不要。”妹妹把画卷好，一双眼认真地看向他，“这画给哥哥随身携带，关键时刻可以保护哥哥。”
江云闲愣在了那，呆呆地看着妹妹认真地将画塞进了他的腰带里。
“哥哥，我的画也会有能力的，虽然没你的好看，但它一定也能保护好你——”
妹妹又忽然抬手揪他的脸：“哥哥不许再跟堂兄打架了，上回你都破相了！”
江云闲解释道：“我那不是为了帮你抢糕点吗？你……”
妹妹坏笑着揉皱他的脸：“不听不听，反正哥哥破相了我就要嫌弃你了！”
小没良心的。
不知是年幼时心中所想还是如今的他心中笑骂，一阵轻咳间，江云闲蓦地从梦中惊醒，回到了漆黑的山洞。
画的碎片被风吹散的画面随之重新被忆起，江云闲佝偻着身子靠着石壁，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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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亭悠听见了在暴雨之下不甚明显的轻咳声。
她转身向身后的树看去，很快看出了那枝叶后面似乎有个山洞。
萧千安刚想开口问，江亭悠眼神制止了他。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过来，跟着江亭悠轻手轻脚地往那树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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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闲的脑中还有些混沌。
他与亲人阔别也已快要十五年了吧，妹妹、阿娘、阿爹、堂兄、伯父……好久未见，也再无相见之日。
妹妹可爱灵动的神情仿佛还在眼前，他不自觉地在黑暗中伸出手，想再捏一捏她的脸。
他在心中对妹妹说道：妹妹的画将哥哥保护得很好，怪哥哥没有保护好你的第一幅画。
风雨声在耳边逐渐清晰，江云闲慢慢地恢复了听觉，他听着枝叶外的嘈杂，意识到今日的暴雨没有像十五年前的暴雨那样停歇，且大有下个不停之势。
这时洞口却透进了一丝光。
江云闲立即警惕地撑起正在发软发热的身子，手下握紧了从旧王侍卫那抢来的剑准备应敌。
但洞口的枝叶被拨开后，出现在他眼前的却不是敌人，而是一张不算陌生的脸。那人同样神色警惕，看着他，似乎是想了想，才开口问道：“请问是江公子江云闲吗？”
“当啷”一声，江云闲手中的剑猛地从掌心滑落，落到地面上后被反弹得浑身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响声。
江亭悠的身后，萧千安窜了上来，他看见江云闲，惊喜确认：“亭悠，是云闲哥没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