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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   自从知道了地窖的位置后,张乐珍就不让谢知川进厨房了,不仅不让谢知川和时安干活,她还老差使冉应下山买物资。

      因为知道这里没地方睡,所以开了车过来,把车当成床的冉应:“......”

      “我是医生,不是跑腿,”冉应一边抱怨一边放下手上的塑料袋,“你下次要东西能不能一次说完?天天往山下跑,我车都要没油了。”

      “没油不知道加啊?你日薪1000呢,加点油怎么了?”张乐珍说着,打开了冉应买回来的菜。

      她看着那菜,若有所思。

      “我说冉医生,你那车,能放得下冰箱不?”张乐珍问冉应。

      谢知川这里的地窖确实能存东西,但是不方便,还是得有个冰箱。

      这都啥年代了,还有人家里没冰箱的,没冰箱还请得起保姆,也真是闻所未闻了。

      “放得下,”冉应皮笑肉不笑的说,“我说张姐,张大姐!你是不是忘了,我那车开不上来,只能停在半山腰,每次买东西都得我自己提上来,你这次是想让我搬个冰箱上来吗?”

      张乐珍:“也不是不行,一个冰箱能有多重,我都搬得动。”

      冉应:“......那你搬。”

      “行,”张乐珍答应的爽快,她朝站在天井里的时安和谢知川望去,扬声问,“小时,小谢,买个冰箱吧,谁给钱啊?”

      时安正在教谢知川玩智能手机,手机是冉应前两天下山时帮忙买的,谢知川本来还想买按键手机,时安说智能手机功能多点,巡林更方便。

      谢知川问他多哪些功能,时安说等买回来你就知道了。

      谢知川想了很久,终于点头,说可以。

      至此,谢知川终于不再用直板按键手机了。

      听到张乐珍喊他们,时安头也不抬的说:“买吧,我把钱转给你。”

      他现在用的手机卡绑定的是谢知川的身份证,实名认证是谢知川,电子钱包里当然也能绑谢知川的银行卡。

      换而言之,谢知川现在的全部身家都在时安手上。

      “用手机转钱的话,好记账吗?”谢知川问。

      时安点开手机里的账单:“好记呀,你看,哪一年哪一天几点钟花了多少钱,这上面都有,这可比你用小本本记方便多了。”

      “好,”谢知川说,“买手机和冰箱的钱,都算在我头上。”

      时安抬眼看他。

      “也没必要吧?”时安说,“没多少钱,那冰箱买回来我不也要用吗?”

      “你又不会一直在这儿。”

      咚。

      时安的心突然重重跳了一下。

      谢知川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没抬,仿佛是在说一件非常稀松平常的事情。

      时安原本以为,只有林辞云一直记挂着让他离开的事,没想到谢知川也一直记着。

      有点不开心。

      “你想让我走啊?”时安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问。

      正在研究手机功能的谢知川终于扭头看他。

      时安抿着唇,和谢知川对视。

      谢知川想了想:“也不是。”

      眼睛亮起来,时安美滋滋的想——
      我就知道!谢知川还是舍不得我的!

      这段日子,谢知川不用去巡林,在家里也不用干活,有了很多可以和时安相处的时间。

      谢知川脸确实臭,一天都笑不了几次。

      但说实话,人挺好的。

      时安已经确定了,谢知川就是一个冷面热心的人。

      时安让他教自己说疆城话,谢知川就老老实实的教。

      疆城话很难懂,难怪贺玉嫁过来这么多年,都还不会说。

      时安学了好几天,只会说“马外亚当克朗”,意思是请你帮帮我。

      时安学的慢,谢知川也不发脾气,还说“你学疆城话干什么,你又不会一个人去镇上”。

      谢知川默认他会一直陪着时安。

      这个认知让时安越发黏谢知川黏得紧。

      如果说时安的心是一片从未有人踏足的沃土,那谢知川就是沃土上冒了尖的的小芽,春风吹过大地,小芽轻轻摇晃,在时安心里带起一阵无法忽视的悸动。

      坏了,跟林辞云否认早了。

      他好像真有点喜欢上谢知川了。

      谢知川......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吧?虽然刚来的这里的时候谢知川对他有些误会,不过只要是跟时安相处久了的人,都会说时安很好。

      时安冲谢知川眨眨眼睛,真说起来,主动的还是谢知川呢,对自己又摸脸又抱又关心的。

      再说了,谢知川最开始的时候说要管钱,说如果时安有问题,他就要把时安的钱充公。

      结果现在都让时安管钱了!

      别说那五十万了,连谢知川的钱都在时安手上。

      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这个道理,时安是明白的。

      他觉得自己和谢知川之间,只差捅破窗户纸了。

      时安是绝对不可能率先捅破这层纸的,他要等谢知川先说。

      “但你也不可能在这里待一辈子吧。”谢知川又说。

      谢知川早就做好了孤苦一生的准备,没想结婚,也没想下山,时安不是他,时安是娇生惯养的,只是现在得罪了人,暂时落魄。

      落魄......其实也说不上,有人给他打钱呢,一出手就是五十万。

      时安绝对是会走的,谢知川很清楚。

      再说了,他们俩都是男人,时安留在这儿干嘛呢?

      两个想法不一的人就这样眼对着眼,互相看着。

      时安以为谢知川是在暗示他,要定两个人将来的计划了,他觉得现在说这个还有些太早了,关系都还没确定呢,于是回答:“再说吧。”

      “嗯。”谢知川低低应了声,继续摆弄起手机。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张乐珍和冉应准备回程,他们都不是镇上的人,是林辞云以谢知川的名义差人在外面找的。

      “我包了饺子,放在冷冻里,你们要是不方便做饭的话就煮饺子吃,量应该是够你们吃一个星期的,除了肉,其他的菜都放在冷藏里,有冰箱了,以后想买什么菜就买什么菜,别老买那些经放的。”张乐珍一边收拾一边念叨。

      冉应也最后再检查了一遍谢知川的伤,确定没什么问题了,从药箱里拿了些常用的药和一张纸出来:“你这儿根本就没什么药,物资太匮乏了,这些药留给你们,做什么用的,都写在纸上了,关键时候也能应急。”

      张乐珍和冉应对视一眼,又同时扭头看向时安和谢知川:“我们走了。”

      平白无故的,时安心里生出点不舍来。

      谢知川也是,这半个月,是他这间屋子最热闹的一段时间。

      这种时刻,两个人都没掩藏自己的情绪,表情有点蔫蔫的。

      张乐珍和冉应自然也看出来了。

      冉应性格比较内敛,没说话。

      倒是张乐珍,叹了好大一口气:“虽然说我在这儿待得时间不长,但跟你们俩还是有感情的,我干保姆这么多年,你俩算是顶好的主顾了,钱多,事少。”

      冉应:“......”

      这大姐有必要当人面说的这么直接吗,把人说的像冤大头一样。

      果然,谢知川的脸色微微变了,看起来没那么不舍了。

      张乐珍接着说:“这里破是破了点,待着还是挺自在的,如果你们愿意继续雇用我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留下来,我也不要多的,日薪还是按800算就可以......”

      “不用了,”谢知川马上说,“早点回去吧。”

      时安也冲张乐珍和冉应点头:“路上小心啊!”

      “唉!”张乐珍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还想说,“你们不用再考虑下......”

      “走了!”冉应扯了她一下,“再不走我就不带你了。”

      “好好好,走走走,你这医生,不会让我出油钱吧?”张乐珍背着行李,提着行军床,跟着冉应转身。

      冉应:“不会!”

      可快走吧!真是个活妈!

      “哦,那你能不能直接把我送回家?我家在......”

      “不行!”

      时安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笑了下。

      “他们都挺好的,是吧?”时安对谢知川说。

      喉头滚动了下,谢知川说:“嗯。”

      “人可真奇怪,他们来之前不觉得冷清,他们一走就觉得了。”时安又说。

      谢知川沉默了会儿。

      “过几天就习惯了。”他说。

      -

      谢知川恢复了巡林的工作,时安虽然对巡林没什么兴趣,但因为担心再出现上次的那种情况,他还是日日跟着谢知川出去。

      “开花了。”时安弯下腰,看着路边灌木上的红色小花,“像蝴蝶一样,这个花。”

      谢知川朝他看过来,天渐渐热了,他们又一直在走,时安热得把外套脱了下来,系在腰间,也许是因为衣袖绑的太紧了,以至于腰部的曲线格外明显。

      谢知川原先只觉得时安瘦,这样一看,时安瘦归瘦,却也瘦的不难看。

      准确的说,还有点好看。

      反正那腰一看就很软。

      谢知川呼吸猛地一滞,奇了怪了,他怎么会觉得一个男人腰软?

      “这是骆驼刺,通常都长在荒漠里,这里只有零星几株。”谢知川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骆驼刺可以用来制糖。”

      时安“啊”了一声,蹲下去,轻轻的摸着骆驼刺的花:“用花制吗?”

      “不是,骆驼刺的针刺破叶片,伤口就会分泌出糖汁,糖汁凝固,就叫刺糖。”

      “我都不知道这些,”时安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谢知川,“你好厉害哦。”

      谢知川:“......”

      这有什么厉害的?

      “那这个骆驼刺是不是很珍贵啊......啊!”时安说着,手一抖,指尖的花骨碌碌滚落在地。

      时安惊叫:“完了完了完了!我把它的花揪下来了!我不会要被抓去坐牢吧!”

      谢知川:“......不会,骆驼刺又不是什么珍稀物种。”他顿了顿,“骆驼都能吃。”

      时安立马站起来,往谢知川那里走了两步:“还好还好。”

      他是真怕自己又闯祸了。

      时安惊疑不定,谢知川也惊疑不定。

      他发现时安惊叫的时候自己也跟着一起紧张了。

      这很不对劲。

      更不对劲的是,许久没有在早晨起反应的小谢知川,第二天早上,起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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