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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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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川一向对这种事不是很热衷,但他毕竟是个男人。
对于男人来说,有些事情是可以无师自通的。
谢知川躺在床上,看着屋顶,有些纠结。
他之前都是自己在床上解决的,可现在床上不止他一个人。
随着温度的上升,厚被子有点盖不住了,谢知川已经换了毛毯,而时安则是把自己盖的被子掀开了一点。
颇具民族风格的宽大睡衣套在他身上,修长的腿无知无觉的从被子里探出来,夹住被子。
半坐起来的谢知川看着睡的一脸香甜的时安,突然感觉喉咙有点干。
他猝不及防的想到了昨天时安弯腰的样子。
某些地方起立的更加昂扬。
人在某些时候,是需要向自己的欲/望屈服的。
谢知川认命似的叹了一口气,只当自己是太久没有发泄过了,才会有这种反应。
家太小,没别的地方好去,谢知川想了想,掀开毛毯,想去厕所。
虽然时安一时半会也醒不了,但谢知川还是没法在他身边下手。
好死不死的,就在他刚坐上床沿,准备起身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衣摆。
时安做梦了。
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
时父和时母是家族联姻,起初,两个人没什么感情,唯一的共同点是事业心出奇的重。
重到两个人都把心思扑到了工作上,想联手把时家的机械制造生意做大做强,时安刚出生那会儿,是时家产业的扩张期,出差,不着家,夜不归宿,对时家父母来说是常有的事。
时安的童年,是疏于关爱的。
时家父母什么都依他,却不怎么陪他。
家里的每个人都哄着他,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他。
小小的时安不懂,但能感受到。
孩子的敏锐度是出乎人意料的。
小时候的时安,最喜欢的,是他三岁生日那天妈妈带回来的一个大娃娃。
时母打趣,捏着时安的小鼻子说时安识货,说这个娃娃是全球限量款。
时安不知道什么全球限量款。
他只知道这个娃娃很大很大,像爸爸,也像妈妈。
抱着这个娃娃睡觉,就像是抱着爸爸妈妈睡觉。
时安梦到了这个娃娃。
梦里的他小小的,娃娃大大的,时安要很努力,才能环抱住娃娃。
他低头,使劲儿蹭了蹭娃娃:“娃娃也会老吗?没有以前蓬松了......”
被时安从身后紧抱住的谢知川:“......”
什么娃娃?做什么梦了?
不,重点不是这个。
谢知川低头看着时安抱住自己腰的,不安分的手。
骨节分明,像玉一样的,又细又白的。
......在自己腰上乱摸的。
时安的手好几次从谢知川的危险地带一擦而过。
谢知川吸了口冷气,伸手去掰时安的手。
时安的力气确实不大,就是太难缠了。
放下去了马上又会摸上来。
谢知川感觉自己快炸了,气急之下,他抓住时安的双手,回身想把它们塞进时安的被子里。
动作太大,时安醒了。
时安迷迷糊糊的,只感觉自己的手在被人摆弄。
“唔......干什么......”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时安睁开眼睛。
谢知川额角青筋直冒:“别乱动了。”
“什么乱动......”时安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皮,没有聚焦的眼珠转了转,终于定格在谢知川身上。
时安瓮声瓮气的说:“谢知川,你干嘛?”
谢知川松开时安的手:“你一直抱我!”
时安盯着谢知川看了两秒,终于反应了过来。
不仅反应了过来,他还看到了谢知川那个大大的地方。
瞌睡瞬间就没了。
时安的脸红透了。
“谢知川!”又羞又气的时安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在外面留出一双慌乱的眼睛,“你都这样了,还说我抱你,我看分明是你想对我图谋不轨!”
谢知川:“?”
“要不是我醒过来了,还真不知道你会对我做什么!”
谢知川:“??”
“我承认你人是不错,可是我们还没有确定关系啊!你为什么要这样?”
谢知川:“???”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一句都听不懂。
确定什么关系?他们俩这年龄......难不成时安想认他当哥哥?
没有必要,谢知川摆摆头,想从床上起来。
被时安这样一弄,他也没有兴致解决了,就让小谢知川自己下去吧。
“你......你站住!”时安说。
大早上的,一睁眼就对自己这样那样,还给自己看那个,被当场逮捕了也不解释,想直接开溜。
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件事今天一定要说个明白,时安想。
他可不想稀里糊涂的和谢知川发生点什么。
“干什么?”这种事情被打断,谁的心情都不会好,谢知川瞥了时安一眼,眼神冷冷的。
还在装傻!
时安恨得牙痒痒。
“你谈过恋爱吗?”时安半坐起来,抱着被子移到墙边上,问谢知川。
谢知川:“没有。”
“谈恋爱要一步一步来,”时安非常认真的说,“从有好感开始,再到告白,告白成功了才是在一起,在一起之后才能有身体接触,比如说牵手、接吻和......”
时安的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几乎已经听不清了。
谢知川不知道时安为什么突然跟自己说这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觉睡魔怔了。
他含糊着应了声:“嗯。”
时安:“......”
只是“嗯”吗?不再说点别的什么吗?
“说完了没?说完了我走了。”谢知川说。
走?走什么走!今天这事儿不说清楚,谢知川别想走!
时安的小牛脾气上来了。
他不管不顾的指着谢知川的某些部位开口:“你不解释下吗?”
说实话,谢知川不想跟时安谈论这个,但既然时安问了,他也没必要扭捏。
谢知川:“有什么好解释的,都是男人,你不会吗?”
时安:“......”
时安:“.........”
时安:“............”
谢知川看着时安精彩纷呈的脸色,思考了一下。
他一个没怎么读过书的都知道这在早上是正常现象,时安一看家庭条件就不错,就算家里人不说,学校应该也会教的。
更何况时安年纪也不小了。
上次聊天时好像说到了,时安马上就满18了,只是长得显小而已。
所以时安肯定也是有过这种时刻的。
“这只能证明我是个年轻的正常男人。”谢知川又说。
时安快晕过去了,他没想到谢知川这么能装傻。
“那你为什么要抓我的手?”时安说,“为什么要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情?”
“误会?误会什么?”
时安看着一脸茫然的谢知川,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安。
秀气的眉毛皱起,时安试探性的问谢知川:“谢知川,你不知道男的也能跟男的在一起吗?”
空气,是安静的。
谢知川的眼神,是空洞的。
时安的心,是悬着的。
谢知川从来没有在时安面前露出过这种表情,疑惑的,纠结的,还有一点......厌恶的。
深邃的五官皱在一起,就像一张被人揉捏过的纸。
“你说的在一起,是谈恋爱那种在一起?”谢知川问。
悬着的心沉了下去,时安:“嗯。”
谢知川沉默了会儿,才开口——
“男的跟男的在一起,不是有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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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川巡林去了。
巡林之前,他没问时安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时安也没问谢知川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早上那件事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在确认谢知川出门之后,时安没忍住,爆发出了一阵尖锐爆鸣。
第二次!
这是他在谢知川这里栽的第二次跟头!
第一次是刚来那会儿,谢知川看他很不顺眼,傻乎乎的时安还不知道,以为谢知川在摸摸他的手,蹭蹭他的脸之后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然后就被送到警察局门口了。
时安啊时安,你为什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人家已经嫌弃过你一次了!
哦,不过是半夜把你接回家,不过不让你干家务,不过是紧张你,不过是耐心教你说疆城话,不过是把钱给你管,你就以为别人又爱上你了!
自恋要有限度,人家连男的可以跟男的在一起都不知道!你还在那里说什么谈恋爱要一、步、一、步、来。
时安想到自己早上说的话,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段日子以来,所有的旖旎心思,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时安抬手,捂住脸,在心里狠狠的骂自己。
谢知川是真的坦荡,所以愈发显得想东想西的时安像个小丑。
时·joker·安做了个决定。
谢知川这里没有行李箱,时安用张乐珍留下来的手提袋装了两套换洗的衣服,给林辞云打了个电话。
“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的林辞云有些吃惊,他和时安一般都是微信交流,林辞云紧张开口,“你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时安:“没有,就是我不想留在谢知川这儿了,你帮我找个地方吧,在不在疆城都行。”
林辞云问都没问原因,直接说:“行,你在谢知川那儿等着,我安排好了叫人去接你。”
他早就不想让时安待在谢知川那儿了,要不是怕时家也在林家安排了人,他恨不得自己飞到疆城去把时安接回来。
“我等不了了,”时安说,“我今天就要走。”
“没有这么快,我找地方还要时间,你行动的时候必须小心,你的身份不能随便透露给外人,时家那边,真假少爷的事情都还憋着没公布,在名义上,你还是时家的人,他们完全可以在害完你之后对外说你出意外了,除了我,没有人会怀疑。”
“我不管,我前一天跟你说要保姆和医生,第二天早上他们就从外地过来,出现在门口了,林辞云,你一定有办法的。”时安一边说着,一边带上了谢知川的大门,又把锁虚虚扣上。
他抬头看了看层层叠叠的云,轻声又坚定的对林辞云说:“我在这里,一天都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