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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融雪 ...

  •   付迟煜和潭江挂了电话,坐了很久脑中还一直在放烟花。

      潭江这话什么意思,他们,算在一起吗?

      不对,还不算,在一起得表白才能在一起。

      表白,那他给潭江表白好了。

      什么时候,怎么表白?

      付迟煜经验为零,想起邓肃已经是个有经验的选手,他决定等邓肃回来和他取取经,毕竟网恋也是恋嘛。

      付迟煜兴奋得打算洗个澡冷静冷静,前脚进浴室,后脚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付迟煜探出头来,就见邓肃一身寒气,目光幽怨站在门口。

      “咦?”付迟煜出来,看眼时间,才刚过七点,看邓肃的表情,不想约会顺利的样子。

      邓肃关上门,走到床边开始抓狂,“啊啊啊啊——”

      付迟煜暗戳戳,“她不惊喜吗?”

      邓肃抓绕头发,“这他妈是惊吓,草!”

      “我惊吓!”邓肃怒目圆睁。

      邓肃觉得一口气上不来,“妈的,这孙子,他妈他是个男的!”

      “靠!”

      付迟煜意想不到,“他骗你他是女生?”

      邓肃一噎,“好像没有。”两人一聊上他就自个聊美了,下意识觉得对面是女生。

      付迟煜又问,“那他用变声器和你聊天吗?”

      邓肃再噎,“也没有。”确定关系以来都没打过电话发过语音。

      但他不管,他两腿一蹬瘫倒床上,“他骗我感情了!我付出这么多,最后告诉我那是个男人。”

      邓肃叫苦不迭,他抓住付迟煜的手,“我心里难受啊啊啊啊。”

      付迟煜不会安慰人,他只能干巴巴地说着没事,“那你们见到后直接就分开了吗?”

      “没有,是我转头就走了,他一直都知道我是男生,就我不知道。”邓肃两眼放空,“我被骗得好惨。”

      他把自己蒙到被子里哭去了,付迟煜见状先去洗澡。

      唉,原本打算向邓肃取经来着,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不去刺激他好了。

      夜深人静,付迟煜在被窝里悄摸点着手机搜索。

      [怎么和喜欢的人表白?]

      [解答:表白关键在于真诚,要避免过于公式化和简单的表达,这样会让对方感受不到你的诚意和过于突兀……]

      那一段冗长的字付迟煜逐字分析了半天,最后总结以下版本。

      [首先要怀着一颗真诚的心]

      嗯。

      [然后,可以把自己想说的提前打好草稿。]

      好。

      [第三,时机也很重要。]

      可以。

      付迟煜记下,打算到时候打一下草稿。

      “迟煜,你幸福的光芒亮到我了。”邓肃睡姿端正,手交叠在腹部,很安详。

      付迟煜把头探出来,检查一下被子是不是漏光。

      “骗你的,我只是被伤到睡不着,你要玩也不用藏被子里玩,对眼睛不好。”邓肃语气平淡,看起来真的很不好。

      付迟煜没想到这么严重,头脑风暴一会,“没事的,平常也没这么早睡,所以你现在睡不着很正常,到点就困了。”

      邓肃转头看他,付迟煜一脸认真。他再次闭上眼,“我现在就要睡。”

      写生这几天时间也过得很快,在剩最后两天时,付迟煜已经把老师布置的任务画完,接下来的时间他都可以自己支配。

      今天较前几天更冷不少,付迟煜裹了好几件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风景,北京的秋天很好看,尤其树多的公园,到处金灿灿的。

      手机铃响,付迟煜接听,是潭江。

      “你在干嘛呢?”潭江那边有些吵闹。

      “在公园赏落叶。”他不好意思笑笑。

      潭江夸他,“这么有闲情雅致。”

      付迟煜想起今天周六,高三也要上课来着,这个时间点潭江给他打电话,“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

      “这周月休。”潭江回答,“我也去公园逛会好了。”

      付迟煜打趣他,“你怎么不接着追剧呀。”

      身边有人坐下,耳边的声音和听筒中声音重合,“我也想赏落叶。”

      付迟煜一时愣住,因为诧异,嘴巴微张,手里的电话也顿在耳边。

      大风刮过落叶漫天,付迟煜耳边风声清晰,只能看见潭江嘴巴一张一合,两边耳朵都暂时失声。

      背后的树一片黄澄澄,见潭江那双蓝绿色的眼睛,很配。

      “赏个脸一起看?”付迟煜听清了。

      他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到的?”

      潭江垂眼,付迟煜穿了件黑色的棉服外套,脖子上围了条蓝色围巾,是他去羊城时带给付迟煜的。

      对他的出现诧异,反应过来后又结巴,扭捏不自然。

      真是可爱。

      “刚到就过来了。”

      付迟煜现在很惊喜,回想前几天他回答邓肃的问题,这种情况下的反应,他也像自己的答案一般。

      他想起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潭江失笑,指指手机,“不是早上你发信息说的吗。”

      付迟煜觉得自己失忆了,才想起来早上给潭江说了自己去哪里。

      两人真坐在那看了十几分钟的落叶。

      在这片林子对面,稀稀拉拉有一群人架着画家拿着调色板在画画,“你们可以自由行动的吗?”潭江看了半天,见那块人数不是很多,应该也不是全部人都在。

      “可以啊,达到任务量就可以了。”付迟煜又说,“我已经达到任务量了。”

      言下之意,“那我们去别处逛逛?”潭江起身。

      绕着公园走了大半圈,这里的景真的很美,公园中心有片湖,湖边是芦苇和草地,湖中心往外种了银杏和国槐。

      色彩协调,银杏叶随风飘落时像蝴蝶飞舞,岸边芦苇像浪般,湖中涟漪圈圈。

      “哎呀,别跑那么快!”迎面一个小孩捧着杯奶茶乐呵呵跑着,身后像是他的母亲,有些心力交瘁地喊他。

      孩子不听,撒腿跑得更欢,迈着没成年人一步大的小短腿,倒腾几步,跑得快了自己左脚绊右脚,在潭江和付迟煜面前摔个大马趴。

      人摔了也就摔了,手里的奶茶也握不稳,奶茶不是封口的,在小孩摔的同时甩出去,盖口被磕开,潭江眼疾手快把付迟煜往身后拉,自己被浇了一裤腿。

      小孩摔疼了知道哭,哭声震天响地,孩子妈妈终于追上来,看见撒了满地的奶茶和潭江的裤腿,满脸不好意思地和潭江道歉,“不好意思啊,弄脏你的裤子,你说下价格我赔给你?”

      一边说着一边把嚎啕大哭的孩子拉起来,“痛不痛?妈妈是不是提醒你不要跑这么快?摔疼了还弄脏哥哥的衣服,长不长教训。”

      母亲声音依旧温柔,她拍拍小孩身上的灰尘,然后拿出手机,“你裤子多少钱呀,真是很不好意思。”

      潭江摇摇头,“没关系,小朋友也摔疼了。”小孩妈妈叫小孩子给潭江道个歉,小孩皱巴巴地说着对不起。

      这一打岔,怎么也不能顶着一裤脚的奶茶接着逛,付迟煜和潭江回去换下衣服。

      潭江住的不是酒店,而是他姑姑名下的一处房产。

      回到公寓,潭江就直接拿着新衣服进浴室简单冲个澡,换下的衣服甜腻腻的,付迟煜在公园时就察觉到潭江心情有些低落,小孩妈妈对小孩再是责备,话说出来也温柔。

      潭江从浴室出来,把衣服放进脏衣篮,腰上环过一双手,付迟煜从后面抱住他。

      潭江呼吸一滞,“小喜。”

      他这么喊过付迟煜很多次,但每次都是带着逗弄他的语气,这次听着,付迟煜只觉得心里也跟着难过。

      “嗯。”付迟煜闷闷应着。

      “小喜,我真的很谢谢你。”潭江说。“我在巴黎时,爷爷奶奶常去旅游,长时间不在庄园。每天固定接受学校的课程,还有课外要学的内容。

      我接触最多的人就是保姆和保镖,好几次生病,哭着拿手机给我爸妈换着打电话,打了十几个才有一方接通,一般是他们助理的声音,我说想让爸爸妈妈接电话,助理告诉我,他们还在忙,有空了再回拨给我。

      每次都是这样说,每次我都等不到电话。有时候打通了,我爸爸会让我不要耍小孩子脾气,我妈妈让我学会乖一点。如果我一直不听话,我爸爸就会让保镖把我关进阁楼里,那里很小又黑,保镖说董事长吩咐过,少爷什么时候学会听话才能出来。

      小时候学校有亲子活动,别的小朋友和家人玩得很开心,我只能在旁边等到保姆接到我就提前离开,亲子娱乐的时间,我要背书,背单词,保姆会按时抽查我,记不住就要背到会才能吃饭或者睡觉。

      我常常怀疑,我父母对我,真的有爱吗?后面我觉得应该是有一点的,毕竟我是需要继承他们手下的财产,是他们事业延续的工具,如果不爱我,就不会有我了,也不会对我这么严格,我说服自己,这些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每次和他们见面时,他们眼里的不耐烦却盖不住,我爸爸和妈妈两个人要是待在一起时间久一点,他们两个也会吵起来。

      所以我想逃避了,我想逃回陶城,试图从这找到一些安慰,因为小时候觉得一切都没这么糟糕。”

      “我觉得我还是有些矫情。”潭江深吸一口气,“想着自己没有那么重要。”

      付迟煜摇头,“不是的。”

      潭江转过身来,“小喜,谢谢你。”

      付迟煜胸口闷着,“潭江,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他像是要着急证明什么,拉开拉链外套,掀起腰后的衣服,拉过潭江的手把他引过去,潭江手掌碰上那一块烫伤的疤,是之前他看的那一块。

      “初中时我因为家里的事,孤立,还被他们欺负,开学时我打的三个人是他们中的三个。那时候家里闹得厉害,学校里又有人欺负我,抢我课本,撕我作业,后面变本加厉对我动手。”

      潭江在他的话中牙关紧咬,“我变得不想去学校,还装病想请假,希望我爸可以看出我的不对劲,可是没有,他一丝精力都不在我身上,被打得严重时,手腕处都有伤,坐在放桌上吃饭他都没看到。

      我那段时间很绝望,哪里我都待不住,我甚至想过要不死了算了。”付迟煜急着证明什么,不惜剖开所有向潭江证明。

      潭江想让他不要说了,心口滞淤,痛得呼吸不过来。

      “可是有一晚我梦见你了。梦到小时候在你家,一天夜里突然停电,我怕得想跑,想哭却发不出声音,你在旁边紧紧握着我的手,无声地安慰着我,梦里我被安抚住情绪,你对害怕的我说。”

      “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努力睁眼时,就有光了。”梦里的潭江,明明是幼小的身躯,声音却不是孩童时的稚嫩。

      付迟煜在梦中点头,想去拥抱潭江,在伸手那一刹那,梦醒了。

      拉着窗帘的房间昏暗,早晨的朝阳透过缝隙,第一缕光洒进房间。

      付迟煜接着说:“那是发生这些事以来,我睡的第一个长觉。”

      那天起,他开始不去害怕他们,被堵着打的时候他也不要命地抓着一个人打,时间久了,他们就不敢来了。

      付迟煜又一次重复:“潭江,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潭江眼前模糊,“你现在睡得好觉吗?”

      付迟煜鼻腔酸涩,喉头哽咽:“嗯,每天都睡得好。”

      窗外竟飘起蒙蒙细雨,潭江抱住付迟煜。

      “辛苦你了。”

      每晚老师会到房间点名确认安全,所以付迟煜不能留在潭江这边。

      邓肃真的被伤到了,这几天没精打采,在外面写生一天回到酒店天都黑了,哪都没去玩。

      刷卡开门,房间漆黑一片,咦?“迟煜还没回来?”

      邓肃嘟嚷着开了灯,手机有信息弹出,他一看,眉头皱起。

      【骗子:对不起,你还在生气吗?】

      网上几条都是同样的信息,【对不起】每天一条,邓肃没回过。

      今天骗子发的这条还加了后面这句,他火冒三丈,死骗子!

      手指打字飞快,【ss:我不能生气吗?我被骗了不能生气,是不是要原谅你啊,天天发这几句没用的话烦不烦?能不能滚啊。】

      那边信息秒回,【骗子:我真的不知道你一直把我是女生,我以为你和我一样。】

      邓肃看得头疼,【ss:你不知道,那我喊你老婆宝宝的时候你怎么不吱个声,喊你老婆你也应,我去哪知道?】

      发完这条信息,邓肃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眼不见心不烦。

      咔哒,房间门打开。

      付迟煜从外面进来,眼红鼻子红的。“哎哟。”邓肃的烦躁被抛到九霄云外。

      “咋哭了这是?”

      付迟煜尴尬,没想到缓了这么久还明显被看出来,“外面风太大了,吹的。”

      邓肃把他往暖气片这块拉拉,“那你快坐这暖暖,刚刚还下雨了,明天更冷呢,别感冒了。”

      付迟煜不辜负他的好意,“谢谢你。”

      晚上躺在床上,知道潭江就在离他不远处,付迟煜睡不着。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占一小点,更主要的原因,是付迟煜打算把明天作为合适的时机。

      对,他要表白了。

      本来打算回陶城视情况而定的,但潭江突然的到来,让他决定把计划提前。

      第二天,付迟煜带着左手满手心的草稿开启了和潭江的一日游。

      北京很多景点都很大,很多地方两个人大概玩一下,然后坐车去下一个地方。就这样的行程,付迟煜一直找不到机会,犹豫半天,在潭江问他要不要吃羊肉包子时决定再等会。

      酝酿了一天,都要准备回酒店了话都没说出口。

      再往前走,有爷爷扛着草粑卖糖葫芦。潭江问付迟煜想吃什么口味的,“糯米山楂吧。”

      在等潭江给他买糖葫芦时,付迟煜背过身,打开左手手掌又拢起来,低头用鞋子去踩磨地上的小沙子。

      潭江很快回来,糖葫芦拿到手,付迟煜先咬了一口,糯米纸包着脆脆的糖壳,糯米的软糯甘甜配上酸口的山楂,丰富的味道组合,好吃得付迟煜眯了眯眼。

      潭江看着付迟煜的表情,嘴上也跟着笑起来,心里痒痒的,随后找不到踪迹。

      两人坐在一旁的石椅上把糖葫芦吃完,玩了一天下来,如今天色变暗,得回去收拾行李,明天要回陶城,这次写生算是结束了。

      每每要开口,付迟煜又打起退堂鼓。他只好随潭江站起身,潭江却没迈开腿,他看着付迟煜:“你没话要和我说吗?”

      心里纠结要不要一口气把说出来,然后逃跑的付迟煜:“嗯?”

      见他这样,潭江不再委婉,“你不是要和我表白吗,怎么还不说?”

      付迟煜惶恐,“啊!”

      潭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你不说那就我来说吧。”

      付迟煜疑惑,“啊?”

      “我喜欢你,就像昨晚说的那些一样,你对我来说也是很特别的存在,以前我以为你对我来说是弟弟,好朋友,家人的存在,后面发现,不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不满于这些身份,我不想只当你的朋友。去羊城找你时听见你同学对你的表白,我心里只拜托着你一定要拒绝他,也是那一刻我想明白,这是喜欢,是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想亲你抱你,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觉得可爱的喜欢。”

      潭江一口气说一长串话长舒一口气。

      “其实如果你不是的话,我也不会逼你,我会一直当好朋友这个身份不越界,”潭江庆幸,“但是幸好。”

      付迟煜被他这段话砸得懵懵的,听到结尾这句下意识接上,“幸好我也喜欢你。”

      “是吗?”

      潭江点头,“对。幸好,你没有把我当兄弟。”

      “我之前那段时间一直在找寻最优解去调节自己,一面叫自己不要抱有希望一面又给自己希望,万一呢?”

      “直到那次你说你想明白了。”潭江笑起来,“加上我看到你手心里的内容,终于肯定下来。”

      付迟煜吃惊抬起手,“你怎么看到的?”

      潭江笑得更开心,“今天在出租车上你睡着的时候,我把你手放进口袋时看到的,”

      “还有你今天的表现实在奇怪。”潭江往前走一步。

      付迟煜回想起来,觉得自己真的很笨。

      潭江牵起他的左手,抬到嘴边轻轻吻到手心上,然后评价:“小喜你的演技实在拙劣。”

      付迟煜注意力都在手上的触感上,睫毛轻颤,自己已经被定住了,只觉得手心一阵暖意。

      “谢谢你小喜。”潭江说,“谢谢你喜欢我。”

      付迟煜缓过神来,“我也谢谢你喜欢我。”

      年少的表白,语言被丰沛的情感挤得贫瘠,说来说去,只能吐出一句,带着满满真心和虔诚的“我喜欢你。”

      潭江紧紧握着他的手垂下,付迟煜此时才发觉,眼前的人并不如他面上那般镇定,握着他的手因为紧张而颤抖,因为紧张,寒冷的冬天出来一层薄汗。

      “我可以亲你吗?”潭江注视着付迟煜的眼睛。

      付迟煜没回答,视线移到潭江的嘴唇位置,身体前倾,碰上去。

      柔软又冰凉的触感。

      这一碰两人就面红耳赤地分开。

      “我好像有点晕。”潭江深呼吸。

      “我也是。”付迟煜晕乎乎地说。

      随后两人笑起来,空中飘起小雨。

      不对,付迟煜抬手,是雪。

      “下雪了。”付迟煜惊喜地抬头,雪花如柳絮飞舞于空中,越来越多。

      十一月初,北京竟然下雪了。

      付迟煜看向潭江,两人间眼波流转,亮盈盈地对视。

      胸腔热流滚动,燥热融雪。

      潭江抬手捧住付迟煜一侧脸颊,付迟煜抓住他的手,从脸上下移到心口。

      咚咚,咚咚。

      此时此刻,你我一起共享这颗热烈狂跳的心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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