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源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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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迟煜画册上有一页，上面是潭江闭眼吻着一只手的局部特写，在这下面有一行字：22年11月6日，北京下雪时，我和潭江在一起了。
写下最后一个字，付迟煜有些懊恼，早知道把潭江送的那台胶卷机一起带过来了，这样就能拍下一张这个时候的潭江。
回到画室，付迟煜又要接着时间严苛的集训，潭江也每天在题海中奋斗，不过在和潭江打电话时付迟煜得知潭江的婶婶生了重病，潭江挑一天时间和姑姑去杭市看望她。
对潭江的婶婶，付迟煜是有些印象的，记忆中他们还小时，她和潭江的叔叔来陶城住过一段时间，一个优雅温柔的女人，生在江苏水城的一个从商世家，那时候他和潭江的父母很忙，都是荷姨在照顾他们，婶婶来后，她经常和荷姨一起聊家常，做甜品，还会会轻柔地摸着他和潭江的头，陪他们玩耍，讲故事。
没想到才几年不见，她生了重病。潭江说婶婶对他来说，在记忆里是很温柔的存在，像妈妈一样。
付迟煜不会安慰人，只能说婶婶会好起来的。潭江叫他不要多虑，“我说这些不是让你担心我的，只是和你报备一下，我要去哪里去干什么。”
付迟煜在电话这边耳根热热的，反正潭江看不见，他也不太羞赧。
但潭江却总像有透视眼般，“脸红了？”
“没有。”付迟煜矢口否认。
潭江也不打趣他，“你们现在不是冲刺阶段了吗，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不然适得其反。”
“嗯。”付迟煜看了下周围，把小手机放到嘴边，“那你天天给我做心里辅导好了。”
潭江耳朵痒，“你想怎么辅导？”
付迟煜认真想了想，“今天就先说个晚安吧。”
“哪天没说了。”潭江怒其不争，只能自己出马，坏心眼地也想让付迟煜耳朵痒，他学付迟煜把收声孔靠近嘴边，小小声：“小喜，我想你了。”
嘟。
电话被挂了。
美术联考要回到生源地，所以在十一月末，大家就陆续回到生源地备考。
考试时间逼近，付迟煜每天都很晚才从画室出来，潭江下了晚自习就去付迟煜画室楼下的咖啡店边做题边等他，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潭江上次碰见的那个人，以防万一，他每天都等付迟煜下来。
自从付迟煜和他说了初中的事情后，潭江一下就能把这些事情串起来，那晚他把碰见廖齐的事情告诉付迟煜，付迟煜听见他的描述一下就知道说的是谁，看付迟煜的反应，潭江都能猜到廖齐给付迟煜带来的伤害有多大。
付迟煜脸色苍白，还不自觉地抠起手指甲，潭江包住他的手，停止他的动作接下来才听他说。
廖齐追求付迟煜未果，在班里散播他的家庭关系，本来这些事情都不足以让同学对他疏远，可廖齐是个刺头，他和付迟煜好的时候，一般同学碍于廖齐本来就没什么人和他聊天，在他拒绝廖齐后，廖齐放任他那些小弟对付迟煜动手辱骂，其他人更不敢凑这个热闹。
潭江更后悔了，早知道那天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以跟踪他这个理由把那个变态打一顿。
现在廖齐知道付迟煜在二中上学，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潭江每天先和付迟煜一起去画室再去学校，放学也是，他让付迟煜在画室不要乱跑，等他来接就好。
十二月陶城气温直降，联考那天，付迟煜五点多就起床，潭江也跟着起来，煮了两人的早餐。
潭江比付迟煜还紧张，煮好面条盛在那让付迟煜先吃，自己在客厅到房间逛了一圈，看有没有付迟煜落下的画具，又拿件外套在口袋里揣了纸巾给付迟煜套上。
“你这么紧张干嘛？”付迟煜余光看他走进走出的。
潭江听岔了，“别紧张，闭眼画就完了。”一大早就让付迟煜笑出声。
付迟煜背好包出门口，潭江跟在后面关上门，付迟煜站在门口没动，潭江转过身来两人间距离剩半个手臂宽。
潭江挑挑眉，“怎么？”
付迟煜盯着他，“你要不要和我说些考试祝福。”
“要。”潭江应答，付迟煜没等到声音，等来的是一个吻。
潭江贴上他的唇瓣，付迟煜的嘴唇肉肉的，触感柔软，让潭江不禁轻咬一口。
鼻息交缠，而后分离，潭江补了一句：“加油。”
联考一天半，第二天中午考完色彩从考场出来，考点门口全是来接学生的家长，乌泱泱的一群人，付迟煜去画室集合点拿回手机，往四周看了一圈却没看见潭江。
？潭江说考完会在考场等他的。
付迟煜打开手机，看到潭江给他发的信息，【潭江：小喜，我婶婶情况不太好，需要过去杭市一趟，等不了你考试结束，你拿到手机再给我回个信息。】
付迟煜心里一沉，像这样说情况不好得立马过去的，结果怎么样都不用明说了。
他看眼潭江发信息的时间，是九点多发的，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犹豫一下，付迟煜播出电话，那边忙音很久都没有接通。
付迟煜只好回给他信息，【、：你不用担心我，我顺利考完了，我回家等你。】
陶城的冬天不会下雪，路边的绿植也不会光秃秃的，即使到了寒冬，树上或者灌木丛都会带着枯黄未落的叶子。
考试结束后大家没有很激动，只有送了一口气和可以放下一个重担的轻松，最后回到画室收拾东西，结束一个阶段。
付迟煜留在画室的东西不多，只有几袋废弃的画纸。他蹬着自行车回出租屋，拐进一条街。
不远处有个人影蹲在路边，一直看着拐角处，付迟煜拐进来就和那人对视上。
只是这一眼就让付迟煜心猛的一跳。
这张让他恶寒的脸，让他记忆深刻想起来就恶性的脸。
那个人看见他，笑着起身，朝他这边走来。
付迟煜停下自行车，想转头离开。四肢却微微发颤，握不住车把，蹬不起脚踏。
这个贯穿他的初中三年的噩梦，给他带来痛苦的源头。
廖齐。
这个名字从脑海底窜出来，揭开那灰暗，尘封已久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