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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鹏城夜惊魂(上):突袭打车点,星夜老周遭围堵的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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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背着沉甸甸的背包,帆布带深深勒进肩膀,留下两道红痕,可他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地方小曲,调子忽高忽低,却透着掩不住的雀跃。他时不时回头朝星夜挥挥手,催促的声音裹着晚风飘过来:“星夜,快点走啊!早到一分钟,耀儿就能早一分钟尝到这酱板鸭的味儿!凉了可就差着意思了,我特意让后厨多浇了层红油,还加了把花椒,就得趁热吃才够劲,那麻辣劲儿一上来,保管耀儿吃得直咂嘴!”
星夜应着,脚步稍慢些,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着,正琢磨着给耀儿再发条信息问问基地具体怎么走——刚才那几条信息发过去,孩子还没回,许是正忙着战队的事,说不定在跟教练讨论战术,或是在核对新人的资料呢。他低头看着屏幕上“正在输入”的光标闪了又灭,心里盘算着该说点啥才不耽误孩子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嗒嗒嗒”地踩在水泥地上,像密集的鼓点敲在心上,由远及近,带着一股不寻常的压迫感。
他心里刚升起一丝异样,后颈就猛地挨了一记沉重的击打,像是被一块棱角分明的冰冷石头狠狠砸中,“咚”的一声闷响,剧痛瞬间窜遍全身,像有无数根针在往骨头缝里钻,眼前顿时一片模糊。
“啊!”星夜疼得眼前一黑,金星在视网膜上炸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两步,双手下意识地去捂后颈,指尖触到一片滚烫的麻意,仿佛那块皮肉都失去了知觉。他强撑着眩晕回头,只瞥见几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影,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颌线紧绷的弧度,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像几尊沉默的黑影突然从夜色里冒出来。
“啊!”又是一下重击落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像被铁锤砸中,骨骼仿佛都在发出抗议的嗡鸣,他几乎站不稳,身体往侧边歪去,胳膊瞬间麻得抬不起来。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危险”两个字在叫嚣。他知道自己遇到了危险,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只能拼尽全力朝着前面的老周呼喊:“老—周!救!救我!快——”
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变得嘶哑破碎,尾音在夜晚的风里打着颤,断断续续地飘向老周的方向,还没传到跟前就被风吹散了大半。
老周听到喊声猛地回头,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像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他看到星夜被三个黑衣人围在中间,正痛苦地挣扎,背包掉在地上,拉链崩开,里面的油纸包散了一地,酱板鸭油亮的色泽混着浓郁的香辣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慌乱气息冲得变了味,让人心里发堵。
“你们干什么!”老周眼睛“唰”地红了,像被泼了滚烫的辣椒油,血丝一下子爬满了眼白。他猛地扔下自己的行李箱,轮子在地上滚出半米远,发出“咕噜”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熊般冲了过去,双臂张开,胸膛剧烈起伏着,吼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放开他!光天化日之下,敢在机场边上动手,你们反了天了!真当没人管了是不是!”
“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左边的黑衣人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透着一股机械的冰冷,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听得人心里发毛。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闪着寒光的甩棍,金属表面在路灯下泛着慑人的冷光,随着手腕转动,划出一道道危险的弧线,仿佛随时都会落下。
右边的黑衣人则直接上前一步,穿着黑色手套的手像鹰爪般伸过来,就要去抓星夜的胳膊,动作又快又狠,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别挣扎,省得吃苦头。乖乖听话,对大家都好。”他的声音同样沙哑怪异,像是砂纸磨过朽木,“有人想见你,跟我们走一趟,问完话就没事了。乖乖配合,不然……”话音未落,甩棍在掌心敲出“砰砰”的闷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威胁之意不言而喻,那眼神里的狠厉让人不寒而栗。
星夜被打得头晕眼花,后颈的钝痛让他几乎要栽倒,却死死攥着拳头往后缩,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疼痛保持着一丝清醒。他余光瞥见老周正红着眼冲过来,急得嗓子冒烟,嘶哑的喊声里带着哭腔:“老周别过来!他们人多!手里还有家伙!你斗不过他们的!快走啊,别管我!”
“闭嘴!”左边的黑衣人厉声呵斥,甩棍“呼”地带着风声挥向星夜的腿弯,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星夜只觉腿弯一麻,支撑身体的力气瞬间消失,踉跄着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眼前阵阵发黑。
老周像被点燃的炮仗,胸腔里的怒火“噌”地窜上头顶,粗哑的吼声在夜风中炸响,几乎要掀翻这片夜空:“你们给我住手!太欺负人了!”
他往前猛冲两步,粗糙的手掌死死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发颤,手背的青筋都鼓了起来。看着星夜被摁得跪倒在地,膝盖撞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老周眼里的红血丝瞬间爬满了眼白,像蛛网般密集,声音里带着豁出去的狠劲:“有什么冲我来!欺负一个刚下飞机、连口气都没喘匀的人算什么本事?!你们这群孬种!有种的冲我这老头子来,看我不敲碎你们的脑袋!”
说着,他竟弯腰抄起脚边掉落的一根半截拖把杆——许是清洁工遗落的,木头杆上还带着点潮湿的水汽,顶端缠着几圈磨损的布条,看着就没什么杀伤力。可他把拖把杆横在身前,像举着杆保家卫国的长枪,虽然脊背算不上挺拔,甚至因为常年劳累有些微驼,此刻却透着股不容侵犯的执拗:“我告诉你们,想动他,先踏过我这把老骨头!我老周这条命,今天就搁在这儿了,看你们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其中一个黑衣人盯着老周手里的拖把杆,帽檐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像在打量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两个人从LPL联盟来的?当年那支倒了的战队里的人,跑到这儿来干什么?怎么,混不下去了,想来投靠那个刚当上领队的小子讨口饭吃?”
他的目光在星夜和老周身上扫来扫去,像扫描仪般冰冷,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当年搞砸了的事,现在还想掺和电竞圈的活计?真是不长记性。我劝你们还是早点滚回老家,别在这儿碍眼,免得自讨苦吃。”
星夜浑身一震,后颈的疼痛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压了下去,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了大半。他猛地抬头,试图从黑衣人压得极低的帽檐下找到些熟悉的痕迹——他们认识自己?知道当年战队的事?那可是深埋在心底、连耀儿都很少提及的过往,除了当年的圈内人,几乎没人知道细节。无数疑问像乱麻般缠上心头,让他呼吸都滞了半拍,胸口闷得发疼,像堵着块大石头。
星夜扶着地面挣扎着抬起头,额角的冷汗混着刺痛滑下来,滴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的声音因愤怒和不解而发颤,却带着一股不肯屈服的倔强:“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当年的事都过去多少年了,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是冲着当年的事来的,还是冲着耀儿来的?”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衣人,试图从那片被帽檐遮蔽的阴影里找出一丝线索,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后颈的钝痛和心里的震惊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声音都带着不稳的颤抖:“我们早就退出联盟了,战队解散这么久,从没跟人起过冲突,安安分分过日子,到底碍着你们什么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老周,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和恐慌——这些人不仅认识他们,还清楚他们和耀儿的关系,难道目标其实是耀儿?想用他们来要挟那个刚刚起步的孩子?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让他后脊背窜起一股寒意,手脚瞬间冰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少废话。”右边的黑衣人不耐烦地扬手,一记重掌狠狠掴在星夜背上,力道之大,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拍碎,“哪来那么多问题,让你走你就走!”
“啊!”星夜本就踉跄着没站稳,这一下直接让他往前扑去,手肘重重磕在地上,粗糙的水泥擦破了皮肤,火辣辣的疼顺着胳膊蔓延开来,血珠瞬间渗了出来。他疼得倒抽冷气,却强撑着抬起头,眼里迸出怒色,声音因为屈辱而微微发颤:“你们……简直蛮横无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动手打人,就不怕被警察抓吗?”
后背的钝痛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可比起身体的疼,心里的疑团和担忧更让他焦灼——这些人不仅知道他们的过往,还带着明显的敌意,绝不是普通的寻衅滋事。他咬着牙看向老周,用眼神示意对方别冲动,眼下情况不明,贸然反抗只会让事情更糟,他们不能出事,至少不能在耀儿刚有起色的时候出事,不能拖累那孩子。
老周眼睁睁看着星夜被打,肺管子都快气炸了,手里的拖把杆“哐当”一声杵在地上,震得虎口发麻,手臂都在隐隐作痛。他赤红着眼睛吼道:“星夜!你怎么样?”随即转向黑衣人,胸腔剧烈起伏,像个风箱般呼呼作响,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可恶!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耗子,只会背地里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有本事光明正大地来,躲在暗处算什么东西!我呸!”
他往前又冲了半步,拖把杆直指黑衣人的胸口,指节因为用力而突突直跳,手背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有能耐冲我来!对着他一个受伤的人动手,算什么好汉!我老周今天就替天行道,教训教训你们这些不懂规矩的东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什么叫讲道理!”夜风卷着他的怒吼,在空旷的打车点里回荡,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气势点燃了。
左边的黑衣人瞥了眼状若怒狮的老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变声器的机械音透着刺骨的冰冷:“我不想跟老人家动手,浪费力气。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别逼我们连你一起收拾。”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星夜身上,像盯上猎物的野兽,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们要找的,只有你的朋友。跟你没关系,别自讨苦吃。”
说罢,他冲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心领神会,一左一右逼近星夜,动作利落得像是训练过千百遍,没有丝毫多余的举动,一看就是惯犯。“识相点就自己站起来跟我们走,”右边的黑衣人补充道,手里的甩棍在掌心转了个圈,金属摩擦声在夜里格外刺耳,“别逼我们动硬的,到时候有你受的,哭都来不及。”
星夜扶着地面缓缓撑起身子,后背的疼痛让他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可他死死咬着牙,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他不能跟这些人走,更不能让耀儿因为自己被牵连,那孩子好不容易才抓住这个机会,绝不能因为他功亏一篑,绝不能让孩子的心血白费。
老周猛地将拖把杆横在星夜身前,像一道骤然竖起的屏障,粗糙的手掌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他喘着粗气,胸口像被巨石压着,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想带他走?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我这条老命今天就耗在这儿了,看你们谁敢动他!”
夜风掀起他鬓角的白发,露出那张刻满风霜却写满倔强的脸。他往前顶了顶拖把杆,杆身因用力而微微弯曲,发出“咯吱”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可他的手却稳如磐石:“他跟你们无冤无仇,当年的事早翻篇了!要算账冲我来,别想动他一根手指头!我替他扛,你们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撒!”
说着,他突然往前一步,用自己不算宽厚的脊背护住星夜,那姿态像是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哪怕浑身都在因为愤怒和紧张而发抖,脚下却像钉在原地般半步未退,仿佛生了根,任凭黑衣人怎么逼近都不为所动。
星夜看着老周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那背影不算高大,甚至有些佝偻,此刻却像座山般执拗可靠,眼眶猛地一热,酸涩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他挣扎着想要推开老周,声音带着哭腔和急意:“老周!你快点走!别管我!他们要的是我,你留下来只会白白送命!不值得!你快走啊!”
后背的疼痛让他说话都发虚,却还是拼尽全力嘶吼:“他们要找的是我!跟你没关系!你快走,去找耀儿!快啊!让他小心点,这些人来者不善,说不定就是冲他来的!让他千万要当心,别中了圈套!”
他知道老周这把年纪经不起折腾,这些人来势汹汹,一看就是亡命之徒,留下来只会一起遭殃。他用力推搡着老周的胳膊,指尖都在发颤,可对方的身子却像生了根,纹丝不动:“听话!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他们人多,你斗不过他们的!”
“走?谁也别想走。”左边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机械音里淬着寒意,像冰锥般刺人,“既然他这么护着你,那就一起‘请’回去坐坐。正好,多个人也热闹点,省得路上无聊。”
他朝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瞬间呈夹击之势逼近,甩棍在路灯下划出两道冷光,像毒蛇吐着信子,带着死亡的威胁。“别费力气挣扎了,”右边的黑衣人语气不耐,像在驱赶烦人的苍蝇,“要么自己动脚,要么我们帮你们‘动’,后果自负。到时候弄伤了哪里,可别怪我们没提醒过你们。”
说罢,其中一人已经伸手去抓老周的胳膊,戴着黑手套的手指像铁钳般张开,动作又快又狠,显然没打算再废话,只想速战速决。
星夜看着黑衣人朝老周伸出的手,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望着老周因愤怒而涨红的侧脸,看着对方紧咬的牙关和眼里的决绝,声音里满是愧疚和绝望:“老周……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涩,混着夜风里的凉意,砸在地上像碎了的玻璃,带着刺耳的绝望。“是我连累了你……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该让你跟我来……我一个人来就好了……”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后颈的伤、后背的疼,此刻都比不上心里的自责——如果不是为了陪自己来看耀儿,老周根本不会卷进这摊浑水里,他本该在家里安安稳稳地喝茶、逗鸟,享受清闲日子,而不是在这里跟着自己遭这份罪。
他猛地吸了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眼神忽然变得狠厉,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哪怕膝盖疼得像要碎了,也要护住老周:“你们冲我来!放了他!所有事我一个人扛!我跟你们走,现在就走,别碰他!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有什么事都冲我来,我绝不反抗!”
老周被星夜那句“对不起”刺得心里发酸,像被泼了醋,又像被扎了针,他反手按住星夜挣扎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声音粗哑却异常坚定:“说啥浑话!我不能放弃你!咱们多少年的兄弟,你忘了?当年战队最难的时候,是谁陪着你熬过来的?现在这点事算什么!”
他转头瞪着步步逼近的黑衣人,拖把杆握得更紧了,指节泛白如石,几乎要嵌进木头里:“当年战队散的时候,咱哥俩就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你想把我推开?门儿都没有!我老周不是那种见利忘义、临阵脱逃的人!死也要死在一起,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夜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T恤,领口都磨破了边,可他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