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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鹏城夜殇(下):仓库绝响,老周最后的守护与星夜的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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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的光线昏昏沉沉,头顶那盏老旧的灯泡忽明忽暗,光线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生锈的铁架在墙角投下扭曲的影子,横七竖八地交叠着,像一只只蛰伏的怪兽,正蓄势待发要将人吞噬。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与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还有被黑衣人脚步扬起的灰尘,呛得人鼻腔发疼,每呼吸一口都觉得喉咙发紧,像堵着团粗糙的砂纸。
星夜扶着斑驳的墙壁勉强站稳,墙面上的白灰早已剥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块,硌得他手心生疼。后背的伤口被刚才的拖拽扯得更开,粘稠的血浸透了破旧的衬衫,在背后洇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迹,边缘还在不断向外扩散,如同绽放的墨梅。每吸一口气都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刺着伤口,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盘旋,连看清对面的人影都有些费力。他费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挡在面前的黑衣人,落在不远处被按在地上的老周身上——老周的嘴角淌着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晕开点点暗红;花白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一缕缕贴在皮肤上,看着格外狼狈;平时总带着笑的脸此刻皱成一团,颧骨上还有清晰的淤青,显然也挨了不少打,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趴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着。
“我们是以前LPL老牌战队的……”星夜的声音带着刚挨过打的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像在喉咙里打滚,疼得他下意识蹙紧眉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当年战队解散,大家在训练基地门口道了别,有人回了老家,有人转了行,就这么各奔东西了。”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老周被踩在地上的手——那只手背上布满了老茧,是常年握鼠标、敲键盘留下的痕迹,此刻又添了新的伤痕,几道血口子清晰可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抠着水泥地,连指甲缝里都嵌进了灰,看着让人心头发紧。“离开联盟后,总觉得待在原来的城市堵得慌,走到哪儿都能想起以前打比赛的日子,就想着换个城市,重新开始……真没别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后背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这次来深圳,也是听说耀儿当上了和平精英电竞手游战队的领队,想过来看看他这个新领队做得顺不顺心,能不能帮上点忙。哪怕是给他收拾收拾宿舍,洗洗衣服也行啊。”
“重新开始?”旁边的黑衣人突然笑了,变声器处理过的机械音里满是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像冰碴子砸在地上,“跑到深圳来重新开始?偏巧星耀刚当上和平精英战队的领队,你们就来了?我看你们是想借着他这个领队的势头,再回那个圈子吧?毕竟你们当年在LPL可是风光过,现在看着别人在赛场上蹦跶,心里痒了吧?”
星夜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压抑着翻涌的怒火与心疼——老周还被他们踩在脚下,这群人却还在恶意揣测,把他们这份纯粹的关心说得如此不堪。“我们早就不想碰电竞圈的事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急切,甚至有些破音,“只是……只是耀儿刚当领队,那孩子性子急,以前打比赛的时候就容易冲动,我怕他在战队里镇不住场子,处理不好队员关系,闹得大家不愉快。我们才想来看看他过得好不好,能不能帮他打打下手,哪怕是整理整理资料、跑跑腿也行啊。”
这话半真半假。他们确实想念那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年,从他刚进青训营时的懵懂,到后来在赛场上的锋芒毕露,一路看着他成长,心里早就把他当亲儿子疼。更担心他刚当领队,会不会遇到管理上的难处——毕竟从选手到领队,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要协调队员矛盾,要制定训练计划,还要应对联盟的各种章程,哪一样都不轻松。而且他们收到消息,有人在暗中针对星耀这个新领队和他所在的和平精英战队,才特意赶过来想护着点——只是没等见到人,就在机场附近被这群不明身份的人堵了,一路拖拽到这个仓库,连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跟孩子说。
老周在地上挣扎着抬头,被打得肿胀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眼白里布满了血丝,看向星夜时带着急意,生怕他说错话再激怒这群人。他咳了两声,血沫子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往下滴,含糊不清地说:“我们……我们就是来看看孩子……他刚当领队,事儿多,训练计划、队员沟通,哪一样都得操心,我们做长辈的,总得过来瞧瞧……你们别瞎猜……”
话音未落,踩在他背上的脚突然加重了力道,像一块巨石猛地压了下来,几乎要将他的骨头碾碎。
“啊——!”
老周痛呼一声,那声音里混着血气,像被踩碎的破锣,在空旷的仓库里撞出刺耳的回声,一圈圈荡开。他佝偻着身子,像只被折了翅膀的鸟,额角狠狠抵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冷汗混着血沫往下淌,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痕。背上的骨头像是要被踩断,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疼,神经末梢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发抖,可他还是挣扎着偏过头,看向星夜的方向,眼神又急又痛,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啊……星夜……别跟他们争……小耀刚当领队……正是关键时候……战队马上要备赛了,他得专心研究战术、磨合队伍……别让他知道这些……免得分心……影响了比赛……”
“还敢嘴硬?”踩在他背上的黑衣人冷哼一声,脚下的力道又添了三分,几乎要把他嵌进水泥地里,“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老周疼得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连视线都开始模糊,眼前像蒙了层白雾。他硬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啊……我们……我们真没别的心思……就想看看他带队训练……看他……能不能把队伍带起来……他这领队当得不容易,刚接手就赶上联盟新规,队员们还没完全适应……”
每说一个字,都像有刀子在嗓子里搅动,带出血腥气。星夜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胸腔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那可是老周啊,当年在战队里最护着他们的老周,就算退役了,也总惦记着队里的小辈,现在却被人这么糟践。他猛地往前冲了一步,想把老周拉起来,却被旁边的黑衣人一把按住肩膀,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肩膀瞬间麻了半边。
“放开他!”星夜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在里面打转,“有什么冲我来!别欺负一个老人!他只是担心孩子刚当领队不适应,怕他扛不住压力,犯得着这么对他吗?!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仓库里只剩下老周压抑的痛呼和星夜的怒吼,还有黑衣人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机械音,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个老人困在绝望里,透不出一点光亮。
按住星夜的黑衣人突然转头瞪向他,眼神里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我不敢动你?”说着就扬手要推星夜一把,那动作又快又狠,带着破风的力道。
“住手!”星夜还没反应过来,老周已经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用尽全力一把推开了黑衣人。他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回地上,“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闷哼了一声,嘴角又溢出一口血。
黑衣人被推得一个趔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眼神更凶了,像被激怒的野兽,死死盯着老周:“好啊你个老东西,还敢多管闲事!”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老周挡在星夜身前,尽管后背疼得快要裂开,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把刀在割,却还是梗着脖子,毫不畏惧地看着黑衣人,花白的头发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我们只是关心孩子,他刚当领队,正是需要树立威信的时候,队员们都看着他呢,你们别想搅乱他的心!有什么冲我来,别连累他,别耽误了战队的前途!”
星夜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又惊又暖,眼眶微微发热。他赶紧伸手扶住老周的胳膊,入手一片冰凉,还在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音:“老周,你没事吧?刚才多危险啊,他那一下要是推在你身上……”话说到一半,喉咙像被堵住似的——他看着老周被推得发红的手肘,那上面还有去年搬东西时不小心磕到、没好利索的旧伤,此刻又添了新的淤青,红紫交加,看着格外刺眼,眼眶更热了,泪水差点掉下来。
老周拍了拍他的手背,咧嘴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带着点不在意的洒脱,可那笑容里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疼:“嗨,多大点事。我这把老骨头硬着呢,他那一下还伤不着我。”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腰板,想证明自己没事,却没注意到自己扶着墙的手在微微发颤,指节都在发白,连带着手臂的肌肉都在抽搐,“只要不影响小耀当领队好好带队,我受这点罪算什么。他能把队伍带好,拿个冠军回来,让深圳XCY龙凤战队在联盟里站稳脚跟,比什么都强。”
星夜看着他故作硬朗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暖,像打翻了五味瓶,他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带着点哽咽:“你逞什么强啊……都伤成这样了……”他伸手想帮老周擦去嘴角的血,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怕碰疼了他,只能就那么悬着,眼眶红得像兔子。
黑衣人冷笑一声,眼神像淬了冰,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光:“逞能?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刚才不过是热身,真较量起来,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话没说完,突然往前逼近一步,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像针一样扎人,“不信?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碾压。我倒要看看,你这把老骨头能护着他到什么时候。等我们收拾了你们,下一个就是你那宝贝养子,一个刚当上领队的毛头小子,我看他怎么护得住他那支破战队!”
老周咳着血沫,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口的疼,他死死拽住星夜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眼神里全是恳求,那目光比刚才的疼痛更让星夜心头一紧:“星夜……答应我,要是我挺不过去……别跟小耀说这些。他现在是战队领队,肩上扛着全队的指望,队员们的职业生涯都系在他身上,不能让这些糟心事分了他的心。”
他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来,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那孩子刚进战队当领队,正是立规矩、攒人心的时候,队员们对他还没完全信服,心思不能乱……就说我回老家了,家里有事绊住了,过阵子处理完了再来看他……让他安安心心带队训练,研究战术,别惦记我。”
星夜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液体在里面打转,他攥着老周的手,指尖能感觉到对方冰凉的体温和细微的颤抖,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点头,把所有的哽咽都咽进肚子里。
老周看着他点头,又勉强笑了笑,带着血痕的嘴角扯出个僵硬的弧度,那笑容里藏着太多的疼和不舍:“别让他知道我挨过打……他那性子,知道了肯定要冲动,说不定会为了我耽误训练,影响了战队的进度。他现在最该做的是带队打出成绩,让联盟和粉丝都认可他这个领队。”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仓库门口,像是能透过那扇紧闭的门看到远处训练室里的身影,声音里带着点怀念:“他要是问起我,就说我还念叨他那套新战术呢……上次视频通话,他跟我讲新研究的团战配合,眼睛亮得像有光,说这战术能帮战队打出好成绩,还说等他带队赢了比赛,就请我去现场看颁奖……你就说我等着看他用这套战术带队赢比赛呢,让他好好琢磨,别松懈,别辜负了队员们的信任,也别辜负了他自己当领队的这份心气……”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血沫子溅在星夜的手背上,滚烫又刺目。他却像是没察觉似的,只是紧紧盯着星夜,直到看到对方再次点头,才像是松了口气,拽着星夜胳膊的手微微松了些,眼神里的恳求渐渐变成了一丝释然。
“他是个好领队……比我当年强多了……有韧劲,有想法……”老周低声呢喃着,声音轻得像叹息,“得让他安安稳稳走下去……让他带着战队一直走下去……”
(黑衣人往前踏了一步,厚重的军靴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阴影如墨般笼罩在星夜身后,变声器处理过的机械音带着冰碴子似的寒意,一字一句砸下来:“人都没气了,还抱着做什么?别忘了,他心心念念护着的那个星耀,现在可是深圳XCY龙凤战队的领队。你们这些旧事,迟早要算到他头上——一个刚当上领队的毛头小子,根基未稳,队员磨合还没到位,想护着战队?怕是连自己都难保。”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这话还不够伤人,又添了句带着恶意的嘲讽:“你说他要是知道,自己这领队的位置背后,藏着这么多恩怨,会不会吓得连夜辞职?毕竟,他现在肩上扛的可不止是自己的前途,还有整个战队的输赢,稍微出点岔子,战术制定错了,队员状态没调好,就得被粉丝的唾沫淹死,到时候他这个领队第一个被拉出来问责。”
星夜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不准你提他!更不准你动他和战队的主意!”他小心翼翼地将老周放平在地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然后缓缓站起身,后背的伤口在起身的瞬间撕裂般疼痛,可他像是感觉不到似的,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有什么冲我来!老周的账,我的账,我一并接了!但你要是敢碰星耀一根手指头,敢扰了他当领队的路,敢动他战队里任何一个人,我就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黑衣人看着他这副拼死一搏的模样,反而笑了,机械音里满是不屑:“口气倒不小。就凭你?现在的你,连站都站不稳,还想护着那个领队?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乖乖跟我们走,或许还能让你那宝贝养子多当几天安稳领队,多带几天训练,别到时候连他战队的影子都见不着了。”
星夜没有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衣人,眼神里的决绝像淬了火的钢。他知道,自己现在说再多狠话都没用,唯有撑下去,撑到能把消息传出去,撑到能让星耀知道这里的凶险,才能护住老周用命换来的这份安宁,护住那个还在为领队职责拼尽全力的孩子,护住那支承载着太多人期望的战队。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和星夜胸腔里那股不灭的、要护住一切的决心。
过变声器显得格外诡异):“别演戏了。你们那点心思,真以为能瞒过谁?”他视线扫过地上的人,又落回星夜通红的眼眶,“要么说出你们背后的人,要么……等着给这老家伙收尸。我可提醒你,他要是真没了,你那当领队的养子,怕是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到时候军心涣散,看他怎么带队。”
话音刚落,他突然从腰间摸出一把泛着冷光的短刀,刀身映出星夜瞬间绷紧的脸,也映出他眼底那抹誓死守护的坚定。
星夜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眶里像是燃着两簇火,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衣人,声音嘶哑却带着撕心裂肺的恨意:“都是你们!是你们把他逼到这份上的!”
他踉跄他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后背的伤口被这猛地一动撕裂得更狠,疼得他眼前发黑,却像是被怒火点燃了所有力气,嘶吼道:“我们根本没有什么背后的人!我们只是想安安稳稳看看孩子,看看他这个新领队做得好不好,看看他带的战队有没有进步!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开,带着无尽的悲愤,撞在冰冷的铁架上又弹回来,震得人耳朵发鸣。“老周为了战队操劳了一辈子,退役了还惦记着小辈,他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他?!”星夜的目光扫过地上气息奄奄的老周,又狠狠剜向握刀的黑衣人,“有本事冲我来!把刀放下,我跟你们走!但你们必须保证,立刻叫医生来救他!”
“救他?”黑衣人嗤笑一声,短刀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寒光晃得人眼晕,“等你把该说的都说了,再谈条件也不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从LPL出来的,手里藏着多少圈子里的秘密。星耀能当上这个领队,真就全凭他自己本事?我可不信。”
他往前逼近,刀尖几乎要抵到星夜胸口:“我劝你识相点,把你知道的关于星耀和他战队的事全说出来——他以前在青训营有没有得罪过人?现在战队里谁是他的死对头?联盟里哪些人跟他不对付?说了这些,或许我还能让这老东西少受点罪。”
星夜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地上,与老周的血迹混在一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耀儿能当领队,靠的是他自己的能力,是他对战术的理解,是他带队员的耐心!他的战队现在势头正好,队员们一条心,迟早能打出成绩!”
“还嘴硬?”黑衣人眼神一狠,短刀突然往下一沉,擦着星夜的胳膊划过去,割破了他的衬衫,留下一道血痕,“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老实的。”
星夜疼得闷哼一声,却梗着脖子没退后半步,反而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我再说一遍,我不知道你们要的那些东西。但我知道,耀儿是个好领队,他带的战队一定会越来越好。你们想从他身上下手,想毁了他的战队,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的目光落在老周那只搭在地上的手上,那只手还保持着微微蜷缩的姿势,像是还在惦记着什么。星夜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刺穿,泪水再次涌了上来,却被他用力眨掉——他不能哭,老周还等着他救,星耀和战队还等着他报信。
“要么放了老周,要么……”星夜深吸一口气,猛地抄起旁边一根掉在地上的铁管,尽管手臂因为剧痛和愤怒而颤抖,却死死攥着,摆出了防御的姿态,“要么我们就同归于尽!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动耀儿和他战队一根手指头!”
仓库里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星夜握着铁管的手在抖,后背的血浸透了衬衫,顺着衣角往下淌,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不灭的火焰。黑衣人看着他这副鱼死网破的模样,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看似已经被打垮的人,还能爆发出这么强的韧性。
短刀与铁管的影子在昏沉的灯光下交错,一场更凶险的对峙,在这弥漫着血腥味的仓库里,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