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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废弃仓库里的一线生机:跨越陌生羁绊的生死救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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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渐渐远去,星夜在粗麻布口袋里拼命扭动着身体,像一尾濒死挣扎的鱼。指尖死死抠着布袋的布料,那粗糙的纤维像无数细小的砂砾,一下下磨着指腹,疼得他指尖发麻,却丝毫不敢松懈。他能感觉到自己正被人扛在肩上,随着对方的步伐颠簸,每一次晃动都让他胸口发闷,呼吸愈发困难。
就在这时,一声洪钟般的大喝突然从远处传来,力道之强,仿佛能震碎空气:“别跑!把那个东西放下,要不然,跟你们不客气!”声音穿透林间,震得栖息的鸟雀“扑棱棱”惊飞而起,无数翅膀拍打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瞬间惊碎了夜的沉寂。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荒僻的地方会突然有人出现,原本还算平稳的脚步声瞬间变得慌乱,节奏也乱了套。星夜只觉得身子猛地一轻,紧接着布袋就被狠狠地扔在地上,“咚”的一声巨响,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他的头重重磕在一块隐藏在草丛里的石头上,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耳边也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盘旋。
紧接着,是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句慌乱的呵斥,似乎是黑衣人在仓皇逃窜。然后,一切又归于死寂,只剩下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星夜以为自己会被永远困在这黑暗的布袋里时,一双穿着擦得锃亮的棕色皮鞋停在了布袋前。鞋面上还沾着些许泥土,显然是刚走过一段不平坦的路。星夜屏住呼吸,心脏“咚咚”地狂跳,不知道来的是敌是友。他只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锐利得像探照灯一样,在布袋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要将这布袋看穿。
随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系在布袋口的绳结。布袋口被缓缓掀开,一道昏黄的光透了进来,那是手电筒的光,刺得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你是……是谁?”对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陌生和惊讶,显然没料到布袋里会是一个人。
星夜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是一张陌生的宽额方脸,眉眼深邃,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威严。对方正一脸疑惑地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像被砂纸反复打磨过一样干涩疼痛,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任由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淌下来,在脸颊上留下两道狼狈的痕迹,眼神里满是难以言喻的求救意味。
那人见状,连忙蹲下身,伸手将星夜从布袋里扶出来。刚触碰到星夜的后背,他就皱起了眉,指尖传来黏腻温热的触感,不用看也知道是血。“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弄成这样?”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虽然彼此陌生,但见人伤成这样,本能的关切压过了那份疏离。
星夜的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窒息和剧痛不停发抖,他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腕,那力道之大,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快……快救……救我的朋友……”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对方被他抓得生疼,却没敢挣脱,只是急忙追问:“你朋友在哪儿?出什么事了?”
“仓库……东边的废弃仓库……”星夜的目光涣散了一瞬,像是随时会晕过去,又猛地聚焦,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顿地说,“有铁架……生锈的铁架……老周他……他还在那儿……”说到“老周”两个字,他的声音突然带上了浓重的哭腔,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们打他……打得很狠……再晚……再晚就来不及了……”
话没说完,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震得胸口生疼。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沫,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对方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还有那双写满绝望与恐惧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绝不简单,恐怕牵扯甚广。他迅速掏出手机,指尖因为急切有些微微发颤。
“喂,是我,龙雷。”他的声音异常冷静,即使是对着电话,也能听出那份不容置疑的果断,“立刻派最好的医疗团队和安保人员,去城东的废弃仓库,就是以前那个旧钢铁厂的仓库,有个叫老周的人可能在那里,情况紧急,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本想抱起星夜往公园外走,先送去医院处理伤口,却被星夜死死拽住衣角。“别走……求你……”星夜的眼泪混着血污,在脸上冲出两道深深的痕迹,看起来格外凄惨,“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但老周他……他不能有事……”
龙雷看着他固执的样子,又看了看天色——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了整个世界。公园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像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将人困在其中。他沉默了几秒,做出了决定:“你在这儿等着,我让人过来接你,我去仓库看看。”
“不!”星夜猛地摇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双腿发软,刚直起身子就又跌坐回去,“我跟你一起去!老周是为了我才……”
“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了也是添乱!”龙雷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却又放缓了声音,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把老周安全带回来,不管他是什么情况,我都会让医疗团队尽全力救治。你留在这里,等我的消息,这是命令!”
星夜看着龙雷坚定的眼神,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自己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浑身是伤,去了仓库也帮不上任何忙,反而可能成为对方的累赘,拖累救援。他缓缓松开手,指节因为之前的用力而泛白,声音低哑地说:“谢谢你……不管你是谁……一定要……一定要救他……”
龙雷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往公园外跑。皮鞋踩在铺满落叶的地上,发出“哒哒”的急促声响,像是在与时间赛跑,很快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星夜坐在草地上,背靠着一棵老槐树,树皮粗糙的触感传来,让他稍微有了点依托。晚风带着露水的凉意吹过来,让他打了个寒颤,浑身的伤口也因此疼得更厉害了。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这点痛,远不及心里的焦灼与不安。
他想起老周被那些黑衣人踩在地上的样子,想起那声混着血气的痛呼,想起他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面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丝决绝。那份又急又痛的感觉,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让他喘不过气。老周是跟他一起从LPL老牌战队走出来的兄弟,当年战队解散,树倒猢狲散,所有人都各奔东西,寻找新的出路,只有老周一直陪着他,从城市的这头搬到那头,从《英雄联盟手游》转到其他领域,风风雨雨,从来没说过一句怨言。这次来深圳,也是老周先听说有人针对星耀,非要跟着一起来,说“多个人多个照应”,可现在……
星夜不敢再想下去,他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嘴里的血腥味才松开。他望着仓库的方向,那里一片黑暗沉沉,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噬了所有的光亮,也吞噬了他的希望。他不知道老周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那个叫龙雷的陌生人能不能及时赶到,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老周,你撑住,一定要撑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公园的宁静。星夜警惕地抬起头,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公园入口,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动作干练,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他们的步伐沉稳,腰间隐约能看到对讲机的轮廓,看起来像是龙雷派来的人。
“请问是星夜先生吗?龙总让我们来接您。”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走到他面前,语气恭敬,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星夜点了点头,被两人一左一右扶起来。刚站直身子,后背的伤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麻烦你们……能不能先去仓库那边看看?”他还是不放心,老周的样子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龙总已经过去了,我们先送您去医院处理伤口,那边有消息会立刻通知我们。”高个子男人说着,将他小心翼翼地扶上了车。
轿车平稳地驶离公园,星夜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却乱成一团麻,像被揉皱的纸。他想起星耀,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在应该正在龙凤战队基地里学习领队知识吧?那孩子聪明又努力,对电竞有着近乎执着的热爱。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养父正经历着这些,不知道那个总是笑着给他塞零食、在他训练累了时递上一杯热牛奶的老周,此刻可能正躺在冰冷的仓库里……
他掏出手机,屏幕已经在刚才的拖拽中碎裂,蛛网般的裂痕遍布其上,但还能勉强看清上面的时间。距离PEL联赛开始还有一个月,星耀正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他不能让这些肮脏的事情影响到孩子。老周说得对,星耀的心思不能乱,他得撑住,不仅要救老周,还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针对星耀,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与此同时,龙凤战队基地里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万龙教练正站在巨大的战术板前,手里拿着激光笔,在上面划出一道道红色的轨迹,讲解着战术要点。“星耀,你看这里,”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高点,语气严肃,“在海岛地图里,这个位置是天然的制高点,视野开阔,能清楚地观察到周围的动静,但同时,视野开阔也意味着容易被敌人集火。所以我们的转移路线必须避开东侧的山脊,从西侧的河谷绕过去,利用树木做掩护,这样才能出其不意……”
星耀坐在下面,手里拿着笔记本,听得全神贯注,时不时点头记下要点。他的眼神里满是坚定和渴望,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滑动,将万龙教练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尽可能完整地记录下来。“教练,那如果遇到对手在河谷里设伏呢?”他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情况。
“问得好。”万龙教练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欣赏,“这时候就要用到我们昨天讲的‘声东击西’战术,让突击手在正面佯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狙击手则从侧翼悄悄绕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雷神风经理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进来,轻轻放在桌上,笑着说:“你们俩啊,一聊战术就没完没了,先喝点东西休息会儿,劳逸结合效率才高。”他看向星耀,眼里带着欣慰,“星耀进步很快,这才几天,对战术的理解就已经很到位了,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优秀的领队。”
星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心里暖暖的。他很感谢龙雷老板能给他这个机会,让他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自己热爱的电竞行业,也感谢万龙教练和雷神风经理的耐心指导。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熟悉领队的工作,不辜负他们的期望,更不辜负养父星夜的嘱托。
他不知道,此刻他心心念念的养父,正躺在疾驰的轿车里,承受着身体与心灵的双重煎熬;他更不知道,一场关乎所有人命运的风暴,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正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龙雷的车很快就抵达了城东的废弃仓库。远远望去,仓库就像一头沉默的怪兽匍匐在夜色中,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巨口,仿佛要将靠近的一切都吞噬进去。他让司机在外面等着,自己则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根强光手电筒,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划破夜空,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仓库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龙雷打开手电筒,强烈的光束在黑暗中扫过,照亮了墙角堆着的生锈铁架,还有地上散落的各种杂物,布满了灰尘。
“有人吗?老周?”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嗡嗡的回响,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握紧手电筒,一步步往前走,脚下的碎石发出“咔嚓”的轻响。光束落在地上,照亮了一小片深色的渍痕,那颜色暗沉,看起来像是早已干涸的血迹。他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加快脚步往里走,终于在仓库最里面的铁架旁,看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
那人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花白的头发被血污黏在额角,结成了一团,后背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深褐色,身下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大片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龙雷连忙跑过去,蹲下身轻轻将他翻过来,那张布满皱纹和血污的脸,正是老周。
“老周!老周你醒醒!”龙雷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老周的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龙雷伸手摸了摸他的颈动脉,感觉到还有微弱的跳动,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但依旧沉重。他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医疗团队的电话:“你们到哪儿了?快!仓库里找到人了,情况很危急!”
挂了电话,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老周身上,试图给他一点温暖。又从车里找来一块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按住他后背的伤口,试图止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坚持住,老周,医疗团队马上就到,你不能有事……”他低声说着,像是在安慰老周,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老周的脸,龙雷注意到他的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放心什么,又像是解脱。他心里隐隐觉得,这背后一定藏着不少故事,牵扯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此刻没时间细想,当务之急是救人。
没过多久,仓库外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带来了生的希望。龙雷站起身,朝着门口跑去,指挥着医护人员进来。当老周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时,龙雷看着那远去的车灯,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沉重。
他掏出手机,给接星夜的人打了个电话:“人找到了,已经送医院了,情况不太好,但还有救。你们把星夜送到同一家医院,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过去。”
挂了电话,龙雷站在仓库门口,望着深邃的夜空,天上的星星被乌云遮挡,显得格外昏暗。晚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吹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他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那些黑衣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要对星夜和老周下手?他们针对的,真的是星耀吗?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像一团解不开的迷雾,让他看不清方向。但他很清楚,从他决定救下那个陌生的星夜,决定寻找老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纷争。而他,必须查清楚真相,不仅是为了那两个素不相识却遭此横祸的人,更是为了龙凤战队,为了即将到来的PEL联赛,为了他所热爱并为之奋斗的电竞行业。
仓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大概是接触不良,铁架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晃动,张牙舞爪,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巨大风暴。龙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思绪,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夜色浓稠如墨,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仓库深处,龙雷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老周打横抱起。老周浑身是伤,后背的血渍已经浸透衣物,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结成了硬痂,每挪动一下,都像是在撕扯伤口,让人心惊。龙雷的动作放得极轻,可怀里的人还是无意识地闷哼了一声,眉头紧锁,花白的头发被血污缠成一团,狼狈不堪,看得人心头发紧,泛起一阵怜惜。
星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扶着锈迹斑斑的铁架勉强支撑,冰冷的铁锈蹭在手心,带来一丝凉意。当看到龙雷抱着老周一步步走出来时,他喉咙里像堵着块滚烫的石头,憋得难受,半天发不出声,眼眶却猛地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直到龙雷走到近前,他才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老周……老周他……”
龙雷没说话,只是沉沉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安抚,示意他稍安勿躁。
星夜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死死落在老周毫无血色的脸上,那苍白中透着青灰,看得他心头发揪。他急切地朝停在仓库外的车望去,声音因紧张而发飘,对着龙雷说道:“老周……快、快放车里,得赶紧去医院……一秒都不能耽误!”
他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望着龙雷怀里的老周,每一秒都觉得像在火上烤,焦灼感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夜风从仓库门口灌进来,带着铁锈和尘土的气息,吹得他后背的伤口一阵刺痛,可他浑然不觉,眼里心里,只剩下那个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老伙计。
龙雷点了点头,抱着老周快步走向轿车,步伐稳健却又透着急切。星夜咬着牙跟上,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骨头缝里像是被塞进了无数根针,疼得他额头冒汗,却硬是没再哼一声,只是死死盯着龙雷怀里的人,生怕那微弱的呼吸随时会中断。
车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偶尔有远处的灯光闪过,却照不亮这深沉的黑暗。可此刻,狭小的车厢里承载的,是两个男人沉甸甸的牵挂,是跨越陌生的信任,还有一场风暴将至的无声预兆,在寂静中悄然酝酿。
龙雷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气息微弱的老周,又瞥了眼身旁脸色惨白却眼神执拗的星夜,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两个人,莫非就是之前隐约听到的,和龙凤战队、和星耀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若真是如此,那这场针对他们的袭击,恐怕真的和战队、和即将到来的联赛脱不了干系了。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按了下去。眼下最重要的是救人,至于其他的,等老周和星夜脱离危险,再慢慢查探不迟。他脚下微微用力,踩深了油门,轿车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冲破这浓重的夜色,奔向那象征着希望的光亮。